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剑主焚天录

第四章 影阁追魂

剑主焚天录 故城老妖 7971 2025-10-30 20:47

  

溶洞里的水汽混着血腥味,在火把的映照下蒸腾成诡异的红雾。

  

林辰握紧手中的焚天剑,赤金色的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与他胸腔里沸腾的气血共鸣。刚刚苏醒的剑胎比想象中更沉,却也更称手,剑柄处的云纹恰好贴合他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温润的暖意,驱散了溶洞深处的阴寒。

  

“没想到啊,小小年纪竟能引动剑胎苏醒。”黑袍人缓步走进溶洞,兜帽下的眼睛在火把光里闪烁着贪婪的光,“看来老东西(指林啸天)这些年没少给你灌输心法。”他枯瘦的手指轻抚过洞壁的青苔,留下一串焦黑的指印——那是凝气境九重的气劲所致。

  

  

石敢当横剑挡在林辰身前,老铁剑上的缺口在火光下格外狰狞:“李长老,真当我黑风山脉没人了?”他虽只是凝气境五重,可常年打铁练出的筋骨比寻常武者扎实数倍,此刻背挺得笔直,倒有几分一夫当关的气势。

  

黑袍人嗤笑一声:“就凭你?石老铁匠的儿子,也配在老夫面前说嘴?当年你爹给林啸天当护院时,老夫弹指就能碾死他。”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石敢当心里,他怒吼一声挥剑便砍,老铁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劈黑袍人面门。可对方只是侧身微避,袖口甩出一道黑气,正中石敢当胸口。石敢当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石大哥!”林辰惊呼,刚要上前,却被黑袍人盯上。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黑袍人眼中闪过狠戾,身形陡然加速,枯瘦的手掌化作爪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林辰咽喉。这一爪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掌风里还裹着一股腐臭的黑气,显然淬了剧毒。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焚天剑经运转到极致。赤金色的剑身上瞬间腾起烈焰,他没有硬接,而是踩着石敢当教的“迷踪步”侧身滑开,同时手腕翻转,剑尖带着星火刺向黑袍人手腕。这一剑角度刁钻,正是利用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有点意思。”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反手一掌拍在剑脊上。林辰只觉一股阴寒气劲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焚天剑险些脱手。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飘出丈许,恰好落在石敢当身边,伸手将他扶起。

  

“咳咳……这老东西好强。”石敢当咳出一口血沫,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气劲带着腐蚀性,我的护体罡气根本挡不住。”

  

林辰心中一沉。刚才短暂的交锋让他明白,双方修为差距悬殊——黑袍人那凝气境九重的实力,绝非他这个刚突破四重的少年能抗衡。若非焚天剑克制对方的阴寒气劲,恐怕第一招就得落败。

  

“放弃吧,”黑袍人缓步逼近,语气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把剑胎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就让你尝尝影阁的‘蚀骨散’,让你在七天七夜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烂掉。”

  

  

“做梦!”林辰将石敢当护在身后,焚天剑上的火焰燃烧得更旺,“我爹说过,林家的剑,从来只斩豺狼,不向狗贼低头!”

  

“找死!”黑袍人被激怒了,双掌齐出,两道黑气如同毒蛇般窜出,分别袭向林辰和石敢当。他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打算速战速决。

  

林辰眼神一凛,忽然做出一个让黑袍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竟将焚天剑塞给石敢当,自己赤手空拳扑了上去。

  

“你干什么!”石敢当惊呼。

  

“相信我!”林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体内气感疯狂运转,并非冲向双拳,而是汇聚于双脚。在靠近黑袍人的瞬间,他猛地跺脚,借着焚天剑经特有的火属性能量,竟让脚下的岩石瞬间升温,烫得黑袍人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

  

林辰眼中精光一闪,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抓向黑袍人腰间的一个黑色小瓶——那里面十有八九装着他刚才提到的蚀骨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手,等反应过来时,小瓶已经落入林辰手中。

  

“给我!”黑袍人怒喝着挥掌拍向林辰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石敢当终于反应过来,将全身气感注入焚天剑,虽无法引动火焰,却也将老铁剑的刚猛发挥到极致,狠狠劈向黑袍人手腕。黑袍人无奈回掌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溶洞顶上落下无数碎石。

  

林辰趁机将黑色小瓶塞进怀里,反手抽出石敢当腰间的匕首,借着下落的碎石掩护,一个翻滚来到黑袍人侧面,匕首直刺对方肋下——那里是气劲运转的薄弱点。

  

  

“卑鄙!”黑袍人怒吼,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这就卑鄙了?”林辰冷笑,“比起你们影阁屠我满门的行径,我这算什么?”他没有追击,而是退回到石敢当身边,“石大哥,走!”

  

两人搀扶着往溶洞深处退去,那里有赵灵月手记中提到的暗河出口。黑袍人捂着伤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杀意沸腾,却没有立刻追击——刚才那一下虽不致命,却让他体内气劲紊乱,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两个少年的配合竟异常默契,硬追下去未必能占到便宜。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黑袍人阴冷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整个黑风山脉都是影阁的眼线,你们迟早是老夫的瓮中之鳖!”

  

林辰和石敢当一路狂奔,直到听到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才松了口气。暗河入口比想象中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河水冰冷刺骨,却带着流动的生机。

  

“你先过。”林辰将焚天剑递给石敢当,“我断后。”

  

“那你……”

  

“放心,我有办法。”林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小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影阁的东西,总得让他们自己尝尝滋味。”

  

石敢当不再犹豫,握紧焚天剑钻进暗河入口。林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将小瓶里的蚀骨散倒了一半在地上,又将剩下的粉末撒进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罐里,然后找了块松动的岩石,卡在入口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纵身跃入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口鼻,他强忍着窒息感,顺着水流往前游。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黑袍人的怒吼和一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是对方追来时踩中了蚀骨散,又被他留下的火折子引燃,粉末遇火爆炸,虽伤不了根基,却足够让对方吃个大亏。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光。林辰奋力钻出水面,发现自己竟在一处瀑布下方的水潭里。石敢当正坐在潭边的岩石上,焦急地望着水面,看到他露头,顿时喜出望外。

  

“你可算出来了!”石敢当连忙伸手将他拉上岸。

  

林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却笑得灿烂:“老东西肯定气疯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干燥的山洞,升起篝火取暖。焚天剑被林辰小心地擦拭干净,放在火堆旁,赤金色的剑身映着火光,仿佛有活物在里面游动。

  

“这剑……当真不凡。”石敢当抚摸着剑身,眼中满是惊叹,“刚才我握着它时,竟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往丹田钻,好像能自动修复伤势。”

  

林辰也发现了这一点。刚才在暗河里呛了不少水,本应气血翻涌,可此刻却觉得丹田处暖洋洋的,疲惫感正快速消退。他想起溶洞石碑上的话“焚天为阳,玄冰为阴,阴阳相济,剑胎方醒”,看来望月潭的阴寒之气不仅唤醒了剑胎,更让剑胎具备了滋养宿主的能力。

  

“对了,赵灵月还在潭边。”石敢当忽然想起,“咱们得回去接她。”

  

林辰点头:“她的伤还没好,玄冰兽虽死,难保不会有其他妖兽。”

  

两人简单休整后,顺着水流往回走。刚到望月潭边,就看到赵灵月正坐在一块岩石上,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把玩着那对合并的玉佩,看到他们回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们没事?”她站起身,声音还有些虚弱。

  

  

“托你的福。”林辰将焚天剑背在身后,“影阁的人被我们打退了,但这里不能再待了,他们肯定会派更多人来。”

  

赵灵月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暂时藏身。黑风山脉深处有座废弃的烽火台,是早年军方修建的,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影阁的人未必能找到。”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王奎的声音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他和刘六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显然一直躲在附近观察。

  

赵灵月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我爹年轻时曾在那里驻军。”

  

林辰没有怀疑。经历了溶洞之战,他对赵灵月的戒备已消减了许多。况且眼下除了相信她,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就走吧。”林辰扶起石敢当,“争取在天黑前赶到烽火台。”

  

五人沿着望月潭边的小路往山脉深处走。赵灵月虽然伤重,脚步却很稳,偶尔还能指出哪条岔路有陷阱,哪片林子有可食用的野果,显然对这一带极为熟悉。王奎和刘六起初还有些抵触,但见她确实没有恶意,渐渐也放下了戒心,甚至主动帮她分担了一些行李。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废弃的烽火台。台高约三丈,全部用青石砌成,虽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坚固。登台远眺,能看到数十里内的动静,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这里确实不错。”石敢当登上烽火台,满意地点点头,“咱们可以轮流守夜,只要没人靠近,影阁的人绝发现不了。”

  

刘六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室,点燃篝火。王奎则从包袱里翻出仅剩的肉干,分给众人。林辰将焚天剑放在石台上,剑身上的赤金色纹路在火光下流动,仿佛在与篝火呼应。

  

  

“这剑……真的是焚天剑胎?”赵灵月看着剑身,眼中满是好奇。

  

“你认识?”林辰反问。

  

“我娘的手记里提到过。”赵灵月轻声道,“她说这剑胎是林家先祖采地心之火锻造而成,能克制天下阴邪之物,当年影阁阁主走火入魔,就是被这剑胎重创,才会需要复活。”

  

林辰心中一动:“你娘还说过什么?”

  

“她说影阁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赵灵月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阁主的几个弟子为了争夺继承权,明争暗斗得厉害。这次追杀你的李长老,就是大长老一脉的人,野心极大,若让他得到剑胎,恐怕整个江湖都要遭殃。”

  

“那你呢?”王奎啃着肉干,含糊不清地问,“你爹是黑风城主,跟影阁不清不楚,你帮我们,就不怕他知道?”

  

赵灵月沉默片刻,看向林辰:“我娘临终前嘱咐过,若有朝一日林家有难,一定要尽力相助。况且……我爹也是被影阁胁迫,他并非真心与他们合作。”

  

林辰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没告诉众人,剑胎苏醒时,他脑海中闪过的那些零碎画面——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正将半块玉佩交给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背景似乎就是这座烽火台。

  

夜深了,轮到林辰守夜。他坐在烽火台的垛口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林,手中摩挲着焚天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却传递着温暖的力量,让他想起父亲宽厚的手掌。

  

“睡不着?”赵灵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上披着一件石敢当的粗布外套。

  

  

“在想些事。”林辰没有回头。

  

“在想影阁?”

  

“也在想我爹。”林辰轻声道,“他总说,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杀戮的。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好像……违背了他的意愿。”

  

赵灵月沉默片刻,忽然指着远处的星空:“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我娘说那是‘镇厄星’,传说只要它还亮着,邪祟就不敢横行。你爹的守护,未必是让你放下仇恨,而是让你记得,除了报仇,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守护。”

  

林辰回头看她,月光洒在少女苍白的脸上,映出她清澈的眼睛。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父亲的守护,是守护青阳城的百姓,守护林家的传承,而他的守护,除了这些,还要守护身边的人——石敢当、王奎、刘六,甚至眼前这个身份复杂的少女。

  

“谢谢你。”林辰真诚地道。

  

赵灵月笑了笑,转身往石室走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影阁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林辰望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手中的焚天剑。赤金色的剑身上,仿佛映出了父亲的笑容。他握紧剑柄,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力量,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仇要报,但不能被仇恨吞噬。

  

剑要挥,但每一剑都该有意义。

  

  

夜风吹过烽火台,带着山林的清气。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焚天剑横放在膝上,闭目运转起焚天剑经。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再只是狂暴的火属性能量,还有一种温润的、如同溪流般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那是剑胎的力量,也是守护的力量。

  

远处的山林里,隐约传来几声狼嚎,却再也吓不倒这个手握焚天剑的少年。他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影阁的追杀、黑风寨的威胁、身世的谜团,都在等着他去面对。

  

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边,有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他的手中,有足以劈开黑暗的剑。

  

他的心中,有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信念。

  

天快亮时,林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焚天剑轻轻嗡鸣,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决心。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剑,已经做好了准备。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