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穷疯了。你们大把的钱,不敲你们敲谁?”
霍瑾额头上扬,轻笑道:“我又没逼着你们交,来是你们自己要来的,交不交是你们事。”
黄仔雄拿出十金,“拿着,这样行了吧。”
项臻一直留意着黄仔雄的言行举止,此人确实藏得深,不易动怒。通常,这种人最狡猾和最阴险。
霍瑾接过钱袋打开看了看,又将钱袋扔了回去,“不够。你们那么多人,才交一个人的钱。”
黄仔雄道:“我们只有一个人出来切磋,当然是交一个人的钱。” 霍瑾唇角上翘,“谁切磋谁留下交钱,没交钱的一律不准观战。闲杂人等,尽快离开我的院子。” 钟武师皱眉道:“不打也得交钱,观战也不行,你定的这是什么鬼规矩?” “你别管什么鬼规矩,交不交?不交赶紧走人,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同你磨牙齿。” 黄仔雄很了解霍瑾的脾气,点子多,刁蛮,不好说话……村内最难缠的女人。他吩咐人离开,又交了十金。 霍瑾收了金币后,双眉笑成月牙状,“谁打,想怎么打?” 钟武师沉着脸道:“叫铁臂出来,我要跟他切磋。” 霍瑾双目略瞪,“方才我不是说了,他不在。你们想打,跟我儿子打。我有言在先,钱你们已经交了,不想打,钱是没得退的。” “这……” 黄仔雄郁闷了,钟武师跟一个后辈打,胜之不武。他本意是想看项钟到底在不在,从而摸清项臻的虚实。 照此看来,霍瑾恢复了往日的性子,项钟极有可能没死。 不然霍瑾的态度怎敢如此刁蛮? 但项钟的面没见到,二十金白白这么浪费了,他又不甘心。 钟武师大手一伸,“既然铁臂不在,你就不该收取费用,把钱退出来。” “你耳朵聋了,我说了两遍,他不在,他不在!” 霍瑾咄咄出声:“还要我说几遍?反正钱我是不退,哼!” “你……” 碰到蛮横的女人,钟武师没辙了。对一个漂亮的女人用强,他自问下不了手。 黄仔雄沉默不语,霍瑾一句“他不在”,就把他们搪塞了过去。看霍瑾的泼辣样,不用强,多半是要不回来了。 他不露声色的隐忍着,或许,任由钟武师跟霍瑾较劲。 “怎么,不打钱没得退哦。”霍瑾得意的又重复了一句。 片刻,她黑溜的眸子亮了起来,“不想走?你们留下来吃饭也可以,每人再交十金,我亲自下厨,包你们吃的开心。” 钟武师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他留了胡子的话。 项臻在一旁偷笑,母亲本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印象中,父亲非常怕母亲,不知受了母亲多少窝囊气。同母亲讲理,除非有把天上的星星哄下来的那种本事。 “你自己说的,让你儿子出来切磋,万一被我打残了,别怪我出手太重。”钟武师着实忍不住了。 霍瑾吟吟一笑,“我儿子的实力低,你要想打,得降低段位才行。” 钟武师背负双手,声音粗沉,“前面没说,现在说不算,岂有临时改变切磋规则的道理。” 说话间,他看了看项臻,“实力低是他的事,我的实力是凭我的本事提升上来的,凭什么要自降段位?” 憋了一肚子的气,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后辈长辈的问题了。 他想着把项臻狠狠的揍一顿,让这个蛮横的女人痛心一回,心里才能舒坦一些。 “让一只手总可以吧?”霍瑾道:“你总要让一点,不让,你好意思出手?” “依你。” 钟武师在院中选了个位置站定,左手臂背于身后,右臂微抬朝项臻招了招,“一局定输赢,赌注二十金币,不言生死,伤残不论。” 项臻缓步上前,“谁先出手?” 钟武师道:“你先出,免得说我以大欺小,传出去不好听。” “你先出,不然我不打了。”自己先动手,会被扣功德值,项臻肯定不愿意。 “好,我先出,事后别说我没让你。”钟武师握拳道。 “项夫人,他俩在此打,”黄家主道:“你这地方太小,不担心被他们毁了?” 霍瑾瞟了瞟黄仔雄,“尽管打,我这又不是什么华贵宝地,损坏你赔就是了。” ”怎么个赔法?”黄家主留了个心眼。 霍瑾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金币。” 嘭! 一声拳对拳的碰撞声。 以项臻和钟武师俩人为中心,荡起一股劲风。 “有两下子,倒是小看你了,不愧是铁臂无双的儿子。” 钟武师连退数步,极敢惊讶,项臻的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别说向后退了。 “这回我认真了,接招,拳杀百影。” 他双臂握拳一振,脚下发力弹跃而起。转瞬,以俯冲之势朝下方的项臻一拳砸下。 霎时,半空上立现近百道拳影。 项臻双眼微凝,双腿沉稳稳住下盘,握拳收肘照着那片拳影的中心点轰去。 嘭! 拳影在半空溃散,一道人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坠落在院外。 败了? 黄仔雄望着钟武师坠落的方向,再看院中的情况,那棵不到一人高的小树落下几片绿叶。 怎么会这样? 六段中期的钟武师败了让他吃惊,这院内的小树,篱笆,和泥巴地更让他吃惊。 院子不过十丈方圆大小,钟武师一拳近万斤力道,拳风宛如刀般锐利。 但那棵小树的树干,不过三根手指粗细罢了,仅飘下几片绿叶。 再看周围,篱笆围栏没有一点破损。松软的泥地,在拳风的冲击下,没荡起一点泥尘。 铁臂无敌隐藏在暗中? 或是早料到他们会找项臻母子的麻烦,留了很强的后手? 黄仔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庆幸自己一贯保持向来处事谨慎的风格,没在项臻母子面前表露杀机。 项臻跃跃欲试,第一次跟人打架,硬碰硬的狠干,感觉蛮爽的,他也需要有个人来练手。 “再吃我一拳。”钟武师一跃而起。 “来吧。” 项臻弹射而出,速度快得令钟武师咋舌。下一瞬,项臻出现在钟武师腹部下方,拳出后,钟武师向高空直直弹起。 紧接着,项臻出现在钟武师的上方,一脚踩下。钟武师从半空直线坠落,重重的摔落在地。 “重骨续接术” 肋骨断了至少十根,钟武师张口发出一声悲鸣,咬破手指祭出一滴鲜血,滴于印堂之上。 “快停下,你不要命了。” 黄家主急忙喝止,此种血祭之术,短时间能提升自身的实力,但会遭到秘术的反噬,伤及自身的根基。 严重的话,一身的武功付之东流。 钟武师充耳不闻,扬言打败铁臂无敌,却被人家的儿子两拳打得个半死不活。以他的自负和高傲,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一道红晕自印堂极速扩散至全身。他全身一震,断裂的骨骼恢复如初。 手掌一拍地面。 钟武师瞬间直立于地,十指一握,指骨间响起一连串的清脆摩擦声。 项臻挑眉道:“你真的不想活了?” “死有何惧?为武者,为道逆天,十死无憾。我为名,只为拳横天下,看拳!” 钟武师头顶溢出淡淡的灰雾状的提升气息,达到七段初期。 这时,项臻体内的白色光团忽然微微颤动,他呵呵一笑,“来吧。” 钟武师十指紧握,衣袖瞬间暴裂开来,手臂上暴起根根青筋。 双拳出后,拳风呼啸,劲气逼人。 七段初期的力道,至少有万斤。 项臻沉稳带笑,两拳对轰。 嘭! 四拳相撞,俩人脚下的野草向两边齐齐倾倒,泥沙四溅。 项臻暴飞出两三丈,撞断两根碗口粗的大树,坠落在山脚下的一块山石上。 那块一米大小的山石裂了两条缝。 钟武师双眼布满血丝,一头黑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皮肉跳动着一抹狰狞,“你输了。” 霍瑾嘶声道:“小臻,快起来。” “不死也废了。”钟武师认定项臻已不行了,转身欲走。 “就这么点力道,再让你打十拳,你也打不死我。” 项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跃然起身。与钟武师对拳,禁恒之光自动吸收了拳劲。现在,拳劲对他无效。 禁恒之光竟有这种效果。 是个大大的惊喜。 当然,这种情况只能仅限于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实力差得太大,项臻的身体承受不了,同样会被打伤或被打死。 “看你能接我几拳?” 钟武师转回身疾冲,照着项臻的头部,胸部,腹部,腿部不断挥拳。 项臻不躲不闪,任拳头轰在他身上。 吸收了拳劲之后,肉身对拳劲有了免疫力。拳头打在身上,像挠痒痒,麻麻的,没一点冲击感。 “你打够了,现在到我了。”项臻话落,拳头在钟武师瞳孔中极速放大。 钟武师左右开弓轮番挥拳砸出。 接连几次的拳对拳猛烈的对撞,钟武师接连后退,越打越心惊,自己的实力在渐渐下降。 秘术不能持久,现今已过了最强的时效期。 可他又不想认输,一旦低头,以后在这也没办法混了。 项臻一拳砸在钟武师的胸膛上,钟武师跌落在地,没了声响。 “手下留人,他已经败了,切磋到此为止。” 黄仔雄见势不妙,纵身一个飞跃,挡在钟武师身前,双臂一伸拦住了项臻。 项臻收势伸出手掌,“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