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心思(三合一)
心知在三圣娘娘后回来自己必然是不可能悔婚了,还不如主动回离梦宫,这样也许能增加些许三圣娘娘对自己的印象。
在与小狐狸约定了三天后回离梦宫之后,宁志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县衙。
“宁校尉,你来啦!?”
衙门口守值的差役在看到宁志后便主动上前热络道。
“县尊已经在内堂等候多时了····”
外衙内堂,在差役的指引下,穿过了森严的前衙,终于是在内堂的房中再次见到了田县令。
花甲之年多田县令躺在摇椅上,逗弄着旁边剥着葡萄皮的小妾,好不乐乎。
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大难临头的惶恐的样子。
“县尊,宁校尉····”
见田县令还沉浸在自己快乐中,差役犹豫的说道。
“啊?!宁校尉来了?!”
田县令措不及防的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又戴上了乌纱帽,对小妾和衙役正言道:
“你们两个先退下,我与宁校尉有要事相商。”
待屋子里只剩下宁志和他之后,田县令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已经与县丞打过招呼了,这次捐款的事宜就在此处召开,想必乡贤望达们也快赶来了···”
“宁校尉不如先稍息一会儿,喝点茶?”
他指着屋内桌旁的一张椅子。
“承蒙县令好意,宁志谢过了····”
之前自己答应了田县令,在今日到此与理县士绅们商量捐款的事情。
宁志坐在了圈椅上靠着,思索着。
二八分?!
这田县令所说与士绅们的默契,宁志是不认的。
要说捐款,凭什么自己五千两都出了。
那些士绅们就做个样子,还要拿走属于灾民了那一份。
这是什么道理?!
做好打算,宁志向正在泡茶的田县令问道:
“不知道县令对于此次捐款有什么筹划?!”
泡好茶的田县令刚刚把茶盏端到了桌上,本打算与宁志先行商议一番,就听见了质询。
筹划,什么筹划?!
不就是他们八,县衙二喽?!
还能有什么筹算,难不成宁校尉还想从那些铁公鸡身上拔毛?
这可万万不行啊。
自古以来,哪有这种道理的。
县里的赋税还得看士绅们的脸色呢!
要是惹得了他们不悦,那朝廷的税赋怎么办!?
顾不上茶的滚烫,田县令喝了一大口,忍着口中剧痛,他森然道:
“照旧。”
照旧?
看来眼前这个戴着乌纱帽穿着青绿官袍的父母官并没有为民做主的想法。
宁志算是看明白了,如果大周各地皆是如此,那朝廷奄有不败的道理。
“此言差矣!”
宁志反驳道:
“县令为作为一方父母,亲民官。现在理县如此遭难,万民于水火之中。”
“怎么能用以前的惯例来行当下之事!”
“这件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看着宁志一副正直的嚣张样子,田县令心里直冒火。
先前敬你,那是因为情势所需。
邀你来参与商讨,也是士绅们给你面子,愿意给你一口吃。
现在还居然得寸进尺了?!
别以为是镇狱司的人,有点修为就了不起了。
一个镇狱司的校尉,还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再说,我县衙的事何须你们镇狱司来指手画脚?!
正当二人争执不休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县尊,县里能来的乡贤望达们都来了……”
打开房门,县丞身后的士绅们鱼贯而入。
落座后,县令一改之前的样子,亲自把自己刚刚泡好的茶分发了下去。
“县里的样子,员外们都是有目共睹吧!”
“这次邀大家前来,就是要商好好商量一下……”
田县令坐于主坐,严肃的说道。
“哎呀,县尊大人,你这是什么话啊!”
“你说多少就多少,我们一文也不会少!”
一位身着绸缎圆袍的乡贤看来对于捐款业务是相当的熟练,忙不迭的配合道。
“对啊,对啊。我们看着县里的模样,也是难受极了……”
“县尊放心,这次赈济,我们都支持您!”
看乡贤望达皆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田县令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现在县里设粥棚,每日耗粮百余石,也不够用。”
“所以请问各位员外家里还有粮食,县衙先拿来借用一下。”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来自吴家庄的地主吴德叫苦不迭,这次水灾连同他的庄子一同给淹了的,可不会因为他的乡贤身份有丝毫的怜悯。
前不久又为了改变自己长子的婚约而四处打点,而他上京赶考又是一大笔的开销。
自己的地窖里可是空空如也啊!
吴德急道:
“容禀县尊大人,粮食我家真的没有了!”
众人家里都是遭了灾的,虽比升斗小民好了不少,但是让他们拿出来也不容易。
于是纷纷附和吴德所言。
“员外们不要着急,大家都是遭了灾的,现在县里要大家拿出大笔粮食也不容易。”
要这些士绅们拿粮食确实不容易啊,可银子却不会被水淹没了吧。
“我们理县的粮库的存粮都被水给冲走了……”
“县中所剩余粮撑不了多久了,朝廷的赈济也有过些时日才能到。”
“不如,各位员外们那出些银子到外……地买粮?!”
田县令妥协道。
外地?
不是外县?!
听到去外地买粮,士绅们的脸上一下子又焕起了红光,不见之前的反对之意。
一个个圣人模样,恨不得掏空自己钱包,来先救济下灾民。
这到外地买粮可是大学问啊。
一路上的漂沒火耗可是不少啊,这笔银子还不得落入大家的囊中?!
果然,田县令还真是本地父母,早就做好打算的他是不会忘记我们这些小民的。
“可问县令,不知此次到甚么地方去买?!”
一名乡贤急切的问道。
远点!
再远点!!!
“海州!”
田县令见火候也差不多了,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正好这次因为妖龙的事情,县里也要派人去海州问责,正好一并办了,免了点亏空。”
海州!
太好了!
堂内乡贤望达们大喜过望,这云州和海州直接隔了万里,这一去,可就有借口了……
虽然耗时不少,但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知这次要买多少粮食才能解的了灾情?!”
又一位士绅问道。
“此次买粮共计三万余石,可支撑我理县百姓到春耕,预计耗银五万余两,县衙出三千两,其余的还望各员外多多担待···”
田县令解释道。
五万两的三万石粮食啊!
大周粮食计量单位为:斗、升、石。
一升十斗,一石十斗。
灾前一石粮食在理县卖价七百八十文钱,灾后有价无市。
海州是鱼米之乡,产粮胜地,粮价还要便宜个百来文钱,而运输一事由县衙来做。
在田县令嘴里,一石粮食俨然耗价一两七八。
这是告诉大家之后要卖的价格····
县衙出了三千两,占比不到一成,只赚个八千多两,可见官府让利之大。
“县尊大人圣明,我隆兴记倾其所有,也要救理县万民于水火。”
“我刘家上下不吃不喝也要帮了县令这次!”
士绅们慷慨解囊,争的脸红面赤。
不见之前冷淡的模样,纷纷热络的殷勤道。
往年捐银之事,都是衙门占大头,士绅们虽然出的多,但也只能喝喝汤。
但这次官府竟然意外的大方,让出了更多的份额。
瞧这士绅们这幅模样,田县令心里也是无奈。
虽罪不在他,也不在理县。
但是如果朝廷问责的话,他田源肯定是首当其冲。
眼下县中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只能快速的解决了灾情才行。
“那此次买粮走的是什么路啊?!”
在嘈杂声中,有人问道。
这运输一道分为水路和陆路。
陆路走的是直道,耗时颇久,救不了理县之急。
水路乃是汔水入漓江,直下江南,速度快的话,两旬之内便可走个来回。
现在理县才遭了水,陆路阻断,泥泞不堪,有人这样问,显然是故意为之。
“水路!”
虽然让利颇大,但是田县令却不会让士绅们再赚一笔,去走陆路。
他田源虽然贪,但是不蠢。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些士绅们坐的不是他的位置,都想着自家利益,能赚多少是多少。
要是误了灾区,铡刀也到不了他们头上。
可砍的却是田县令的头啊!
士绅听闻此言,少了几分热络,但赚还是赚的,因此还是喜笑颜开。
“宁志?!你怎么在这儿!”
闻言望去,却是自己的缘人,吴家庄的吴员外。
显然他对宁志出现在这里很是意外。
按道理说,吴德吴员外让出了自家儿子泼天的富贵,宁志现在应该是在余山的离梦宫里享福才对。
虽然他或许因此摆脱了破落户的窘境,但是也不应该出现在这次满是乡贤望达的重要会议才对啊!
“吴员外见外了,要不然您,宁志也不会有福气与众贤达坐与一堂。”
宁志表示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回道。
这吴员外与满堂士绅一样,都是些衣冠禽兽们。
再看看就要率兽食人的县令,宁志窝火不已。
这去外地买粮一来一去的。
提高粮价,剥削百姓。
要是你们这样做法,那的饿死多少人啊!
“不知道你此番捐的多少啊?!”
可能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吴员外没有瞧清楚宁志穿着的绣衣。
还把他当成了听到了风声,有点闲钱就来打秋风的暴发户。
“员外见笑了,宁志没有多少基业。”
没有与其他一样,去县丞那里画押捐款,宁志坐在椅子上同排着队的吴员外闲谈着。
他喝着茶,嘴里咸淡道:
“在下不才,区区五千两而已····”
吴员外以为人太多的缘故导致自己没有听清楚。
五千两?!
那离梦宫再怎么豪富怎么可能给你这个刚刚入赘之婿如此多的银钱。
“多少?!”
他再次问道。
看着吴员外难以置信的样子,宁志叹了口气,重复道:
“五千两····”
天啦!!!
确定没有开玩笑?!
自家家业虽然有着几万两银子,可也没有如此多的浮财,这宁志他那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要知道,这次自己也不过只能捐银八百两。
这县衙也是根据士绅等级而定的。
最高也不过五千两而已。
他宁志居然在短短旬月之间达到了之前理县最大的士绅——前吏部主事李员外家的地步!
难不成,这宁志真有几分手段。
从离梦宫那群狐狸口中要到了银子?!
看着宁志意气风发的样子,吴员外心中有了后悔。
一个破落户家的儿子就能靠着离梦宫走到这个地步。
那他吴员外的麒麟儿要是真应了那门亲事,还不到举族飞升喽!
“员外啊,这宁校尉可就是这次一刀斩杀妖龙,救了我理县百姓的大英雄啊!!!”
“要是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在此处商议捐银之事啊!”
刚从扎堆朝自己要着更多份额的士绅的奉承中走出,交给了县丞,田县令便瞧见了此处插曲,替宁志解释道。
他在暗中其实一直在观察着宁志的一言一行,生怕自己话惹得他的不顺,一言不合便暴起杀人。
在场的可没有能拦的住他的人啊!
虽说打心底起看不起吴员外这种乡下来的土财主,但是田县令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免得惹了宁志的不快。
之前自己就与宁志有了缝隙,要是借机生事怎么办。
什么!!!
这小子竟然就是斩杀了妖龙的英雄!
吴员外心中大惊。
自家庄子稀里糊涂的就被水淹了,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得知缘由。
没成想接连吞了镇狱司两名校尉的妖龙却是宁志所斩杀的。
恍惚中,吴员外不经意间看见宁志身上穿的竟然就是镇狱司的褐色银丝团纹绣衣,大恼不已。
看来这宁志不仅仅是斩杀了妖龙那般简单。
和镇狱司打过交道的吴员外知道,宁志身上穿的,是代表着镇狱司校尉的衣裳。
这可是官啊!
虽然有举人功名在身,但镇狱司监察百官不法之事可是远近闻名啊!
自己不是官,话里还隐约对宁志有着瞧不起的意思。
他吴员外不要紧,但自己的儿子还在鄂南府上准备府试啊!
要是恶了宁志,坏了儿子举业怎么办!
“宁校尉恕罪,是我的不懂事,还望宁校尉不要放在心上····”
吴员外当即翁声道歉道。
哈哈!
看着吴员外吃瘪的样子,宁志心中大快。
这厮骗前身应下了婚事,还拿住自己问罪。
当初在吴家庄祠堂里,要不是自己机灵,说不定要被他好生收拾一番。
现在看着唯唯诺诺的吴员外,再想想之前祠堂问罪自己的威风。
你也有今天啊!
“吴员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宁志放下茶盏,拿捏道:
“三十年河····”
”三十年什么?“
吴员外不解的问道。
不对,这个场景不该用这句话···
宁志拍了一下头,换言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想必吴员外也没有料到我宁志会有今日吧!”
放下了懊悔不已的吴员外不管,让他好生去反省吧!
宁志又转头对还在对这一幕揣测的田县令说道:
“县尊,那五千两我确切要捐····”
“不过,这笔数额巨大,我现在暂不能跟着县衙一同去海州买粮。”
“这笔钱,我打算用在当下···”
去海州买粮···
且不说要有旬月之久,就宁志扪心自问,也不想赚这笔黑心钱。
这钱来的是快。
五千两投进去,万两就就出来了。
但这每一文都是小民们都血肉啊!
没等田县令问,宁志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我打算成立一个基金会,把这笔钱更好的用起来····”
基金会?!
这是甚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会社一般。
田县令很想问宁志为何变卦,不把钱交道县衙手里,但仔细想想,或许这宁校尉真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吧。
也许人家是瞧不起自己等人这般盘剥吧!
想到此处,田县令心中也是暗叹不已。
当初自己初入官场,也是打着一番实践圣人之言的想法···
但是这如墨一般黑的官场就像个大染缸一样。
自己也不得不沦为榨取民脂民膏的食禄素尸之辈···
正打算往下问,又听见宁志继续说道:
“基金会是个会社组织,这笔钱要使它的全部架构运行却是很难。
但眼下,却将会着手在理县的广大农村中。
理县,有官府就够了···
当然,官府也可以派人来监督,这笔钱反正是不会乱花的。
每一笔都会用在灾民头上···”
果然是会社,田县令恍然大悟。
不过这名字太奇怪了,自古以来,从未有之。
“所以宁志建立基金会的目的就是赈济官府管不到的乡下?!”
田县令暗自点头,这宁志的志向却是很大。
自古皇权不下乡,连有着国教辅佐的大周也不例外。
对于理县的乡下,想管,田县令自问是难于登天。
且不说乡民们不识字,愚昧,看不懂朝廷政令。
那些乡贤们也不会容许官府沾染他们的一亩三分地。
虽说乡贤们大多都是抱读圣人之言的读书人,但是他们眼中真的只有那点田地啊!
田县令不敢往下想了····
“是,但不仅仅于此···”
“不知县尊知不知道大同之世!”
宁志回道。
这田县令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自己穿越到此界本来只是打算管好自己,长生而已···
但看到大周的无药可救,还有百姓们水深火热。
宁志知道,自己又心软了。
我本是凡人一个,奈何逼我屠龙····
”这自是明白的····“
听到宁志说大同之世,田县令肯定知道啊!
上古之时,三代之治嘛。
如果连这个也不知道,那自己读那么多年的书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过宁志所言,却有些大逆不道啊!
不敢说,不敢说····
他悄悄的说道:
“宁校尉可知,这大同的说法,前代妖朝就是打着这样的幌子的?!”
什么?! 前代用过?! 对于前代,那个叫做’新‘的朝代,宁志还是知道些许的。 不过据书上所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封建皇朝嘛。 只言片语中,全是新朝的残暴统治,百姓的苦不堪言。 不过如田县令所言的,一个腐朽的残暴的封建王朝怎么会有着大同的想法呢?! 宁志感到奇怪,但还是说道: “那大同不能用,就用’**‘吧!” 啊?! **!!! 田县令心里浪潮翻滚。 这可更加的大逆不道了啊!! 也不知道宁志是从何知道这个词的,但田县令明白,让大周帝室最忌讳莫测的就是这**啊! 当初自己蒙学时,恩师就是在授课时提到了这两个字。 就在课堂上被镇狱司的当场抓走了。 给幼时的自己造成了巨大心理阴影。 这宁校尉作为镇狱司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些禁忌吧!!! “供产,天下为公,产业为公!” 就这短短一句,让自己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的恩师遭到了杀身之祸。 百感交集,因为之前捐款的争执,虽然心里对对宁志还是不喜。 但看着年轻的宁志说着**两个字时脸色所洋溢的自豪,田县令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恩师。 于是他善意的在桌下踢了宁志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啊! 正打算好好给田县令解释自己心中理想的宁志看到田县令一脸凝重,又狠狠踢了自己。 当即就明白,自己肯定又是触碰到什么敏感词了。 大同不能用,供产不能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也不知道那新朝到底做了何等恶事,惹得天怒人怨,导致自己做事束手束脚的。 既然这不能用,那就用其他的吧··· “田县令,不知道这会社注册需要些什么?” 注册,什么注册。 这宁志嘴里怎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话语啊。 田县令心中虽然不解,但是好言劝道: “宁校尉可莫要再与旁人提着**一事了,大同还好,是写在名经上了的。 但是这供产一词却是要杀头的!” “如果宁校尉要建立会社的话,只需要报备县府,再由国教审查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监督的···” 监督,那里需要监督啊! 全天下监督那里有你们镇狱司厉害···· “谢过县尊了,那五千两可就····” 打定了建立会社的宁志自不可能再去吃黑心钱,可是已经答应了,这再返回也不太好··· “哈哈,宁校尉多虑了,那五千两是你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县衙没有必要强征啊!” 田县令随口打了个哈哈把宁志打发了,既然不愿意参与到自己等人中来,那还是走吧! 五千两,自己也是只能看不能用啊! 还不如让他走,免得收到其节制。 告辞了田县令,宁志回到自己宅中。 这会社一事紧要,自己也即然决定了,那也要好生琢磨一番。 敲响了门,宁志不顾小狐狸的嘘寒问暖,径直走入了房中。 “夫君,是不是真的捐了啊!” 小狐狸看宁志面无表情,以为他为钱的事情生气了,试探道。 “没有!” 躺在床上,宁志没有好声的回道。 钱,这小狐狸脑中怎么都是钱··· 现在自己的志向可不仅限在长生和修宅子上面了。 还有更伟大的抱负等着自己去做。 “夫君,你看我新买的裙子好看吗?!” 小狐狸穿着新买的紫苏流仙裙,在宁志面前晃悠着。 “好看!” 宁志随口敷衍着,挥了挥手。 这狐狸好生烦人,怎么都是些儿女情长的。 自己可以心情和她谈情说爱。 见宁志的圣贤模样,小狐狸委屈不已,自己花了二百两买的群芳斋的新裙子宁志看都没有看一眼。 是不是裙子不好看。 还是自己不好看···· 小狐狸想着想着,憋屈的跑出了房内。 即然不喜欢,那就别看了吧···· 害! 还在小狐狸可怜巴巴的背影逃去,宁志暗叹,但旋念间又开始琢磨了。 具自己的观察,大周的社会发展程度有点类似于地球上中国的明朝末年。 不过这个世界多了些诡异。 这可是严重制止生产力的发展啊。 也就是群众的创造力。 不能造反,不能**,还怎么促进社会进步,生产关系再分配?! 内卷吗?! 生产的第一动力就是在于人民对历史的创造。 只有资本主义为了平衡国内矛盾才会选择对外扩张进行转移。 可这大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封建王朝,别人不来入侵它都阿弥陀佛了。 那还有心思扩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