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深夜,一个阴暗的角落,一男子正手持一把寒光逼人的小刀,贴在陈益的脸上,双臂将他拥入怀中,并顺着陈益倒地的方向,将他放倒在了地上。
如此场景使陈益不可动弹半步,不只是因为他正坐在地上,更因为他的腿已经完全软了下去,失去了行走能力。
不足两个手掌长的小刀,正控制着他的生命。
屁股贴到地面的一瞬间,立刻让他感到了十分的不适,这地面不仅有很多的落叶和碎石,地表也是坑坑洼洼的,仿佛像是一个没有经过压路机压过的土路。
“别…,别…!”陈益出于求生本能大喊出来,只不过他的嘴,此刻也被那个人堵着。
“他妈的,不要命了是吧?”这个人的声音很强硬,但仿佛对陈益说的是一句平常话,口气中不带半点情绪。
可放在脸上的刀子,从未拿下来过。
“要是再叫一句,我不介意给你开个口子”说话间,小刀已经刺入了陈益的脸,血也顺着脸庞滑了出来,不过只是浅浅的一个口子。
强大的压迫感压的陈益喘不过气,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哪有人说几句话就开始捅刀子的,而且还是在脸上!
背后的冷汗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紧张的感觉也使陈益的全身开始变得僵硬,甚至抽筋。
“你只需要睁眼看着,别说话…”此人靠近了陈益的耳朵,低声道。
陈益的身体已经全部僵住,动弹不得,但也拼尽全力的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5米开外的树下,上演着这么一幕:
不远处的草丛里走来了两个人。
一位赤身**的肌肉壮汉站在树边,看上去足足两米有余,手中隐隐约约拿着什么东西道:“陈老汉,别怪我了,而且多说无益,我们的任务很明确,杀了你取走东西,这是老板给我们的任务,不执行就会坏了规矩啊”
一位双手贴背,两只手被扣在一起,还被绳子拴住倒挂在树上的老头喘着粗气,不安的道:“大爷!你们让我找的东西,我根本就没看见!怎么可能私吞啊?!我真的是冤枉的!不然你们就去问清楚他,真的没有啊!求求你…帮帮我!”
“唉,哥们!你也只能让他死个明白,话说多了也无用,只会让他更害怕。倒不如当时就按我说的,从背后一刀结果了他,就没这么多痛苦了”另一位壮汉说道。
“救救我,我真…”陈老汉对第一个壮汉道。
“救你?别开玩笑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现在我们刚刚能够保全自己,连家人都保不了,何况救你?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啊!”壮汉露出了难以抑制的苦笑。
见这个的壮汉低下了头默不作声,第二个壮汉便抢过了他手中的东西,即刻握在手里,没什么停顿,轻声道:“走好”便一下子将它挥向了一脸惊恐的刘老汉,刹那间,刘老汉的头就随着挥砍声掉了下来。 虽然在夜色下陈益并没有看清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和喷出的鲜血,但这一幕还是让他受到了惊吓,心中一慌,大叫了一声。这声音不小,而且隔得很近,但两个壮汉似乎都和没听见似的,仍然低头沉默不语。 “最后一次机会!”又是那样平淡的语气,又是那样迅猛的速度,一刀捅向了陈益的腿,声音十分轻微,但这次扎的很深,血液也随着这一刀涌了出来,陈益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敢这么对付自己,猛然间被这么一扎,眼泪都被吓了出来。 “别哭!”男人将他的眼泪擦干,似乎想让他清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使眼泪并不会对视觉造成多大的影响。 陈益跟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场面,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他,即使在同龄人当中算不上胆子最大的,但那也是数一数二,可在这里遇见了这么一个变态男人,一秒他就怂了,直接被人拿着刀抵着脖子,谁又能不害怕呢? 陈益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将整张脸憋的铁青,手指也是不断的颤抖,生怕下一秒壮汉脚边的东西就会变成自己的头。 一个壮汉拽住老汉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将它扔向旁边的灌木丛,道:“这老汉到底干了什么?老大会让你来杀他?” “……不清楚,不过,应该和少爷有些关系,…估计还有我吧…”说话间,他也将绑在树上的老汉尸体取了下来,毫不费力的将尸体扔到10米开外,撞在了一棵树上,惊起一阵鸦雀。 “哎呦,这就是哥们儿你元雷一重镜的力量?确实厉害,不过到头来,元雷一重镜的你没啥事儿,倒是有不少旁人受了罪啊…”此人口气中夹杂的责怪。 “或许这也是他惩罚我的一种方法” “也对,毕竟老大他不能把你杀了” “那可未必,只不过眼前的窗户纸还没被捅破,到时候一但事情结束了,韩风华也走了,他要再除掉我,不就是一句话吗?先斩后奏,即使韩风华有通天之能,也救不了我…” “说的是,不过少爷他真的会走吗?” “会的…” “听这话,你好像也不确定” “……” 两个人渐渐的越走越远,片刻后,陈益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看清楚了没?”男人用刀子拍了拍他的脸,道。 “看清楚了…”陈益捂住自己受伤的腿,勉强盖住了血,道。 一个人的脑袋当场落地,确实让陈益吓的半死,不过,因为当时确实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恐惧源于内心,始无双目。所以,手段不残忍加上看不清细节的行刑,其实并不可怕,旧社会真正见识过的人,大都是这么说的。 男人顺手在陈益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刚刚塞进入,陈益想就也没想,直接吐了出来,顺着地面滚了很远,恰好又被刚刚站起身的男人看见,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映入陈益眼帘,这也是陈益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真实面貌。 陈益害怕看见这样的眼睛,上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睛,还是在四叔家的猫咪那,不过,猫咪显然杀不了他,也不会拿刀抵着他的脖子。 陈益不由自主的避开男人的眼睛,魂惊胆颤望着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吗?他到底想对我干什么啊?!”陈益心里怒吼道:“在他的眼中没有法律了” “吞下去!”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是给人压迫十足,态度十分强硬。 陈益要为自己争取明天,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陈益鼓起勇气,用力眨了眨眼,紧张的望着站起来的男人,硬道:“我不认识你,这件事我也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只要…” “谁允许你当做这事没有发生的?你的意思就是我今天白忙活了?你配吗?”男人直接打断陈益的话,虽然声音没有盖过陈益,但陈益还是被吓得一哆嗦。 “没……没有…,但…” 男人冷笑了一声,道:“那是止血用的,像你这样的低等级废材,够救你一条命了,吃了赶紧回去,记住今晚看见了就行” 说完,男人便要离开,忽然想起了陈益刚才说的话,连忙转头问向陈益道:“你不会吓傻了,忘记了我是谁了吧?” “啊”陈益越发的糊涂了,听这话意思是两人认识,可陈益根本就看不出他是谁,甚至没有一点印象。 “…,不…不至于,不过,我真的不认识你…” “妈的”男人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怂货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