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士并没有理睬宣山采的尾随。
虽然他知道自己之后要做的只怕会引起候宣二人的不满,但很多东西越藏越藏不住,越掩盖越令人好奇,索性就随她了。
中年道士来到了林地的草垛旁,看着已经倒在地下,昏迷不醒的黄衣女子,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和心疼。
此时的黄衣女子已经面色紫黑,她的全身基本都已经被剧毒侵占,只有心脉的那道劲力仍在顽强地抵挡着剧毒的入侵。
不过随着血液的循环,剧毒也正不断壮大,黄衣女子自身的那道劲力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而消散了。
中年道士急忙以点穴的手法,将两指间的两道劲力打进了黄衣女子的心口。
中年道士又将剩下的最后两道化开,而后将它们逼到了自己的两手掌心。
“啪!”
中年道士将一道劲力拍在了黄衣女子的天灵盖上,护住她的大脑不受侵害。
另一道则按在了黄衣女子被洞穿的小腹上。
黄衣女子已经扩散到全身的毒素,不断地被最后的那道劲力牵引着从被洞穿的小腹处往外排出。
此时躲在后面窥视的宣山采,眼睛都给看直了:难怪这色老道不续弦,原来是想吊个大的啊!
听姓侯的那么一说,这黄衣小婢只怕是有些身份的。
色老道这一通乱摸要是真给她医好了,没准黄衣小婢还真能答应做他的小媳妇。
不过这色老道出门前夸下海口,说保我二人无忧,没准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婢的身份。
可这色老道既然要护我俩周全,那就一定要先过三山府这关,毕竟三山府才是这里的名义上的正统势力。
如此说来,救下这黄衣小婢只怕也是保住我二人的重要筹码。
宣山采不禁往里细想:黄衣小婢和那五十几号穿夜行衣的又分别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
三山府既然愿意站到黄衣小婢这边,那无非说明三山府更为认同或者更为害怕这黄衣小婢身后的势力。
可这小婢如今这副模样全拜我和侯南笑所赐,虽然姓侯的是主谋,我是帮凶,但她真要追究起来我也逃不过。
女人最见不得女人好过,就算我只是帮凶,她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宣山采越想越觉得这色老道不过是假意安抚他二人,实际上只是不想被自己和侯南笑干扰到他疗伤。
这色老道能治好她,自己就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自己和侯南笑就将大祸临头。
越是这么想宣山采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平衡。
宣山采默默地掏出怀里的匕首:要不把他俩都给一起做了?
反正这小婢醒过来也不会原谅我和侯南笑,而整个三山府都不敢得罪这个小婢,到时候她只要指正出我二人是凶手,那我二人就万万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让她先死! 然后自己再挟持住这色老道!村子里就他一个外来的,到时只要全村对了口风,就可以将矛头全指向他。 只要说他会些妖术,是他将这五十几号人和银衣巨人还有黄衣小婢全弄死的,三山府迫于压力只会先处决了这色老道。 而后我再想办法去哄哄姓侯的,看能不能借助他从而脱身。 宣山采匕首脱鞘,露出了匕锋。 “干嘛呢?” 想当黄雀的侯南笑被宣山采这一举动给整不会了,大惊之余,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藏在大松树后的宣山采也被侯南笑给下了一大跳。 “南笑哥哥,你吓死我了!你手伤好些了没?不是说我一个过来就行了吗?” “手伤是好多了,我甚至能感觉自己这里像是要长出一只新的来一样。 至于我为何过?还不是我放心不下你。这月黑风高的,你跑这么远来小解遇到坏人怎么办?” 宣山采小脸一红,嘴里却暗骂了一句,你心照不宣地让我过来看看这老道在干嘛,结果现在你又在这里跟我装憨?喜欢装是不是? “夫君,采儿只觉得这黄衣小,小女侠被我二人伤成这样,师傅他老人家想要一个人医治还是太过困难,于是我就看看自己能不能来帮把手。 况且小女侠被毒成这样,全身只怕是很多地方都坏了,采儿这才匕首想帮师傅他老人家将小女侠坏掉的部位都帮着切除了。” 侯南笑不由得使了个白眼,他知道自己家这疯婆娘从来就吃不得半点亏,更何况眼下她还得罪了这黄衣少女,她这一来肯定是想要杀人灭口。 侯南笑没办法,为了让宣山采死心,只得弯下腰抿了抿宣山采的耳垂道:“等会说过声音小点。” “嗯!” 宣山采微微点头。 “师傅他老人家也姓花,并且也来自东延。” “嗯?” “意思这俩本来是就一伙的?侯南笑你不会也是东延的吧!是不是你仨想合起伙让我当冤大头?” “你说的什么胡话,我何时想过害你?况且我这么纯正的大南威州口音你听不出来?虽然我不是三山府的。” “既然是他俩穿一条裤子,那他肯定是向着那个小婢的,我俩这不过去给他俩做了?” “他俩?宣山采你是杀红眼了是吧! 师傅说了会保就一定会保,他俩既然是一起的,师傅只需对这黄衣女子说,是他先杀了我二人,再救的她不就行?事后再谎称已经将我俩草草处理了,这一切不都万事大吉了。” 宣山采眨眨小眼睛想了想:“是啊,连三山府都不敢得罪这俩背后的势力,只要这色老道肯瞒天过海,他再上下一打点,全村的人不都能得救。” 被侯南笑这么一劝,宣山采倒也心念通达了。 “夫君,你的的手还能痊愈吗?” “不知道,不过应是能的,要是还差点也只能再劳烦师傅了。” 侯南笑见宣山采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乖巧,也深感欣慰。 “要不咱俩继续?你手不方便,我自己来就行!” 侯南笑的左手停滞在了半空,这原本是想抚摸宣山采俏脸的手,转而狠狠地给了宣山采一个爆栗。 “姓侯的,你敲我干嘛!你以为老娘稀罕给你透啊!” “她快醒来,先回去吧!” 宣山采瞟了一眼黄衣女子,却见她眼皮子都开始在抖动了。 “嗯嗯!” 宣山采摸了摸小脑壳后,应了一声后就起来搀扶着侯南笑,往屋里赶。 “毒总算是给逼完了。” 中年道士见候宣二人已经离去,低头在黄衣女子耳畔温柔地叫了一声“月儿”。 这名叫月儿的女子只是浑身一颤,以后就没有了反应。 看来伤的还是太重了,只怕是得三日才能睁眼。 花姓道士摇了摇头,双手将月儿托起来后,就开始回侯南笑的住所。 “师傅!色老道!” 花姓道士只是淡淡地瞅了宣山采一眼后,说到:“我还要继续给她疗伤,你二人能否活命,全看她是否能醒过来。切记不要再来打扰,听到了没!” “听到了!”候宣二人同时应了下来。 门外的候宣二人找来了两条小板凳,就并坐在一起,开始看月亮。 一时无话。 “干嘛?” 宣山采看着突然拉住了自己的侯南笑。 “继续?” “好啊!可那色老道和黄衣小婢把我俩屋子给占了。” “我俩去柴房?” “那里太灰了。” “咱俩又不能回小树林,我手受伤了没法主导,你主导的话,地上露水湿气重,我怕加重了手伤。” “这么多顾虑?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本姑娘决定就这了!速速给我躺下,老娘今晚非榨干你不可!” 中年道士听着外面骚男**的荤言荤语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 虽说这一年来,自己那乖巧的小徒儿没少被宣山采荼害,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来。 直到他后来听到了宣山采那一声突兀地呻吟,才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真有你俩的啊! 花姓道士颇为无奈,却也只得抑制住内心的荡漾,继续为他的月儿做着手术。 不久满头密密汗珠的花姓道士总算是放下了用于手术的小刀,并吹熄了用于消毒的红烛。 此时的黄衣女子,小腹的洞穿伤口已经被花姓道士手腕流出的鲜血给塞满了,而她洞穿伤的两端也已经被花姓道士用自己从大腿上割下来的皮给盖住了。 做完这一切,花姓道士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他找来疗伤药给自己的大腿敷上后。 只能无奈地静坐着,期望着门外的这对“金童玉女”赶紧完事。 却不料,候宣二人一下子将房门打开。 宣山采对着侯南笑嘿嘿一笑道:“我就说吧,这色老道不是那种人,南笑哥哥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花姓道士原本还苍白无力的脸,霎时间变得一片铁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