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可我…我真的没有被吓傻…”陈益坚定的望着他,想证明自己虽然害怕,但还不至于吓的连熟人都不认识,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必须要解释清楚。
“废物!”一句话,便镇住了想要滔滔不绝的陈益。
男人吐出了一口气,嘴里似有似无的说着烂泥扶不上墙之类的话,道:“待会儿好好想想你看见的,我是冯喧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冯喧涵?”陈益一脸懵逼,呆呆的看着他在月光下的轮廓。
陈益估摸着这个冯喧涵估计有一米八五高,脸庞棱角分明,尤为突出的是个高挺的鼻子,显得引人注目,身上倒也有几分少数民族的影子,放在嘈杂的人群中也是个亮眼的人物,帅的十分引人注目。
冯喧涵看着比较瘦弱,当然,也只是看着瘦弱而已,就刚刚冯喧涵拿刀抵着陈益脖子,捅进陈益大腿那几下子,不能看出这不是个省油的灯,换作是普通人,哪个人能把刀这么轻松的插进别人里的大腿,眉头都不带抬一下。
“滚吧!怂货!”冯喧涵怒道,在他看来,这小子是真的被吓傻了,今天费的功夫,怕是没了意义。
陈益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脸上写满了委屈。
冯喧涵则是气冲冲的扒开了一堆灌木,骂骂咧咧的走出了树林,留下一个弱小无助的陈益与森林作伴。
陈益默默的看着渐渐消失在月光下的冯喧涵,欲言又止,他想让冯喧涵帮忙,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加上腿上这个止不住血的口子,更加让人心寒。
可是,就算换做是其他人,其他人也不会求助于冯喧涵的,毕竟不会有一个人刚刚从绑匪的手里跑出来的,又连忙回去求救的,陈益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呢。
“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呀?这他妈又是哪呀?我告诉你,要是你是认错了人让我白挨了这两刀,我他妈…”陈益正滔滔不绝的骂着冯喧涵,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已经与血肉粘在一起的裤子,钻心的疼痛立刻袭来,顿时盖住了他心中的怒火,他明白,要是不快点回家处理伤口,自己就麻烦了。
这漆黑的夜晚,没有手机和手电,甚至天空中的月亮也时常被云给挡住,这里不是城市,没有路灯和地标,树木的布局也是十分杂乱无章,外加上地面的崎岖不平,在这种情况下走夜路,现在看来就是犯贱。
陈益挣扎着起身,想着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腿上钻心的疼痛也被他顶了回去,连忙在忽明忽暗的月色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才走了不到100米,陈益便挺不住了,胸口像是有一团气在堵着他,每次勉强走个两三步,都会喘上半天气,腿上的伤也是越来越疼,现在的他已经汗流浃背,不用多久汗就会流向裤腿,到那时……,光想想都受不了。
“妈的…”陈益想骂些什么缓解一下压力,但又因为想骂的太多而无从骂起,只能坐在原地大口的喘气,十分的狼狈。
树影婆娑,摇曳着一个诡异的身姿,如豹似蜥,跑步的样子十分的僵硬生疏,看上去很不舒服。
“原来你在这儿,倒是跑了不远啊”这声音陈益今晚无比的熟悉,这强硬可气的声音,别人不会发的出来的。
陈益回过头,果然看到了正一手扶着树干的冯喧涵,此刻的他拿着酒壶,直挺挺的站在树上,如同一只找食的乌鸦,目光不经意的看向陈益,
“有这闲工夫爬上去去装逼,倒不如过来把老子扶起来!”陈益心里不爽道。
等等,此前陈益根本没注意,而现在冯喧涵整个人直挺挺的站在树上,背对着月光,从上到下一览无余,那他身上尤为突出,最为亮眼的,便是他穿的那条隐隐发出绿松石微光的长裙。
“裙子?”陈益忍不住问道。
“?”冯喧涵没听清楚,不过也没在意,立刻回道:“哼,看你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想必我给你的药也是没吃吧。”
“回去再说,伤口要感染了,我得快点去医院…”陈益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却没曾想到自己穿的也是裙子。
“啊?裙子???”
陈益不敢想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一个变态的男人,两个变态雇佣杀手,一个被惨害的老人,还有穿着裙子的自己…,妈呀!不敢想不敢想!越想越害怕!
陈益连忙避开了冯喧涵的目光,咬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对着他时,一股刺人的寒风划过,惊起了陈益身上的每个细胞。
“喂!我让你拿着把它吃了!”冯喧涵眉头一皱,仿佛看出了陈益眼神中的不正常。
陈益呆在原地,后悔极了。
“吃了它!”冯喧涵的声音越发的洪亮,将手中的一粒药丸扔到了陈益…的嘴里。
陈益不敢怠慢,他知道这苦涩的小药丸不会害他的,如果这样杀他,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但还是照办了。
陈益勉强咽下了药丸,不敢细品其中的苦涩,不久,陈益转头朝着冯喧涵张开嘴,证明自己已经吞噬了药丸,不曾想冯喧涵已经离开。
“什么人啊这是?”陈益骂了一句,偶然间感到自己的大腿已经不再流血,甚至开始结痂,根本不像是几分钟前造成的伤口。
“这是什么?”陈益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几分钟,即使擦破了一层皮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更何况自己腿上的伤直接影响到了经络。而仅仅只是这么小的药丸!天下竟有如此良药!还不需要外敷!
“算了,反正也不疼了,估计有点麻药的作用,赶紧先离开这儿,省得再发生什么变故?”没时间惊讶于此了,像这样的小树林,晚上指不定会有些什么野猫野狗出现,要是被咬上一口,光打狂犬疫苗的钱陈益都凑不出来。
“欧…!!”一声狼啸传穿来,听声音计算两地翔哥不出一里!
“妈的!这儿怎么还有狼啊?这他妈不是人造林吗?难不成还有人在这儿还养了狼?!”陈益心中一群草尼玛飞奔而过,果然,言出即行。看来凡事尽量还是要往好处想。
陈益不敢多想,想赶紧追上冯喧涵,这个孤山野狼的,死了都不会有具全尸,他可不想在后人膜拜时,只是孤零零地竖着一块碑,上面写着几年几月人死于此。
不过,既然我都死了,哪儿来的后人?
“想什么呢?还不快跑!”陈益大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月下寒夜,冷的令人发怵,身上的衣服也抵御不了寒冬腊月,在这种微冷的情况下,人的身体最敏感精神,感官细胞也最为发达,再加上眼下这种场景,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陈益吓得半死。
没跑多远,灌木丛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吓得陈益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别过来!”陈益大喝,想把那东西给吓住:“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陈益!”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陈益惊的瞬间头皮发麻,连忙用手挡住了脸,开始呼喊乱叫起来。
“陈益!是我,飘雪!”一人将陈益胡乱挥舞的手臂扒了下去,眯着眼咧嘴笑道。
“啊?”陈益这才看清楚,刚刚的草丛后面是一位古色古香的女子。
只见此时此刻,一位明眸皓齿,朱唇微抿的清纯唯美古风系年轻女子手持火把,站在刚刚的发出声响的灌木旁边,尴尬的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哈益哥。”女子挠了挠头,笑道:“事先没打招呼,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胆小啊。”
“啊?你谁啊?”陈益疑惑的问道,在他印象中,你从未见过这么青春靓丽的美女,而在这美女话中,仿佛透露了她认识自己。
“你说什么呢?装失忆啊?”秦飘雪忍不住笑了出来,雪白的牙齿配上那淡淡的红唇,可谓清美如画,淡雅安逸,大概古代的仙人隐居,也是因为有这种高雅恬静的美女相伴而害怕她受伤,所以才远离元宵凡世的吧,
“算了无所谓,这儿野狼,我们赶快走!”陈益放弃了思考,连忙抓住秦飘雪细腻的手指,将她往一个地方拉去。
“那是悬崖啊!”秦飘雪反扣住冯喧涵的手,牢牢抓着,道:“跟我来,我知道下山的路!”说完便带着陈益向相反的地方跑去。
路途中,偶尔月光十分明亮,陈益借机看向这位美女,虽然她长得是美丽动人,可穿的衣服却是粗布内衬和劣制长裙,隐隐约约的还看得到崩开的麻线。讲真的,陈益不觉得这样的劣制东西有的工厂可以生产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