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内鬼和白粉
很快,光景演变成了一场追逐戏,几个半裸着上半身的大汉,追着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女孩,虽然大汉气势汹汹,但女孩脚步轻快,距离也越来越远,不过女孩似乎也并没有绑架的确切准备,只是从街头跑到街尾后,又绕了回来。
因为大汉迟迟捉不到女孩,街边商铺也跑出来一些人围观,而曾燕行本来想等人流散去后,再出手制止,但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在女孩第三次经过时,大喊一声:“姜小姐,别跑了。”
一时间,街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姜无夏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停了下来。
“他偷钱还耍赖,我本来想好好跟他说,可是一不留神,他就跑了。”姜无夏向曾燕行控诉道。
姜无夏这句话一出,让很多围观人士丧失了做好事的热情,特别是她停下之后,人们发现所谓的人贩子不过是个相貌清秀的年轻少女,看起来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甚至还带着一种较真过头的傻气,于是就失了兴趣,渐渐散去。
林非染这时候从人群中走过来,对卖艺的班头说:“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人既然没有受伤,钱我们也不要了,就此散开,别挡着大家做生意好不好。”
本来班头心中恼火,但是见姜无夏腿脚轻便,对比气喘吁吁的大汉,竟然脸色未变,恐怕不是等闲之辈,于是也大掌一挥,表示同意,但姜无夏不折不挠,她扯着男孩的小辫子,问道:“不要你还了,但是你得说实话,钱是不是你偷的。”
男孩摇摇头,姜无夏又戳戳他的脸,“说谎死后要下地狱拔舌头。“
林非染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把男孩从姜无夏手中抱过来,亲自交给班头,又说了几声抱歉,为她找补道:“这个妹妹年纪不大,几位大哥别和她计较。”
曾燕行见姜无夏还是一脸坦然,走到她面前,小声警告道:“你怎么又自己出门了,还闹事。这次被非染逮个正着,一会骂你,给你禁足。”
林非染虽然没有修行,但是外柔内刚,发起火来,便如雷霆万钧,此刻她一向端庄明媚的容颜蒙上一层寒冰。
姜无夏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出来的。”顺着她目光所指,果然有四个鬼鬼祟祟的人正躲在小摊旁,林得染一个眼刀就抛了过去。
那四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本该待在家的影师四人。
姜无夏毕竟是客人,林非染面对自己人,就直白冷酷多了,劈头盖脸数落了一番,曾燕行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了?”
姜无夏道:“徐煦锡说那个小孩表演的时候,那个猴子摸过她的口袋,之后钱就不见了。”
曾燕行感到一丝歉意,而林非染弄明白原委后,就过来道:“姜姜,丢的钱不多。我们马上就要离城了,你也不应该在街上这样胡闹,让胡大哥担心对吧。”
姜无夏点点头,若无其事地把手缩了回去,很快在袖子里蹭了蹭。
因为街上一场闹剧,几人重新相聚,索性一起去打探消息,看看如何置办通牒。曾燕行护送姜无夏回到住所,也把林非染的购物所得一起捎回。姜无夏和曾燕行相处时,又回复到第一天相遇时那股冷冰冰的神态。
“放心,非染也没有真得生你的气。”曾燕行忍不住道。
“我没在想她。”姜无夏道。
“那是‘胡大哥’吗?”
“不关你事。”姜无夏越这样说,越让曾燕行确定了她心中所想,不过他也不想再提及别人。
曾燕行道:“那我问你,我刚才那样叫住你,你有没有生我的气,总关我的事了吧。”
姜无夏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没那么小心眼,不用拿这种小事来问我。”
曾燕行倒是也不恼,对她笑了一下,“我当时看你一个女孩子在街上被几个大汉追着跑,又抱着一个小孩子,以为你要做什么,结果是为了别人出头,我想我错怪了你,所以感到很抱歉。“
姜无夏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对小孩也没有兴趣,对替别人出头也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猜测罢了。”
见曾燕行一脸迷惑,姜无夏又道:“我说了你又不一定信我,与其这样,不如不说。”
曾燕行摇摇头:“你尽管说,我一定洗耳恭听,绝不反驳,也绝不外传。”
“算了,”姜无夏道,“你们这几个人和我认识不过三天,我可不想惹麻烦。”
曾燕行想起她之前所为,想来也不是随便能更改心意的人,不过转念一想,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做无用功,那么是否有意暗示自己。
曾燕行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那包钱是影师内部的人偷的。”
姜无夏眸间流光溢彩,带着一丝得意道:“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她又张开手,道:“你认识这个东西吗?”她右手摊开,里面是一包白粉,“我从那个耍猴的小孩身上摸出来的。”
曾燕行隐约闻到了一种熟悉的药香,很像是他母亲常用的一种致幻性质的药粉,一些民间的巫师神婆经常用于祭祀仪式中,让人认为他们被神灵附体。这种药物如果不控制剂量,会长期成瘾。
“说不定是那个小孩用来控制猴子的。”曾燕行对姜无夏解释了他对这种药物的理解。
“你说的只是一部分,”姜无夏道,“一些修士也会服用,用来制造一种功力大涨的假象。修士服用达到一定的量,会短时间内增加体内真气,长此以往,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走火入魔。”
曾燕行听到她说走火入魔四字,如雷贯耳,浑身发起寒气,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说了,我不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姜无夏道,“不过,你最好今天找个借口,不要和影师的人一起进食,也不要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