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屋内,谭西佑的尸体被放在了许易山的床上,他替她盖上了棉被。
“人还没有死透,就这么眼泪汪汪的,这可不像你啊。”
一个许易山熟悉、陌生又让他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易山向来人看去,是一位中年男子,虽然俊美,但那眼角的皱纹还是能让人猜到他真实的年纪。
“玉叔,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我亲手埋的你。”
许易山眼角跳了跳,声音沙哑,指向那中年男子的手也微微颤抖。
他不是怕鬼,而是这个人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亲手入的土。
那中年男子哀叹了一声,苦笑道:“果不其然,还是死了,难怪这么多年来,我怎么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你不是玉叔。”许易山似乎从这中年男子的话中明白了什么。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王茂玉是我同胞兄长,我是他的弟弟,王茂之。我哥,他怎么死的?”
“血煞!”
“埋在哪?”
“我记不清,玉叔在我身上画了传送符文,我把他埋好后就被传送走了。不过,我把他的玉佩留在了他的身边,你若能找到玉佩,就能找到他。”
“这个?”王茂之从怀里取出一个玉佩,深绿色,刻着一头正在咆哮的凶兽,而最让人注目的是,那凶兽的双眼是赤红色的,而且不管人从哪个方向看去,似乎这凶兽都在注视着看向这玉佩的人。
许易山结果玉佩,立刻就说道:“不是,他的玉佩,这腥吼的眼睛是蓝色的。”
王茂之微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竟然告诉了你玉佩中凶兽的名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还有我这个弟弟?”
“没有,从未说过。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闲聊,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们一直在逃命。”许易山摇了摇头。
“逃命的感觉如何?”
“不好受,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连休息都是奢侈。”
“那你别激动,首先恭喜你,你逃命的生涯又要开始了。”
许易山惊疑地看这王茂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王茂之继续说道:“你今天施展了你的血脉之力,那种力量可能连你自己都不会察觉,但对于那些一直在追踪你的人就不一样了。你这次释放,就如同往黑夜中放了一束烟花,不但五光十色,而且还砰地一声,让所以在找你的人都知道了。幸运的是,我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
“血脉之力?”
王茂之点了点头,他来时已经把钟许易山和谭奉先的事情问了个清楚,被问的那人现在还被吊在自己的房梁上。
“你的事情,我本来已经找人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但我还是想听你自己说说,因为有些东西,那人说起来比较邪乎,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王茂之说着,微微一笑。
许易山把自己能想起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了一遍,被吊在房梁的人之能说出他所看到的表象,而许易山所说的,很多是他当时的感受。
“你被那人一剑刺入,差点死了,连你自己都有即将死去的感觉?”王茂之问道。
“没错,那时候我就认为自己要死了,毕竟当时我的修为只是聚灵中期,而他是聚灵巅峰,那剑还是一把灵兵。”
“灵兵?快拿我看看。”
许易山唤出冰伤剑,王茂之将手一挥,这把本该只听许易山指令的武器,居然不受控制地向王茂之飞去。
许易山知道,这并非灵兵和自己的联系被王茂之切断,而是王茂之用了无比强悍的力量,直接捕捉了冰伤剑,由此可见,两人的修为差距,大得逆天。
“这暗纹,不是君王的血脉造成的,而是,而是附灵之体,你是某位剑神的儿子。嘶,不对啊,我调查过你父亲,他就是一个二货,没什么本事啊。”
王茂之还在苦思的时候,许易山被王茂之所说的话惊到了,他居然知道自己的父亲,而这许多年来,许易山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都去世了,甚至有时候,他还怀疑自己是王茂玉的儿子。
“我父亲?你知道我父亲是谁?他还活着?”
王茂之眉毛跳了跳,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立刻严肃地说道:“血煞杀手就快来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即刻离开。”
“不,你得先告诉我父亲的事。”许易山表现得更严肃。
王茂之不甘示弱,严肃至极:“杀手都快来了,你不逃,就算知道了,有命去见吗?”
“你不说,我情愿死。”许易山感觉自己现在坚定得像一块石头。
王茂之思索了一下,喃喃自语:“也许,该去找找他。若这附灵之体,真的来自与他,或许他能解决掉现在的危机,对付那些血煞杀手。”
许易山一听到这些低语,更硬了,但内心中,充满了期待,他许易山,居然不是孤儿。
“好吧,我会带你去找你父亲,但我对他也知道不多。”王茂之思索之后,做了决定,他来之前,已经遇到了一批血煞杀手了。
虽然这些血煞杀手被他处理掉了,但他知道,杀死一批血煞杀手并不难,难的是彻底地摆脱血煞杀手的追杀。
这些人,专门刺杀许易山这种有着特殊血脉的人,而且这些血煞杀手得到的命令可能还不是直接刺杀许易山,而是利用许易山来要挟,要挟一位视许易山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而她一但被胁迫,这个世界都将陷入混乱,无数生命将因此而消失。
王茂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兄长种在许易山身上的符文,这种符文不是用来保命的,而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如果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许易山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
他的性命,居然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
“明天一早出发?”许易山问道,语气中毫不隐藏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王茂之摇了摇头,他走到床边,对着谭西佑的伤口一指,谭西佑痛苦地呻吟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昏迷。
这一指,居然把许易山认为死透了的人,直接从阴曹地府里拖了回来。
“你的行踪已经暴露,而我不知道我兄长之前用什么方法隐藏了你,所以,我们需要立刻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