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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西域幻蛊·心智之战

重生之龙魂镇世 听钟声 5422 2025-10-30 20:47

  

晨光斜切过巷口青砖,将一枚斜插的银针影子拉得细长如刀。陆九渊的脚步碾过它,针尾符文微微一颤,像是被踩断了呼吸。

  

他没回头。

  

巷外早已不是昨夜模样。风停了,雾也凝固在半空,像一层半透明的茧,裹住整条街巷。裴烈跟在他身后三步,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却没察觉自己脚印在石板上留下的水痕,正缓缓逆流回鞋底。

  

“这雾……不对。”裴烈低声道。

  

“何止是雾。”陆九渊停下,右眼深处暗金龙纹悄然流转,“是‘蛊’。”

  

话音未落,四周街景骤然扭曲。歪斜的屋檐拉长成塔楼飞檐,斑驳墙皮剥落,露出朱红符文,层层叠叠如鳞片覆体。地面裂开细缝,渗出淡粉色雾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桂花味,但比云裳发间那缕更浓,更腻,像是糖熬过头,焦了心。

  

裴烈猛地抽刀,刀锋未出鞘,人已暴起,枪尖直刺陆九渊后心!

  

陆九渊侧身,刀鞘轻磕枪杆,借力后撤。动作行云流水,可眼神却沉了下去。他不是躲招,是看穿了——那一枪,快得反常,却在离他胸口半寸时微不可察地一滞,仿佛执枪之人,正与自己较劲。

  

“裴烈?”他低喝。

  

  

对方不答,双目空洞,瞳孔边缘浮起细密血丝,内里竟有符文缓缓旋转,如同被无形之手刻入眼底。

  

陆九渊冷笑,右眼龙纹一闪,溯时之瞳——启!

  

三息回溯。

  

画面倒流:裴烈抬手前,指尖曾轻轻拂过袖口,那里沾着一星粉色雾气。雾气入体,他眉心一跳,眼神瞬间涣散。

  

“不是他动手。”陆九渊喃喃,“是这阵,借他的手。”

  

他退至墙角,背靠冰冷石壁,目光如刀,扫过四周。符文随雾气起伏,每波动一次,裴烈的攻势就凌厉一分。而那股桂花香,竟在幻境中愈发浓郁,像是某种引子,勾着人心最深处的记忆往外爬。

  

他鼻尖微动,忽然想起昨夜耳坠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以情为引?”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惯常的丧气,“慕容渊,你当我是痴情种?我连自己上辈子怎么死的,都懒得记全。”

  

可话未落,幻象突变。

  

祭坛浮现,云裳被锁在石柱上,发带散落,脸上泪痕未干。她仰头望他,嘴唇微动:“哥哥……救我。”

  

  

陆九渊心头一震。

  

不是因为那声“哥哥”,而是她耳后——那枚胎记,正泛着微弱紫光,与他魂鉴中的星图隐隐共鸣。

  

“假的。”他咬牙,舌尖狠狠一顶上颚,剧痛刺入脑海,右眼龙纹暴涨,“她现在在御膳房偷桂花糕,哪有空被人绑?”

  

可脚下地面却在此刻裂开,深渊幽幽,传来无数低语——父皇临死前的咳嗽、阿妩饮鸩时的轻笑、云裳踮脚偷糕时的窃喜……声音交织,几乎要撕开他的神志。

  

“清心咒。”他低语,猛然抬手,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三字。

  

血光乍现,符文悬浮半空,如钟声荡开一圈涟漪。

  

裴烈浑身一震,枪势顿滞,眼神清明了一瞬。

  

“快走……”他嘶哑开口,额上青筋暴起,似在与体内之力抗衡,“他用你最在意的人……炼蛊!这不是幻阵……是心蛊!以执念为饵,以情为炉,炼的是……人心!”

  

话音未落,他双目再度血红,枪锋回转,直取陆九渊咽喉!

  

陆九渊不退,反手刀鞘格开枪尖,左手疾出,扣住裴烈腕脉。龙魂共鸣——启!

  

  

刹那间,他感知到对方经脉中游走的异种真气,阴柔缠绵,却带着诡异的频率,与昨夜耳坠玉片上的符文波动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他冷笑,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在控人,是在养蛊。用她的气息做引,用我的记忆做火,用他的忠诚做柴……好一锅‘情蛊’。”

  

他正欲再探,忽听得阵外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轰——!

  

一道玄铁重剑破空而至,剑锋未至,罡风已将幻阵光壁劈出蛛网裂痕。紧接着,一人跃入阵中,粗布衣袖翻飞,袖口滑落半片油纸,飘然落地。

  

小顺子。

  

他落地不语,只将油纸迅速踩入尘土,抬头看向陆九渊,眼神复杂,似有千言,终归未说。

  

“你来得巧。”陆九渊松开裴烈,退后一步,冷眼望向阵外。

  

雾气翻涌,一道身影缓步而来。月白长袍,折扇轻摇,扇面绘着半幅星图,符文流转,与裴烈眼中血纹同源。

  

慕容渊。

  

  

“太子殿下,”他微笑,声音如丝如缕,“这具身体,可还满意?”

  

陆九渊没答。他低头看了眼裴烈,后者双目赤红,枪尖微颤,却已不再主动进攻——仿佛在等一个指令。

  

“满意。”陆九渊忽然笑了,笑得懒散又讥诮,“毕竟,死人最听话。”

  

他话音未落,已伸手扶住裴烈肩膀,顺势将他半拖半抱,仿佛其已重伤倒地。动作自然,却在指尖触到对方衣襟内侧时,极快地弹入一片薄如蝉翼的碎片——因果镜残片,能录人心最强烈的情绪波动。

  

裴烈几不可察地点头,随即双目翻白,软倒于地,气息全无。

  

慕容渊轻摇折扇,眸光微闪:“装死?”

  

“不。”陆九渊站直,拍了拍手,仿佛刚处理完一具尸体,“是成全你。”

  

他抬头,右眼龙纹幽幽明灭,像一头蛰伏的龙在低语:“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看我失控?看我为一个侍女、一个旧部、一个……傻丫头,乱了阵脚?”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可我早就不信命了,又怎会信你这区区心蛊?”

  

慕容渊不语,只将折扇缓缓合上,轻轻敲了敲掌心。

  

  

就在这刹那,一缕桂花香,自扇底飘出,淡得几乎不可闻。

  

陆九渊瞳孔微缩。

  

那味,与云裳发间不同——更陈,更沉,像是封存多年的旧酿,混着一丝药腥。

  

他没动,也没问。

  

只是在心底,将那味道记下,如同将一枚棋子按进暗格。

  

“既然戏已落幕,”慕容渊收扇,转身,“我也该走了。”

  

他身影渐隐于雾中,脚步轻得像猫。

  

小顺子上前,欲扶裴烈,却被陆九渊抬手拦住。

  

“别动他。”陆九渊蹲下,指尖轻探裴烈鼻息,又抚过其眼睑,血丝未退,符文仍在。

  

“蛊种未消。”他低语,“只是……睡了。”

  

  

小顺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油纸……是我从冷宫地底抄的。癸未年,霜降子时,生辰名录上,有三十六个名字。全是冷宫旧人。”

  

陆九渊点头,没显意外。

  

他伸手,从裴烈衣襟内侧取出那片因果镜碎片,放在掌心。镜面映出他右眼的龙纹,忽明忽暗。

  

“等他醒来,”他轻声道,“这镜片里的记忆,会告诉他——谁在说谎,谁在演戏,谁……真的想他死。”

  

小顺子皱眉:“你早知道这是陷阱?”

  

“不然呢?”陆九渊站起身,望向雾外天光,“我若真去血月楼阁,才叫中计。”

  

他转身,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心蛊最怕什么?”

  

小顺子一怔。

  

“不怕不信,不怕不恨。”陆九渊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荒诞的笑意,“就怕——我根本不在乎。”

  

话落,人已出阵。

  

  

身后,裴烈的手指,在尘土中微微一动。

  

一滴血,从他袖口滑落,砸在油纸一角。

  

血迹晕开,恰好盖住“癸未·霜降”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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