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项臻双手端着一个盘子,盘中堆着细碎的冰状物,混合着黄红色的水果。
禁恒殿内的温度低,而且一般保持在零度,冰是不会化的。
想吃就弄出来给项寰和母亲消暑,解解馋。
项寰在桌边用小勺子舀了一口放嘴里,“好吃。”
两家老祖愕然,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吃的。关键是热天,有冰消暑,到哪也找不到啊。
看项寰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俩人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霍瑾道:“两位要不要来一盘?”
“要。”
黄家老祖和章家老祖放下斗气的念头,抢着回答。 项臻装着去厨房打了一转,端出几盘刨冰,屋子里的温度好似降了不少。 黄家老祖纳闷了,方才在屋内仔仔细细的走了一圈,怎么没发现这东西? 厨房不过巴掌大的地方,没坛子,装碗的地方他是看过了的,没看到冰。 不过,章家老祖在旁边,黄家老祖按下心头的疑问,没问出口。 “佳品,解暑佳品。” 章家老祖小心的尝了一小口,入口冰丝丝的,带着甜甜的苹果味。下喉入肺全身凉爽,他赞不绝口。 “舒服啊。嘶,冷到大牙了。” 黄家老祖见章家老祖吃得美滋滋,舀了一大勺进嘴。冷得来不及咽下,碎冰冷含在嘴里,又舍不得吐掉,捂着腮帮子痛苦的快乐着。 吃得舒服,他的怒气也在渐渐消散。 “要这样吃。” 项寰有模有样的舀了小半勺碎冰,弄了大半勺西红柿,“冰少点,水果要多点。 这样才好吃,笨蛋。” 笨蛋? 两家老祖相继呵呵直笑,活了这么久,好久没人敢说他们笨蛋了。两人各自埋头舀刨冰,不跟小屁孩计较。 “小,小臻。” 黄家老祖想着先头骂项臻是废物的话,尴尬着欲言又止。能做得出如此美味的人,会是废物? 霍瑾微笑道:“都是自家人,直说无妨。” 章家老祖怔住,拉关系攀亲戚也太快了点。 “自家,原本你们都住黄家,不算外人。”黄家老祖自顾吃得爽,含糊道:“我,我收回方才说的话。” “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章家老祖不甘示弱,黄家想得到千雷拳谱,绝不能让黄家独自抢了先机。 “您是长辈,教训两句应当的。” 霍瑾道:“小臻,两位老祖的鞋脏了。去拿块抹布来,帮老祖擦擦。” 项臻没动身,用这种方式讨好俩个成了精的百年老王八,应该没什么用。却见母亲使劲朝他挤眼睛,旋即又明白了。 俩个老鬼似乎在暗中较劲,母亲分明是别有用意,想慢慢挑起这俩个老东西的争斗之心。 帮他们擦擦鞋也损失不了什么。 黄家老祖瞅了瞅脚上的布鞋,鞋后跟上沾了点黄泥,“不用,只是点泥,不妨事。” 章家老祖道:“我的很干净,毋须擦。” 霍瑾执意道:“小辈的心意,两老不必推迟。往后若是有什么事,望两老照顾一二。” “那是,那是。” 俩家老祖老各怀心事,敷衍着回应。 项臻用禁恒殿中得到的抹布沾了点水,帮两人擦好鞋。随之,他脑中响起一个声音:获得二十点功德值。 擦鞋能获取功德值? 这块布子,是专门用来擦鞋的抹布? 这一刻,项臻看到了一丝曙光。但在这个古老的世界,村子里的人大多穿草鞋,不需要人擦鞋。 在这里帮人擦鞋,显然是行不通的。不过,一百多里外的亚银城,那里应该有不少人穿布鞋和靴子。 得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到亚银城才行。 “俩老要不要再来一盘? “要。” “我也要。” 俩人各自吃了一盘意犹未尽,舔着嘴巴还要 。 就在这时,项臻的瞳孔呈现紫色,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跨进了木屋。 见中年男子进屋,章家老祖紧张了,放下手中的勺子,“铁,铁臂回来了。” 黄家老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真的是项臻的父亲项钟。他急忙起身,唇角颤动着出声:“你回来了……” “你们来此做甚?” 项钟冷冷的瞥了瞥俩人,目光在桌上的盘子停留了一瞬,“搞我的刨冰!” 整个屋子随着他的大嗓门震了起来,也不怕吓着项寰。 而项寰真的被吓着了,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刨冰也不敢吃了。 “不是……是夫人,夫人请我们吃的。” 章家老祖头上直冒冷汗,听项钟的口气,刨冰像似项钟珍藏多年的宝贝。 “对,是夫人请的。” 黄家老祖更慌,方才自己来这大呼小叫的……同时庆幸留了个心眼,忍着没对项臻母子俩动粗。 要不然,现在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俩人各自捏了把汗,暗骂自己老糊涂。像冰这种东西,放在其他地方,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在没有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大白菜也能变成千年珍宝。 “回来就吼,你吼什么吼。小声点,吓着寰儿了。我给的,你有意见?” 霍瑾安慰着项寰,瞪了一眼项钟。 项钟当即转了副表情,歉笑道:“以后我会注意。你想谁就给谁,我没意见。” “离开时寰儿刚满月,现在都这么大了。来,快叫爹。” “坏人,我不认识你。”项寰嘟着嘴道。 俩老悬着的心稳了下来,赫赫有名的铁臂无敌,在外随便跺跺脚,无数人为之胆寒。 但在家里,项钟却是个妻管严,极怕霍瑾。 “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项钟放话赶人了。 黄家老祖和章家老祖未敢再多呆,疾步走出屋子,屋内传出项钟的话语声。 “这次回来,是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简单收拾下东西,明日启程。” 项臻见两老走远了,收了紫眼的幻觉,但没抹除两老产生的幻觉记忆。 这样,两老就真的以为父亲回来了。 项寰怪怪的问道:“两个老爷爷怎么对着大门口说话?说再吃一盘,怎么又走了?” 项臻道:“两位老爷爷临时有点急事。” 觉醒天窥瞳的事,母亲知道。 但项寰还小,口风不紧,难免会说出去,所以没告诉项寰。 当年父亲对战黄家老祖,是故意让着黄家老祖的。别人都以为,黄家老祖仅比父亲差那么一点。 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父亲悄悄跟他说过,看黄家老祖年纪大了,给这老鬼留点脸面。知道正实内情的人很少,章家老祖算一个。 俩人心里有鬼,自然见到父亲才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天窥瞳的好处在于,使人产生幻觉,能达到吓唬人的效果。骗骗人,戏弄下人可以。 缺点是,对人不会以造成太大的伤害。 两家老祖走后,潜伏在木屋附近的章家和黄家人全都退了回去。 一柱香过后。 “小臻。” 一个中年男子满面笑容的站在院中。 浅灰色的露臂装,右臂上有个银灰色的臂箍,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厚唇…… 项臻站在门口,一下没迎上前。施展天窥瞳没多久,父亲居然回来了。 “傻站着干什么?” 项钟面露怪色,视线移至项臻身旁的项寰,双眼亮了起来,蹲下双臂一伸,“寰儿长这么大了,过来给爹抱抱。” 项寰紧挨着项臻,“哥哥,他是爹爹吗?” “他是我们的爹。” 项臻点了点头,父亲离家时,项寰不到两岁,自然记不得父亲的模样。 “五年多没个音信,回来干什么。” 霍瑾指着院内一块半米大小的青石,冷冷出声:“跪到我满意为止!” 项钟欲言又止,“瑾儿……” “不管你什么理由,先给我去跪着。”霍瑾向院外看了一眼,“不跪,立刻给我滚蛋!” 说完,她侧目冷对项臻,“不准帮他说话,否则,你也去给我跪着。” 项钟没说话,规规矩矩的在青石双膝跪下。 “回屋。” 霍瑾带着项寰进屋,项臻正要去父亲身旁。 “你也给我进来,不准在外面呆着。” 屋内传出母亲爆冷的,不可违抗的话语声。 项臻只好回屋,父亲在外看似威风,回到这个家,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早回来些时日该多好,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 霍瑾道:“一个时辰后,你盘问他,看他知不知道你脚下的秘密。” 项臻压低音量道:“您是说,他很有可能是黄家雇来的杀手?” “黄文熏成了傻子,二当家重伤,钟武师废了,黄仔雄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瑾道:“黄仔雄的为人更阴险,鬼知道他雇了人没有,提防点好。” “院子里的隐形阵法,是您布置的?”项臻微点头,母亲说得很有道理,提防着点总没坏处。 “这个阵法,是你父亲走时,考虑到我们的安全,花了半个多月时间为我们布置的。屋子也有阵法保护,还有隔音的功效。” 霍瑾摸着的门框上一处凸起的地方。 “这样,我们在屋内说话,他们在外面就听不到了。启动阵法,能阻止强敌的攻击。你父亲说,他布置的阵法,这里没人能破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