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此时的大殿之上,可谓哀怨载道,鬼哭狼嚎一片,高高在上的阎罗大帝,审视着大殿之下的孤魂野鬼,大声呵斥细数野鬼生前所犯的所有罪孽。
只见在大殿中央,两边阴兵手持长矛,交叉压住野鬼跪在地上,野鬼身着官服,身上穿着绫罗绸缎,想必生前应是达官贵人。正在瑟瑟发抖接受台上大帝审问。
“台下小鬼,你可知罪?”声如洪钟,嘶哑但有气势,震慑的其他小鬼同样胆战心惊。
而面对这滔势熏天的威压,台下跪着的小鬼早已颤抖不已,颤颤巍巍的答道。
“不知·不知·不知所犯何孽之有啊?还望明察秋毫啊!!!”颤抖的小鬼扑通一下趴倒在地。
“呵!”高高在上的阎罗王轻蔑一笑,他或许早就预料到小鬼的答话。
啪!!!
一声巨响震得大殿之外的小鬼都瑟瑟发抖,台上的阎罗大帝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生死判官何在?”
只见一直站在后面的师爷打扮的阴官走上前来,拿起手中的毛病,朝着堂中画了一个四方格,随即四方格中出现了人间的画面。
“罪孽小鬼举起来头来,早料到你不知罪,人间早有法度:举头三尺有神明!既然你生前无所敬畏,死后来到阴曹地府定会一一清算。”
阴官说罢,四方格中竟是台下小鬼生前的所犯罪孽的回放。乔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回放把台下跪着的小鬼上到杀人越货、下至偷鸡摸狗等小事都一一抖露出来,而台下的小鬼早已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瘫软在地。 “好一个举头三尺有神明!”乔觉也惊讶了。 “长见识了吧!这世界啊讲究一个因果循环,生前的世界死后还哦!”中年男子看出来乔觉的惊讶。 “以前干的坏事全给你扒拉出来,兄弟听我一句劝,待会上去,就别瞒着了,全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了!!!”男子还安慰了乔觉一句。 但乔觉明显感觉不对劲! “你没发现这里面的问题么?”乔觉转头对中年男子疑惑道。 “什么问题?”中间男子疑惑的看着乔觉。 “举头三尺有神明!” “举头三尺有神明?” “对,举头三尺有神明!”说罢乔觉用指了指头顶上方。 “小兄弟,别卖关子了,跟哥说说,这句话有什么毛病?”男子的求知欲完全被乔觉勾出来了。 乔觉扫了一眼四周的巡逻的阴兵,压低了声音。 “刚才的四方镜把殿上跪着的小鬼的生前所做坏事全部回放出来,你也看到了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押下去,堕入拔舌地狱!”正当下面二人在窃窃私语时,大殿之上传来动静,随着判官一声令下,两侧的阴兵上前把跪着的小鬼架了下去。拖到后堂,遂即纵深而下跳入后院一黑暗深渊之中。 乔觉这才看到在这阎罗大殿之后有一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深渊一片乌黑,深不见底,在这深渊的四周分别围绕十个大殿,由于距离实在太过遥远,只能依稀辨认,每个大殿四周都有排队等候审判的鬼魂长队。浩浩荡荡,好一个雄伟壮观。 “那后面的黑暗深渊之下应该就是十八层地狱了,每层纵深得有几万里,生前作恶之人无数,看这地府之大简直难以想象,你在朝后面看。”说罢中年男子指了指远处,示意乔觉朝后面看去。 “虽说这深渊一眼根本望不到头,但是你看这大殿后面在这深渊四周的大殿应该是有十座,一共有十殿阎王,看来之前书没有白读啊,人世间的书写的的确是事实啊。”男子自顾自感慨道。 面对眼前这个无边无际且又繁忙不已的地底世界,两个都不由的惊叹起来。 “但是你所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是一句人间俗语啊,一直都存在的,主要还是在人间的时候劝导那些喜欢干坏事的人的嘛!我感觉没什么不妥啊?”中年男子还是把话题岔回来了,疑惑的对乔觉说到。 “这句话对于人间的每个人来说是监视!” “监视?” “这不是很好理解嘛,刚才的四方镜把生前所做之恶都回放出来,连背后嚼人舌根都一览无余,说明我们每个排队的鬼都只要不承认,都会来这么一下,既然知道我们生前所犯的所有坏事,说明我们在人间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是被监视的。”说出这个结论,连乔觉自己都不惊冒出冷汗。 “听你这么说我寒毛都竖起来了,按照你这么说,人间的所有人都是被监视的,一天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何人有此能力?既然有此能力为什么监视人间?所欲何为啊?不行、不行、这怎么可能呢?”中年男子声音越说越大,不敢相信乔觉的推断。 “你小点声音,被别前面的阴兵听到。”乔觉安抚了一下有点躁动的男子魂魄。 男子魂魄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附耳凑过来低声道:“这怎么可能,年轻人话不能乱说,这、这怎么可能嘛!” “不可能?那你能解释刚才的四方镜是怎么回事嘛!你自己朝大殿上看看,又来一个嘴硬的!”说罢,两人朝殿上看去。 大殿之上四方镜中继续回放着殿下跪着的小鬼所犯罪行,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个文弱书生,生前猥亵少女之事,而对面这尴尬的场景,书生小鬼早已瘫软在地了,随后也被架到后殿,堕入十八层深渊之中。 乔觉与男子面面相觑。 “你解释下,如果不是监视,那为什么每个死去的魂魄生前所犯之罪被他们信手拈来、如缕家珍?” 男子魂魄哑住了,他无法解释这一切,纵然生前读过再多圣贤书。 “书中只会教你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不会告诉你这神明是监控,监视你的一切。”看出男子的震惊与疑惑,乔觉补了一句。 “你是不是生前干什么缺德的事,这么慌张!”乔觉鄙夷的看了一下还在惊魂未定的男子。 “哪个一生不干点坏事啊?哪个能说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啊?就算神仙来也得干点偷鸡摸狗得事啊!”这男子倒也显得坦荡。 这边说罢!队伍也渐渐的快排到自己了。刚才的推论乔觉也来不及细想,他心中明白此次只身闯入地府第一要务是要弄清楚此前梦境中母亲的处境,眼看队伍将近,自己必须要随即应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