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玄奘,也可以叫我三藏法师,大家都知道,前任司仪发生了一些意外事故,目前无法主持水陆大会,所以接下来,大会由我来主持!”
一切都挺顺利的,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只不过陈玄奘总觉得台上的选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也许是消息灵通,知道自己不只是裁判,还是选手,有些羡慕,问题不大。
“就是这小子?”台下的张德高低声问了一句身旁的薛埠慧。
“应该是他没错了。”薛埠慧想了想昨晚老爹说过的,有个法号三藏的家伙是插队参赛,见着了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你们家里也给你们说了?”本来好好的两人频道,突然出现了第三者,唐迟凑了过来,问了一句。
张德高和薛埠慧看了看其余两人,发现他们脸上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你们...家里也都说了?”
“说了。”
“找那个叫三藏的,往死里打。”
“我爹说就是把最帅的那个往死里打,应该是他没错。”
四人看向陈玄奘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同情,这法师...得罪谁了,怎么都要往他把死里打。
“好了,多说无益,咱们该上台了。”最终璇玑子发话,他听到了,好像有人要针对主持。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道家两人还挺好奇,开了天眼扫了扫陈玄奘,发现跟脚挺纯的,是个凡人,但不知道怎么混来的法师名号。
......
“六位选手们已经各自走上擂台,看起来是有些迫不及待了!”陈玄奘浑然不觉,隔壁的好心老王已经给他下好了套。
“一号擂台,薛埠慧对阵唐迟,让我们一起期待,他们的精彩表现!”
“老唐,投了吧?”薛埠慧一双肉掌平伸,神色轻松,“咱们也不是没打过,你这身铁皮可防不住我的圣训。”
“那是我平时让着你,你们这些酸书生,打不过就会动嘴,跟个苍蝇似的,烦人。”唐迟面露不屑,他可有两手准备,
弃袍卸甲,双持两把铁锏,“没想到吧,老子师承秦将军!”
薛埠慧默不作声,就是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确实没想到,这莽夫藏藏掖掖的有这手,这亢龙锏,确实克制自己,但输人不输阵,脸上不好看,嘴里不认输。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都是亢龙锏,你手里的和秦将军手里的可不是一个东西!”
后手这玩意,谁没有似的!
随后脚踩八卦、身似游龙,带起重重魅影,嘴里念着圣人训诫乱人心神,双掌变幻如蝴蝶穿花,密密麻麻的掌影攻向唐迟。
“八卦游龙?好你个酸书生,竟然还藏了这手!”唐迟皱眉,鼓动气血,大吼一声,“但我可不是那群泥腿子,你这圣人训诫还乱不了我心神!”
多的不说,兵家讲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儒家这嘀嘀咕咕的手段,战吼一开听不见。
唐迟震荡双锏,带起阵阵风雷,照着薛埠慧所处之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两人都挺难受的,亢龙锏转破护体功法,薛埠慧一双肉掌只能见缝插针,推拉引扯,不敢硬接;而唐迟虽有雷霆万钧之势,但奈何对手身形鬼魅,隐隐绰绰间竟找不到真身所在,只能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啊,看来一号擂台的两位参赛选手又进入的僵持阶段,那让我们来看看二号擂台的选手表现如何?” 唐迟盯着交手的两人看了又看,只确定了一个情况。 没看懂、看不清,就只看见台上人影绕来绕去,时不时还溅起些碎石。 看不懂自然没法解说,学着前任主持的说法,打了个哈哈,把目光转移到了第二个擂台。 二号擂台上是张德高对阵梅得勇,两人早就战成一团。 梅得勇手持一把镔铁枪,枪乃百兵之胆,讲究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只见长枪进进出出,枪头点点寒芒四溢,在空中汇成一束,如同一树梨花绽放。 “暴雨梨花枪?”张德高面色微动,手中利剑化成屏障,打得梨花乱散,“看来我也得拿出些真本事了!” “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书生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利剑挥舞,突然给人一种肃杀悲凉之感,转守为攻,切入梅得勇近侧,逼得他没工夫再画梨花。 一时间攻守转换,好不精彩。 “啊...精彩的攻守逆转,让我们转换到下一个擂台!”陈玄奘心里暗自嘀咕,这些书生,果然有一手,还玩起了剑歌! “打人的同时还能拍马屁,我也想学这个...” 三号擂台上依旧是两名道家高人互相对峙,但这次的氛围看起来分外和谐。 “福生无量天尊...原来是太清一脉的师兄当面,贫道有礼了!”天机子唱了句道号,拱手行礼。 “上清一脉的师兄客气了,贫道有礼了!”璇玑子连忙回礼,场面一片和谐。 陈玄奘呆了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啊这?看来道家高人虽一心向道,但两脉之间团结友爱...” 不太妙,词穷!有些编不下去了! 好在两名道士虽然和气,但终究还是动手了。 “师兄,贫道僭越了!”天机子拿出符咒,又是一礼。 “师兄言重,本该如此。”璇玑子笑呵呵的挑起法剑,准备以守代攻。 “烈火咒!”天机子运起法力,最终念念有词,竖指成剑,符咒飒然飞出,无风自然,化作一朵...火苗? “...?”x2 天机子没想到,自己这管用的烈火咒是怎么了,为什么就一朵火苗?火苗颤颤巍巍的飘到璇玑子面前,还没等他动手,噗嗤噗嗤的闪了闪,化作一缕青烟熄灭。 “...”璇玑子手中法剑高抬,本想劈开烈火咒一显身手,但是为什么还等自己动手,这烈火咒怎么就...灭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手里这剑到底该怎么舞? 这情况,老师也没说过啊! 场内氛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呵...呵呵!师兄承让了,这烈火咒贫道还是能反应过来的。”琢磨了好一会,璇玑子干笑两声,找了个借口。 “哪...哪里,这是贫道该做的。”天机子也没整明白,难不成自己真的是谦让过度,弄了朵火花打招呼? “师兄小心了,贫道来也!”璇玑子没让天机子继续,生怕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让两人下不来台,手中法剑一引,“急急如律令,呼风!” 随着法剑虚指,一阵狂...清风迎面吹来,在炎热的夏日给天机道人带来丝丝清凉。 “...”x2 不对啊!璇玑道人一脸的迷茫,自己这呼风虽然唤不来那蚀骨销魂的三昧神风,但最次也是八级大狂风,这微风拂面糊弄鬼呢,也没放水啊! 天机道人也挺迷茫,他举着符咒刚想念出金光护体,但是这一阵微风送来的清凉把他嘴里的法决给掐断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念下去。 “这...”两人同时感觉今天有些不太对劲,互相施法。 “唤雨!”璇玑道人法剑引动,雨没来,王八滋水倒是有份,跟那火苗咒不分高低。 “剪纸成人?”天机道人甩出一打人行符纸,熟悉的黄巾力士没出现,但一群纸片人跃然于场上,咿咿呀呀的迈着小短腿朝着璇玑道人奔跑过去。 “散豆成兵?”璇玑道人看了一眼纸片人,有些不确定的散出一把仙家法豆,只见那些豆子落地后,熟悉的五丁五甲没出来,只有黄豆头的火柴人爬了起来,同样咿咿呀呀的朝着纸片人冲了过去。 然后双方打成一团,说实话,如果忽略掉体型,着实算得上精彩。 “啊...”虽然不知道如何解说,但是黄豆人和纸片人的招式套路着实精彩,比起看不懂的其他两个擂台,陈玄奘一时间不太乐意转换镜头。 “那个...没想我俩竟然生出一样的心思,不忍同道操戈,师兄好道德!”璇玑道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急忙找补着。 “那个...是极是极!”天机道人一看有台阶,连滚带爬的扑了上去。 陈玄奘,肚子里嘀咕着:“真的吗?我不信!昨天不一样是内战,那真是人脑子恨不得打成狗脑子!今天怎么就突然这么和谐了?”但最终没敢说出口。 “虽然不愿,但这比斗总还是要分出个一二,那贫道就不客气了!”璇玑道人朝着天机道人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出问题了,咱也别丢人了,分个胜负赶快收场吧! “是极是极!”天机道人神色恍惚,只会说这两字,但是这么下台又有些不太甘心,只能与璇玑道人进入眼神交流阶段。 “师兄,我想再试试!” “可这...好吧,你注意点!” 虽然不知道法术出了什么问题,但璇玑道人还有一手剑术在身,只见他脚踩七星,灵力附着于法剑之上,攻向天机道人。 “金光护体!”天机道人不死心,他除了法术和符咒就不会别的了,又拿出一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一阵微弱的金光护住周身。 璇玑道人见状,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手里法剑试探性的刺了刺他的护体金光,果不其然,跟戳纸似的,完全没收到什么阻碍,噗的一声金光幻灭。 “我不信...上清神雷!”打击太大,天机道人面色疯狂,手里掐诀,使出了杀手锏。 璇玑道人看了看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小心为上,法剑竖在身前,双指抚过剑身,唤出一道屏障。 没出他所料,天机道人掌中冒出一丝青烟,微弱的电光还没离体就消散无踪。 “这...”璇玑道人看着面露死灰的天机道人,连忙近身后用剑柄把他敲晕。 “咳...咳!”随后对着看热闹的几人疯狂的使着眼色,示意该结束了。 哦,忘说了,另外两个擂台早结束了,但是这道家内战过于反向精彩,吸引了陈玄奘全部的注意力,没报结果。 两个擂台的输家和赢家也没在意,都趴在护栏边上看着第三擂台的热闹,反正众目睽睽之下,输赢已定,不着急。 反而这边的热闹更有意思,这场面咱还真没见过,那些小人打得挺不错的! “啊...哦!”陈玄奘满脸遗憾,在璇玑道人快把肺咳破的提示下,快让眼抽经的颜艺中,把结局抱了出来。 “三强争夺战结束,胜者为唐迟、张德高、璇玑子!”陈玄奘拿着仙侠版扩音器高声宣布结果,“另外插播一条消息,本人也是参赛选手之一,将在明天与这三位胜利者角逐最后的三甲之位!” 台下群众早得了指示,没人敢嘘出声,6进3的比赛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