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与二十二妖魔缠斗

第四章 回忆

  

战乱的时代,持续多年。血洗着这个国度,死亡与悖哭的惨像,一如既往。

  

空中的落日留下长长的身影,一片血红。黑暗慢慢笼罩整个山谷,天边只剩下一道晚霞。平谦作站在山顶,清凉的晚风从身边划过,尽管是夏天,仍感到一丝寒意,静静站在山顶,仿佛身后的战场并不存在。

  

手中的武士刀已被鲜血染红,刀身早已看不出铁青色。右臂上插着一支箭矢,流血不止,身上的盔甲留有几处印痕,脸上袭来一阵倦意,征战许久的平谦作,并未休息。

  

武士见到落单的平谦作,挥舞着刀剑,纷纷上前,平谦作用着不熟练的左手,劈砍前来冒犯的武士,狰狞的神色长存,杀红眼的平谦作,大叫嘶吼,眼角流出几滴血泪。

  

鲜血模糊了眼角,看着身边一个接着一个武士,纷纷倒在面前,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说不出名字的陌生人,接二连三的死去。放眼望去,尸横遍地的密林,恐惧攥紧人们的心脏。

  

无数的鲜血流淌,战袍均被染红,耳边充斥着战鼓雷鸣,沉闷的鼓点是身后城中百姓活下去的信念。

  

战场上尸首便野,鲜血横流。蕴藏生机的山林,俨然变成充满杀气的地狱。

  

  

平谦作提着武士刀,化身修罗在这炼狱场内,大肆杀戮,抬刀劈砍,身上撒发着骇人的杀气,凶狠猩红的双眸,看着远处的敌人。

  

暗淡的黄昏随着鲜血的冲刷,升起道道暗红色的晚霞,映于空中。

  

远处武士并未上前,看着化身地狱修罗一般的平谦作,深知不是对手暗暗退出密林之中。

  

平谦作徘徊战场,手中的武士刀,接连刺向地上遗留的尸体。

  

黄昏渐渐没落,夜幕之中乌云密集,几声雷鸣震彻山谷,暴雨侵袭,试图冲刷无辜死去的灵魂,空中雷鸣四射,一股股寒意从心中涌出,被雨水淋刷的人群,无一不发出冷颤。

  

沾满鲜血的平谦作,伸手接住雨水,豆般大的雨水从掌心滑落。

  

战场上一个身影,悄悄爬动,接着漆黑的夜色逃离这片火海。

  

殊不知平谦作征杀四方,见过许多临阵脱逃的武士,心知定会有武士趁着夜幕脱逃,脚下发力,大步越向对方。

  

刀光随着响雷闪动,愚钝的刀身变得锋利无比,轻轻一挥,切断武士的颈部。

  

空中降落的雨水,接被划破空中的锋刃劈成两半,周围响彻着破空声。

  

  

武士一声惨叫,被响雷盖过。

  

平谦作淋着暴雨,注视着掌心。右臂的伤口逐渐感染,身体逐渐发烫,出生在武士世家,却为了心中的仁道,选择医术去拯救无辜人的性命。

  

却不料奈良兵起,天下大乱。武士世家出生的人,终究逃不过轮回的宿命,平谦作小声说道。

  

精神高度紧张的平谦作,见到敌军退去,便放松了身子,一个琅跄并未站稳,狠狠摔在地上,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天空,眼前已经逝去的父亲,手里正在不停抚摸自己的脸庞。

  

温柔的春风,吹透着身躯,严厉的父亲,神色中多了几分温柔,眼眶中含着热泪。

  

平谦作看着四周空幻的场景,低声问道:“父亲,我是死了吗?”

  

父亲脸部松弛的肌肉,止不住抽搐,强忍着哭腔:“孩子,你太累了,歇一歇就好了。”

  

平谦作听罢,双眼觉得沉重无比,慢慢闭上双眼,手中的武士刀随声而落。

  

不知昏睡了多久,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像四周,顿时发现身处老妇人家中,面前摆着还未吃完的面条。

  

摸像自己的脑袋,拍了拍。男孩见到平谦作醒来,围绕身旁,眼角含着几滴热泪:“您没事吧,我还以为您生病了呢?”

  

  

平谦作伸出双手温柔抚摸着男孩的脑袋:“没事,我就是最近太累了。”

  

男孩擦着眼泪:“刚刚您说了一些梦话。听起来像是在打仗,您是武将吗?”

  

平谦作心中一惊,生怕男孩猜透连忙回应:“没有,我只是一路逃难过来的医生,听见他们说的,自己而然就带入了。”

  

男孩点了点头,不知道能否听懂平谦作梦话真正的内蕴吧。

  

黯淡的夜幕映入眼帘,一抹斜阳伴随着日落,缓缓坠入无休止的黑色虚幻当中。

  

一股股寒爽的秋风吹过,狂啸而过的秋风,把已枯萎的树叶带下,随着秋风摆动,枯叶从上下冲进村中,从小路上卷到院子里。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响声,像是在悲哀的哭泣。

  

平谦作见到天色暗淡,深知中年男子定会准时登门,右手伸向腰间,藏于衣内的短刃还在,便放下了心,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坐在院中。

  

平谦作手里端着浓浓的热茶,一口热茶下肚,暖意遍布全身。

  

小男孩也学着平谦作的模样,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使的舌头被烫伤,手舞起动似乎能缓解疼痛。

  

平谦作在一旁笑的出声,一双像夏日天空一样明澈的眼睛,那双眸子虽然淡淡的,但很真诚。

  

  

小男孩顿时折腾一番,烫伤的舌头好了许多,平谦作挤了一点草药,涂抹在舌头处。

  

粉嫩布满白苔的舌头,几处被烫的脱皮,略微带着一些猩红的颜色。

  

草药散发浓浓的腥味,滴在舌尖处,小男孩连忙挥手拒绝,挣扎身子站立起来。

  

小男孩灰白的嘴唇,并无血色,一些唇皮裸露在外,像两片柳叶般微微颤抖着,舌尖舔舐着带有枯皮的唇部。

  

平谦作肥嘟嘟的脸蛋,露出明月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小男孩,唏嘘的胡子布满脸庞,看不出此时的神色。

  

小男孩也许是察觉到平谦作的异样,紧张咽了口水,颤抖接过草药,毕竟双眼张大着嘴巴,腥黑的药汁落在口中,直觉到阵阵恶心,小男孩强忍着胃中的不适。

  

平谦作自然知道草药的腥臭味,便从兜内掏出一块糖果,递向小男孩。

  

发皱的牛皮纸,像是干裂的树纹。曲折不一的线条,更像是汗水残存的痕迹。

  

小男孩来不及多想,心知面前的大男人并不会伤害自己,接过手中的糖果,拆开上面的细线。

  

细细的丝线充斥着浓重的汗臭味,打开褶皱的牛皮纸,一粒小小的糖果包裹在其中。小男孩从未见过糖果,更不知道糖果的甜味。

  

  

小男孩用手捏住糖果放在月光下,夜幕中闪烁的繁星又大又亮,晶莹的糖身微微闪动,似乎在回应空中的星星。

  

小男孩嘴角流着馋水,蠢蠢欲动的舌头,忍不住要品尝这块糖果。

  

放入口中,香甜在唇舌间霎那绽放,缭绕口中,回味无穷。含在嘴里任其甜味侵入心脾,含化之后,空中似乎飘逸着糖果的香甜。

  

小男孩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自顾自拍着手掌。

  

平谦作没有管着小男孩,坐在院中许久,抬起头看像空中,顿然发现免收战乱的夜空,竟是这般美丽,若隐若现的弯月,挂在浅蓝的空中,旁边还有繁星点点。

  

月牙仿佛是一只小舟飘荡在清澈的河流中,静谧的湖水映出淡淡的亮影。

  

院内静谧的杂草传来阵阵的虫鸣,无时不说明,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免收战火毒害。

  

夜幕下一些火光快速移动着,急促的脚步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平谦作放下手中凉透的热茶,连忙招呼着小男孩,并让其回屋歇息,明天一早便离开村庄,小男孩点了点头,跑向屋内。

  

平谦作连忙拉住小男孩的手臂,附耳小声言语道:“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门。”

  

  

说罢,便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嘴里催促道。

  

小男孩只好跑进屋内,木门闭合的刹那,小男孩伸出头看像平谦作,脸上惊恐的神色,双眸灿酌着几滴热泪,听到平谦作焦急的催促声,只好锁住木门,吹灭了烛火。

  

火光四亮的木屋,顿时陷入空虚的黑暗中。

  

中年男子身后跟着数人,高举着火把,每人腰间佩戴着武士刀。脸上神色沉重,跟随着中年男子的脚步,慢慢走向小院处。

  

还未走进,中年男子连忙摆手,众人停下三两人贴在耳边低语道,中年男子清清嗓子,看像熄灭烛火的小院,扯着嗓子高喊。

  

平谦作静坐在院中,自然听道中年男子的叫喊,便大声回应,中年男子对众人摆手示意,顿时通天地火光围绕着小院,暗淡漆黑的夜晚,火光大亮,远处一看甚是扎眼。

  

中年男子见到静坐的平谦作,脸上恢复以往的神色,口中的语调带着几分抱歉,并声称自己准备晚宴,有所来此,还往仁兄见谅。

  

平谦作常年混迹于军队,心知表面客气的寒暄,并连忙挥手称道:“这么晚了,您还亲自来接送,平谦作深感歉意。”

  

虚伪的对话,使得过程潦草无及,中年男子随后引着平谦作走向院外,小男孩紧紧趴在门上盯着周围的一切。

  

寂静的夜晚,小院来了这么多带刀武士,无不说明晚宴事假,腿伤还未痊愈的小男孩,明知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只好在屋中等待。

  

  

平谦作随着中年男子的脚步,走在村中街道上,所到之处繁华至极。

  

通过身旁微弱的光亮,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整齐宽大的房屋,火光四亮,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声,每户村民门前摆放着木质名牌,漆黑的场景,来不及平谦作多看,迟疑的脚步稍有缓慢,就被身后的民众推搡。

  

平谦作脚下踩着青石台阶,发出沉闷的响声。

  

心中默默念数道:“1.2.3...10..50...60..”心中大惊,离村庄越来越远,矗立在道路两旁的房屋,渐渐没了踪影。

  

随后映入眼眸之中,无数的灌木杂草依偎在道路旁,茂密的林中看不清月光的位置。脚下的青石台阶,随即变成干枯伴有道道裂纹的黄土。

  

平谦作心里强装镇定,一起徒行的村民,把自己死死围在中间,稍有异常,皆会被乱刀捅死,平谦作只好跟着中年男子的脚步行走。

  

静谧的树林安静无比,一行人游走其中。远处一处微弱的亮光吸引着平谦作。

  

幽蓝的亮光,充满着隐秘,平谦作打起精神,死死盯住亮光处,渐渐没入空虚的黑洞当中,林内一阵清脆的铜铃声飘扬回荡。

  

中年男子拔出佩剑,警惕看着四周,铜铃声位置忽近忽远,力度忽强忽弱,听得众人面露青色,纷纷拔出佩剑。

  

中年男子指示两名精壮的男子,在林中寻觅,男子听罢,高举着火把,走向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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