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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篝火骨笛定深情 河边月下初逢君

赤旗传 施南 5566 2025-10-31 11:58

  

却说燧甲等人归村,告知众人,云四凶以除其一,皆额手相庆,奉羲媧二人为英雄。是夜,燧甲部落又燃起篝火,这一次同样告慰亡灵,但更是欢庆。燧甲村再次响起了鼓声,这鼓点更为紧密欢快,节奏激昂。更为不同的是,各家各户都拿出了吃食,以木盘盛之,围在篝火旁,众人围坐,十分欢快。燧甲与二人坐在一旁。

  

羲曰:“今四凶已除其一,须有人去华胥报信,我二人需东行寻有陶氏,麻烦燧甲大兄遣人报之。”

  

燧甲曰:“二位放心,不过举手之劳。今日我呼二位逃去,不想二位如此英雄。”

  

媧曰:“匹夫之勇耳,今日之事所幸成矣,若未成,我等与村子具危。”

  

羲笑曰:“若二位真遭不测,我必溜之大吉。不会置村子于险地。”

  

燧甲曰:“多谢二位。感激不尽。”

  

鼓声既落,鹤鸣响起,多有变化,如有鸟鸣。吹响那骨笛的正是娥陵。媧又见娥陵,有所迟疑。

  

  

燧甲似乎看穿了媧的心事,曰:“君既爱慕,何不求之。”

  

媧:“我当以何物求之,如何求之?”

  

燧甲曰:“娥陵善乐,爱闻鸟鸣,雷泽时有鹤栖,鹤雅观而鸣脆,君可往擒之以遗佳人。”

  

媧欣然,谓燧甲曰:“此时何处能寻见野鹤,但请大兄助我。与我铺垫铺垫。”羲闻言也识趣早早退去。

  

燧甲心领神会。待乐声落下,娥陵从人群中走出,燧甲起身寻去,找上娥陵,曰:“今有除凶英雄在此,卿可愿见之?”

  

娥陵听闻,俏脸微红,默然答应。

  

燧甲曰:“善。”遂领娥陵来见媧。远远望见媧坐在篝火旁,火焰照在那张脸上,就连火焰都显得俊俏。媧也瞧见了娥陵,彼时离的尚远,看不真切,如今就在眼前,竟然颇为羞涩,不知从何说起。好在燧甲就在旁边,帮着打开了局面。燧甲介绍道:“彼为媧。此为娥陵。”娥陵打趣道:“不想英雄竟羞于见人,不善言语。”媧笑曰:“因卿在此,不敢妄言。”两人话题由此打开,相聊甚欢,却都是些琐事,大概言及为何东行。

  

片刻后,媧曰:“本该有礼相赠,奈何却空手见卿。”

  

娥陵轻轻一笑:“无妨。”说完解下腰间骨笛,双手递于媧,曰:“此器名曰骨笛,乃吾用鹤翅骨亲手所制,可作七律,今赠于你。待你归还时还我一曲可好?”

  

媧接过骨笛,曰:“善。”

  

  

夜色已晚,篝火渐烯,众人渐渐散去。望着娥陵离去的背影方觉还有许多话要说。这时羲寻了过来,手擒一鹤,曰:“吾向村里人讨要了一鹤,是否迟矣。”

  

媧曰:“此物已无用,放了吧。”

  

次日,羲与媧二人准备完毕,终于将东行,燧甲村里人皆来相送。媧远远瞧见娥陵,挥了挥手,示意了手中的骨笛。村里人过于热情,忙了半晌,二人终于得行。自辞别燧甲村落,二人任按原定路线前行。此行共一千二百余里,若无杂事,专心赶路,也需两月。初时,方出村落,二人气力尚足,不觉费劲。一日可行四五十里,两日后渐为疲倦,一日只得二三十里。

  

这日入夜,明月高悬,映在大河里,水流光色。

  

二人用燧石生起火来,将所捕之鱼架于火上。未多时,鱼香四溢。不想却又引来了两人。

  

原来这两人亦在河边不远处。只是河边潮湿,没有燧石,难以取火,故不曾发现。火光照见来者,却见一人身着丝衣,手带玉环,另一人则身着兽衣,腰间系有一柄剑,二十多岁的样子。不待羲与媧相问,身着丝衣着先自报了家门:“吾乃豢龙氏,名曰涵。此为刘氏,名明。两位可是燧人氏。”说完两人便坐在火边。羲与媧略微一愣,曰:“华胥氏羲与媧。”

  

涵曰:“烤鱼不可无此。”说完,从随身兽袋中取出一物,色白,味咸。“此物曰盐,乃夙沙氏于海边石上所得,数量稀少。与物可以提鲜。河边潮湿,生不起火,可否暂留吾二人。”

  

羲曰:“无妨,鱼甚多。君何故至此焉?欲去和处?”媧曰:“天下共一言乎?”

  

涵曰:“君不竟知豢龙氏,吾族立国于河北海边,以养龙闻名。君可知龙乎?”

  

羲曰:“曾闻言,有龙名烛九阴,人面龙身而赤,其目可换晦明,呼吸可换四级,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据传烛龙衔烛盘于西北不周山,以守西北海。”

  

  

涵曰:“君也所言之龙,吾等亦只闻也,若能相见。此生有幸矣。吾族养龙由来已久,然山河剧变,龙类减少,且难以活之。今之所养,多为类龙,其型小而易训。然真龙日少,难以繁衍,故我于各地找寻。至今无所获,前忽闻之雷泽有神,状似龙,且来一探。”

  

羲曰:“明兄与涵兄同行,也欲寻龙乎?”

  

明曰:“非也。吾寻长生也。吾闻奇闻所出,事必有因,故与涵兄同行。”

  

媧曰:“人生在世,求甚长生,当求有益于族,留名于后世。”

  

明笑曰:“君实不知也,人生何其短也,所能及这有穷,所能至者有限。昔日有无名氏,穷其一族,乃测得地之方长,合曰一周。曰,东西之径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然终不知天数也。天数几何?天外为何物?有穷尽乎?或无极焉?日月之行,群星之处,君今闻之,岂无意乎?夫地者,有万国焉,皆有不同,或长于射,或长于骑,或长于渔,或长于医,或长于天数。君自大河南华胥国而来,可知河之南有大江焉,大江之南,又有国焉,其名为炎,其首曰神农,尝为其国人尝百草而断肠。其国已历千年,终不知神农者,乃炎国众首领之名也。炎国之东有国焉,立国于万年前,今亡失已久。仅留片瓦,骸骨于一洞中。所历者为何,亦无人知也。炎国之西,施南也,有神焉,名曰盐池女神,居于江边,可唤飞虫,更南者,乃蜀王之地,传闻富庶,多有锦衣,其去路难,此二者皆闻名不得见者。君今闻之,亦无意乎?天地之间,见载者,或于石壁上,或口口相传间,事之发生者,必有缘由。既有万国,则有万神,谁为神祖,谁初造人?只恨人之短,不能探明耳。”

  

羲曰:“明兄所言颇为有趣。吾破有所感悟。”

  

明见两人饶有兴致,取下一鱼,边吃边说:“君可知大荒乎?”

  

羲与媧闻见大荒,兴致更深。追问道:“大荒何如?”

  

明哈哈大笑,曰:“吾亦不知。”

  

媧曰:“不知何言。夫君子者岂可胡言。”

  

  

明曰:“小兄莫急,吾闻大荒将出,君可闻乎?”

  

羲乃曰二人同燧人氏杀饕餮及欲东行之事。

  

涵曰:“竟有如此之事,本以为不过流传之言。”

  

明曰:“不能亲眼所见,实乃遗憾。吾曾于南方洞中偶见一壁画,画中之言难以悉知,唯解得大荒二字。君若有心,可亲往见之。或有所获。”

  

四人分鱼而食。

  

涵曰:“大荒乃远古凶神,今既萌生复出之象,世必将倾危。我等也不可旁观。吾俩乃闲游之人,二位若不嫌弃,可与君同行。”

  

羲曰:“善,不胜感激。”

  

媧忽曰:“涵兄既为豢龙氏,何不见君之龙焉?”

  

涵与明皆默,顷刻,明曰:“前几日向涵兄学豢龙,不幸将其养死。其味甚美。故来此寻龙还之。”

  

话说数千年后,刘明十八孙刘积,称御龙氏,养死其主上之龙,制羹献之而逃亡。此后再不见豢龙氏,亦不见真龙。这皆是后话。

  

  

夜里,四人轮流守火直至日出东南。略微收拾,既向东行。行将百里,却见大河北流。明曰:“至此,若循河而走,此去者流国也,国建于洲上,至流国可顺流而下至有陶。若东行,则需经过十五山,五国。”

  

羲曰:“君何知之甚细?”

  

涵曰:“有图焉,名为山海图,乃天下之地理。然图不全也。明偶得之,故知也。”

  

羲曰:“何向易也?”

  

明曰:“欲去流国,需渡大河。自是东行易。”

  

媧曰:“君何以渡河。”

  

涵曰:“几日前龙还未死。”原来,涵有翼龙,其能载人飞,不久前南渡过炎国,寻不死之法,空手而归。及龙死,困在大河南,徘徊数日。然后与羲与媧二人相逢。

  

众人向东行百里,越过松山,塔山,已至从国。从国多灌木浆果。其人以果鱼为食。以木草为屋。国小而民少,不知其语。却说众人来到从国,本为语言不通而烦恼,不想眼前一幕却震撼了众人。

  

房屋塌尽,血流于地,残肢散于路。众人紧皱眉头,缓步前行,小心翼翼。

  

媧曰:“不知还有无活人。”

  

  

羲曰:“看上去像猛兽所为。”

  

明曰:“何兽凶残至此。”

  

羲与媧心中想起了一个念头。

  

不及说出,忽然传来一股腥味寒气。这味道双子十分熟悉。

  

“四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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