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仔雄拿出两锭金子,霍瑾抢过金子,抛出两个铜钱,“这是你的辛苦费,其他的归我保管。”
“一共四十金,您才给我这么点?”
项臻直皱眉头,“我用命换来的东西,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力?”
“不是我提出来,你一个屁也得不到。”
霍瑾指着项臻的脑门道:“现在,我教你一招,多动脑,别被人当枪使。多学着点,懂了吗?”
“活着也要生活,两个铜钱买一个馒头,您就这么把我打发了。”项臻满脸黑线。
黄仔雄扶起奄奄一息的钟武师,朝黄家而去
。
“家里的米缸没米了,你的衣衫也旧了,没一件好的,我帮你去购置几件,很多地方要花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霍瑾甩出两句话走了。
听母亲说要帮他买衣衫,项臻没说钱的事。再说,一家人,为钱的事争执,没这个必要。
项寰道:“哥哥,有人来了。”
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院外,微笑着开口:“小兄弟,路过,讨口水喝。”
男子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挺拔,容貌俊雅。穿着质地考究的黑色劲装,腰间一条白色宽腰带,背上斜插着一把银色的长剑。
一看就知道男子是外来人。
山沿村这个地方,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一个外人。
项寰好奇的迎男子进院,“哥哥,你从哪里来?”
男子走路不紧不慢,尽显飘逸的神采,俊俏的脸上泛起宛如星辰般的笑容,“很远的地方。”
项臻回屋为男子打了杯水。
项寰歪了歪小脑袋,“很远,是多远呢?”
“很远,天边的尽头。”
男子喝了水后,友好的朝项臻笑笑,“多谢。有点累,看这处环境不错,在此歇息片刻,不碍事吧。”
“不碍事。”项臻不想说太多。
项寰拿了一张小木凳给男子,“哥哥,你坐。
”
“小弟弟,多谢了。”
男子在小木凳上坐下,问项臻:“聊几句?”
项臻点了点头,“你想聊什么?”
男子看着前方远处的村中矮房,“黄枫这个人,你可熟悉?”
打听人的!
项臻道:“自小认识,知道一些,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黄枫是黄仔雄的儿子,两年前出去闯荡,很久没消息了。
男子继续问道:“他这个人怎么样?”
似担心项臻没完全领会他的意思,他又补充解释道:“我是问他的性格和为人。”
项臻道:“仗着家里有势……你还是去问别人,有些东西,我还是不说为好。”
虽然黄枫很嚣张,牛气冲冲的……毛病有很多。
说坏了别人可能不信,说好了自己不愿意。
跟不熟悉的外来人背后说三道四,项臻觉得不太好。
男子随后问了一下这个村子的情况,然后离开了。
项臻带项寰到山里抓了两只小野鸭,在院内细致的查看了一番,发现院内有个四级防御阵法。
天窥瞳能窥测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而这个是隐匿形的阵法,能无形化解和卸掉强大的攻击力。七段的实力,最多能攻破三级的阵法。
但在这一带,是没有阵法师的。亚银城内,才会有三级的阵法师。
怪了,自家的院子里怎么会有这种阵法?
———————————————————— 这些天,项臻不敢有一丝松懈。练拳,在禁恒殿内吸取寒气,提升水寒体的等级。 获取功德值成了一块心病,没找到什么有效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脑中还有这么一条信息:禁恒殿能将元气转化成降镜之力,拥有降镜之力,能将对方的实力减弱,甚至变为一个普通人。 当项臻在殿内再次催动体内的禁恒之光,禁恒殿瞬间将山沿村方圆五里内的元气抽得一干二净。 很快他又失望了,这里的元气太过稀薄,禁恒殿转化过来的力量微乎其微,禁恒之光吸收不到什么。 在此地要练成那所谓的降境之力,恐怕比登天还难。 此时此刻,黄家修炼室内正在闭关的黄家老祖喷出一口鲜血,怒气冲天出了修练室。 “元气为何又无端端没了?哪个龟孙子在搞鬼,气煞我也。” “老祖出关了。” “老祖这是怎么了?” 在黄家众多人的震惊中,闭关才一年多的黄家老祖从修炼室出来了。 黄家老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地板块块裂开。 他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可能永远也无法越过段位的层次。 段位之上,为修仙者的层次。 要达到修仙者的层次,在这地方,是不可能的。 因这片区域的地脉,于五百多年前被一位高人损坏,元气异常稀薄。 并且,那位高人降下了恶毒的诅咒,凡进入亚银城管辖的区域的人,实力皆会被压制。 而这里的人,受诅咒的影响,谁也无法跃过段位的范畴。 但元气忽然中断,致使黄家老祖的根基有了创伤。这种创伤,极难治愈和恢复。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是个未知数。 由此他极其愤怒,恨不得将那个影响到他的人立刻找出来碎尸万段。 见老祖这般,黄家内的人不敢靠近,纷纷避至远处。 黄仔雄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慌忙上前问道:“老祖……” 黄家老祖拂袖一挥,“没你的事,闪一边去。” 黄仔雄跌至两丈开外,惶恐的爬起来看着自家老祖未敢再出声。 “应该就是那个位置……” 黄家老祖出了黄家,跃上半空。查探到元气消失的端倪,锁定了项臻的住处。 元气带动着空气中的气流向木屋处涌动。 这个空气流动不像山风,山风一般是像一个方向吹的。周围的气流,皆从四面八方向朝木屋汇聚。 黄家老祖很快到了木屋,勃然喝道:“里面的人出来。”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霍瑾眸中顿含惊诧之意,“您的嘴边有血,前胸上也有,又是哪个不争气的孙子,气到您了?” 早些年,是有个不争气的孙子,把黄家老祖气得差点吐血。但跟现在比起来,那个气小多了。 章家俩个盯梢的,见黄家的老祖出动了,赶忙跑回章家报信。 黄家老祖道:“少装蒜,周围的元气没了,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元气?平常练的气,不是真气吗?您说的元气,是哪种气?” 霍瑾一脸茫然,“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岂有那种本事,能将那种虚无缥缈的气弄没了?” 黄家老祖狐疑的盯着霍瑾,似想到什么,“你有两个儿子,那个大的好像有十五了,叫他出来 。” “您等下。” 霍瑾回头朝木屋内喊道:“小臻,别再睡懒觉了。黄家老祖来了,你快起床出来迎接他老人家。 ” “见过黄家老祖。” 项臻出了禁恒殿,出门后向黄家老祖行了个礼。 同时发现了周围元气的不正常。 上一次禁恒殿抽光周围的元气,他没多想,现在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有强大的实力,用此种方式靠禁恒殿提升自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禁恒殿的抽取力太过霸道了,将闭关中的老怪物招了出来。 黄家老祖将项臻从头到尾细致的看了一遍, “大白天不勤加练武,睡什么觉?” 看项臻不像是刚睡起的样子,他故意没点破,看项臻怎么答。 闭关前他见过项臻一次,记得项臻的实力在三段。并没有大幅度的提升的迹象,实力变化不大。 细细窥测四周,他似又找不出什么。 元气怎么消失的? “太穷,没钱,只能躺在床上望房顶发呆。您看,衣服烂了也没钱换新的。” 项臻伸手扯着左腰处衣衫上的破洞,亮给黄家老祖看,“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练什么武?肚子练饿了没东西吃,不如睡觉来得舒服。” “简直是废物!大好时光,不趁着年轻找点事做,躺在床上做梦。当年你爹神勇无敌……” 黄家老祖似在顾忌什么,没往下说,转口道 :“为何不见那个小的?” 霍瑾道:“寰儿在睡觉。” 黄家老祖进屋见项寰果真躺在床上睡觉,骂骂咧咧道:“废物,铁臂怎么会有你们俩个废物儿子。你们除了睡觉,就不知道干点别的?” 项臻想怼两句,霍瑾拉了拉他的手臂,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 “连块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你们洗脸就用这?一块帕巾三个人用?” 黄家老祖没放过一个角落,在屋内巡视了一番,瞅了一眼面架上那面快破旧的帕巾,把怨气发在了絮叨上。 项臻尴尬的取下帕巾,“擦脚布,放错了位置。” 黄家老祖斜眼道:“擦脚布放面架上,真有你的,洗脸与洗脚的混在一块。还有这,什么破盆子,里面一层污垢,这也能用来盛水洗脸?” 项臻道:“这是洗脚的,洗脸的盆子用了放在后院没拿进来。” “洗脚的布子放面架上,洗脸的放后院。完全弄颠倒过来了,你真够混的……” 黄家老祖絮絮叨叨了老半天,想强行对项臻母子撒气。但没抓着什么把柄,又忌惮着什么,烦闷的出了屋子。 “老黄牛,闭关不到十年。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屁股坐久了熬不住,长痔疮了……” 章家老祖来了,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呦,老牛受伤了?” “牛个你头。”黄家老祖道:“滚,心情不好,莫来烦我。” “山顶过两招?” 章家老祖气定神闲的拱了拱手,“恭喜老牛突破失败,可喜可贺。” “三狗子,再啰嗦,我劈翻你。”黄家老祖胸口闷痛,额上的皱纹成了川字。 一个老牛,一个狗子,两人各自喊出对方的小名。 章家老祖捋起了衣袖,“嘿嘿,有本事你来。” 黄家老祖微皱眉头,根基刚受损,再强行运气动武,恐怕更难恢复。 “哥哥,”项寰被吵醒了,下床就叫,“我要吃刨冰。” 刨冰? 两家老祖听到屋内的话语,何为刨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