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朗朗乾坤下偷小孩
等曾燕行到厨房,徐煦熙等四人已经在厨房烧火做饭,四人也交待了行踪。
先说翁宇子和徐煦锡一行,二人装作来城里投奔亲戚却落难的兄妹,到街头赌博碰运气,想要通过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来翻盘,等输得一干二净的时候,翁宇子以人身担保央求赌徒,带“妹妹”出城。
“他们不肯,”徐煦锡撇撇嘴说,“翁宇子就和他们打架,但是又害怕引来地头蛇,我们把他们打昏之后跑去找顾谆忻会合。”
至于顾谆忻和郭惜音二人,同样伪装了身份,二人扮作私奔的情人,急于出城,以躲避家里追查。
“这个想法不错,”曾燕行鼓励道,“因为私奔所以不能透露家世,而且也不能通过正当渠道出城,是个好方法。”
“本来要成功的,”顾谆忻说道,“但是翁宇子他们突然杀了过来,我们就做不成了。”
四人目光都放到了翁宇子身上,他的脸皮泛起一阵红晕,“我又没有想到,这,这.......”他说不清楚所以然。
曾燕行替他解围,问道:“有没有暴露行踪,按照煦锡说的,那些赌徒如果还记得你们的脸,可能会很麻烦。”又转头问顾谆忻,“还有你们呢?”
“都处理好了,他们不会记得我们,就算记得,也是在晚上做噩梦的时候。”郭惜音说道。她的指尖正摩挲着一把小刀的尖头,余下三人起了一阵寒颤,显然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
她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然而打架时又特别恨厉,颇为不衬。
“对了,曾大哥”顾谆忻道,“之前我和翁宇子昏倒在街上这件事,我们昨天也去查了,似乎最近有不少相关的事情出现,但是街边昏睡对象和地点的选择都是随机的,官府也不好查验。”
曾燕行点点头,“那确实是件疑案,不过好在不是只针对你们。反正我们尽快出城就是。”
一会林非染也洗漱完毕,和曾燕行一起去给姜无夏送饭。
曾燕行先等在门外,林非染走进寝室,见姜无夏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盖过头顶,于是大刺刺地直接掀起她的被子,“起床了。”
被子下面并不是姜无夏,而是一只小猫,见林非染,喵地一声就逃跑了。
曾燕行听到动静,问道:“非染?”
林非染道:“曾大哥,你进来吧。”
曾燕行进去之后,只见姜无夏正一只腿垂在窗外,一只腿半屈,坐在窗户的棱台上,她面容沉稳而安静,阳光给往日疏离的容颜添了几分温柔。指尖无数蝴蝶飞舞,仔细看全是袖口跑出。和那日酒楼所见的蝴蝶显然是同一品种,只是变成了正常的样子,而院子里有几只流浪的小猫看到蝴蝶便跑了过来,也不怕生,径直爬到姜无夏身上,还有几只被同伴挤了下来,爬到曾燕行房间里的家具上。
姜无夏始终一动不动,终于她袖间蝴蝶散尽,猫咪也绝情地走开。
姜无夏真诚地对林非染说道:“非染,烦劳你去药店,买一些最好的防虫药物,之前我无意间跑到了野外,身上附了不少虫卵,今天一些破茧了,还有一些不知道在身上什么位置。”
林非染奇怪道:“那也着实太多了,像有人故意在你身上种了蛊。”
曾燕行打个哈哈说道:“我之前其实也有过,不过是蜜蜂的卵,被咬了一身的包。”
林非染又奇怪道:“可我听说蜜蜂的存活条件极为苛刻,只在蜂房里孵化。”
姜无夏道:“非染,不如让曾大哥陪你去吧,你们两个顺便再买点其它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林非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曾燕行道:“曾大哥,你觉得呢?”
曾燕行见自己被推了出来,而姜无夏则眼神带了几分凛意,只能无奈道:“甚好。”
林非染嘱托了众人看家后,同曾燕行就到镇上最大的药馆去开药,等一切置办妥当后,二人信步走到一条沿街遍布商铺的小道。
虽然这条街道不长,倒是也应有尽有,其中最多的就是小吃店。
“新鲜的草鱼哦,上午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又大又肥哦。”
“豆腐脑豆腐脑,一个铜钱一碗,好吃不贵。”
“独家秘制蜂蜜小蛋糕,刚出炉,趁热吃,今天就做这一批哦。”
林非染看起来也十分心动,挽住曾燕行的胳膊,指着街道对面一处小食店,“曾大哥,我们在这里吃完饭再回去吧。”曾燕行点点头,有些不自然被她挽住。林非染点了些本地特色的肉食小菜,又要了热水,把两人的餐具一起烫了一下。
曾燕行有些奇怪,不知为何,觉得林非染有些刻意。
林非染问道:“曾大哥,我们到落日谷也有几日了,你觉得这里如何?”
曾燕行道:“帝国南部重镇,自然十分富庶华丽。”
林非染嗯了一声,又道:“可惜留不住姜小姐这样标志的人。”
曾燕行附和道:“毕竟京城的学院,资源和修行者为全国之冠,姜小姐这样的修士如想提升,到京城总是更好些。”
林非染道:”曾大哥,如果她去了京城,甚至去了和你同样的学院修行,是不是也可以和你同在一起修行。”
曾燕行道:“那是自然,从先帝开始,学院里面男女平等,并没有设置男女单独修行的规矩。”
林非染叹口气道,“可惜我是没有修行的天赋,家里教我御剑术,我也总是学不会,不然我也想像姜小姐,或者家里的弟弟妹妹一样,去学院和众人修行。”
曾燕行安慰道:“非染,修行虽然确实是保身之术,但是你这么聪明机敏,见识又多,即使不修行,也照样可以保护自己。”
林非染苦笑道:“聪明的人太多,聪明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太少,我倒是长不如人,短又太短。”
她又吐了苦水:“家里那么多弟弟妹妹,我母亲虽然是原配,但是也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父亲见我修行不佳,也不想招婿让外人来执掌门派,这几年对我是越来越冷淡了。”林非染叹了口气。
曾燕行突然想到自己,他幼时,还是和一个大族生活在一起,父亲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修士,可惜父亲英年早逝,母亲出身平民,又不肯改嫁,娘家和丈夫家也不愿扶持,最后只能远迁甘州,托熟人做起了当地的神婆,虽然还算得以糊口,但他母亲对他寄托甚高,渴望他有朝一日修行大成,重回父亲的族内,得到家族承认,因此他母亲也一定要他考去首都的学院修行。
曾燕行没有把这些烦恼吐露出来,只是单方面附和林非染的种种抱怨,虽然他觉得,林非染好歹父母双全,即使父亲不喜,她母亲的娘家势力雄厚,也会让她有更多的选择。不过人的烦恼自然是说不完的,也需要偶尔的发泄,曾燕行也是真心实感地替林非染感到难过。
回去的时候,林非染不时地拉住曾燕行的袖子,要他陪自己买东西,很快曾燕行手上塞满了古玩摆件、胭脂香包和特色糕点。林非染见街上众人围绕到一个摊子上,也凑热闹挤了进去,从人群爆发的一阵又一阵欢呼声,是手艺人摆摊卖艺的。
突然,曾燕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街边,正待叫住她,那人已经挤到人群中,把正要表演逗猴的小孩拉了出来,她行动太快,以至于围观人群还以为是表演的一部分,一时间也无人阻拦,只有卖艺的班头大喊一声,“拦住她,偷小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