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裸露的抢劫,许易山肯定是不干的,而且他现在展露的修为是聚灵中期,这大汉的修为比他的修为要强那么一丢丢。
若是打,肯定不能很畅快地揍他一顿。
偏偏在这时,天涯幸灾乐祸地嘎嘎嘎地笑了起来,笑得许易山无名火直冒。
这鸭子嘛,嘿嘿,许易山忍不住坏笑起来,看得那大汉莫名其妙。
只见许易山把鸭子塞到大汉手里,说道:“大哥,这鸭子我先借给你,你若是吃不了,就来还我。”
说完,也不等这大汉回话,转身就走。
那大汉本以为需要狠狠地揍对方一顿才能得到这鸭子,却不料这鸭子来得如此的轻松。
这息法营的士兵,个个骨瘦如柴,还不是因为息法营的伙食太差的缘故。加上这连连打仗,死了不少人,朝廷的粮草又是优先供应那些精英部队,对于这些炮灰,只要饿不死就行。
只是那大汉没有想到的是,这鸭子,比这许易山难对付多了。
许易山一身轻松,去营管出领了衣服了武器,得到手的都是一些破烂玩意,许易山琢磨这些东西都是从死人堆里拔出来的,这衣服上还血迹斑斑,胸口出还有一个大窟窿,很显然这衣服的前主人是被人用武器穿胸而死。
至于武器,许易山直接扔了,那玩意估计还没有伙食团大叔的菜刀管用。
还好他的储物袋里有一套天羽神衣,这衣服有一定的防御能力,最关键的是,它能模仿任何衣服的样式,许易山不愿意穿死人的衣服,就用这天羽神衣化做军服的样子,穿在身上。
在营里几经大厅,发现这息法营果然和别的不太一样。
这炮灰啊,上战场都不用训练的,甚至连盾牌和防护符咒都没有,死与不死,全看老天爷是否垂怜。每次作战,息法营都是全营出动,摆在军队的最前线,只要能在战斗中活下来,就记一功,若能得到三个军功,就有机会去玄卫宗成为宗门的弟子,这听上去比其他部队要来得容易一些,但战场凶险,每次战斗息法营又是死伤惨重,能连续活着两次的人都少得可怜,那能连续活下来三次的,这几百年来,居然只有不到十个。
“这个,怎么和父亲说的不一样?”许易山满脸的黑线,发现这个进入玄卫宗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要难上不少。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猛地震动起来,远处的天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是在很远的地方,有绝世高手在交战,战斗的余波,即便在万里之外,都是让人触目惊心。
军营起先还以为是鞑厥人偷袭,警钟敲响,但很快,人们才发现是神仙打架,连敲钟的人都看得出神,望了敲钟。
“这是,破天神剑,是剑神李卫清出世了。”
不知道是谁喉了那一嗓子,紧接着,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是剑神,那位几十年前,从我们息法营走出去的绝世天骄。”
“不是说他陨落了吗,他还活着,他居然还活着。”
“剑神怎么会陨落,他只不过是躲避情债罢了。快看,与他交手的人,似乎实力不弱于他啊。”
许易山周围的人纷纷议论,但他心里砰砰直跳,一来,是他父亲居然也是从息法营走出去的,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甚至还有一些骄傲。二来,这与李卫清交手之人,其实不止一个,而是一群,因为从那些功法的光影中就能看出来,这些功法困扰了许易山很多年,因为这些功法都来自于血煞杀手,是血煞杀手们的独门秘法。
随着交战继续,大地震动得更加厉害了,那惊天的功法余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来得夺目。
“这是要逆天啊,这样的战斗,就是我们整个息法营去,连当炮灰都不够。”
“还想着给这些高人当炮灰,只怕我们还没有看见打架的人,我们就被那些灵气余波给粉碎了。”
人们纷纷议论,可许易山的心却没有他们那样坦然,可以置身事外,那对决的可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起先,双方还是势均力敌,许易山悬起的心始终放不下去,紧接着,血煞之气所爆发出来的赤色光芒少了几束,许易山直到,这一定是李卫清解决掉了几位围攻的杀手。
果不其然,很快,李卫清的紫青色剑光逐渐占据上风,赤红色的血煞之气则越发稀少和黯淡,大地的震动也逐渐变缓,周围的士兵也看出了端倪,开始纷纷议论。
“剑神果然是剑神,敌人要被打败了。”
“剑神一出,谁敢争锋。”
“不过,你们说,这剑神出世了,是不是要给我们的帝王一个下马威啊?毕竟之前,剑神隐退似乎和帝王有关。”
“干什么,就算是要死了,也不能说这个,要灭九族的。”
人们纷纷叱喝那个提及帝王的人,许易山虽然关心战事,却也不自觉地向那人瞟了一眼,见那人二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伤疤,被众人喝止后,冷笑连连,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战斗结束,李卫清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而且他的剑光光芒不减,似乎并没有受伤,这让许易山放心了不少。
但很快,他才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若是血煞杀手们在这一战发现了李卫清不是自己,或者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李卫清身边,不知道李卫清的计划还能不能奏效。
“若不能及时取得三道军功,只怕血煞杀手追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许易山心中盘算,他知道这息法营在这几天内就要去北边的骑龙山与大部队汇合,参加对鞑厥人的总攻。
这可是一场这国战啊,朝廷的援军以到,正准备和鞑厥人一决生死。这场战斗打下来,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整个兖州只怕都要被鲜血给染红。但只要许易山能活下来,那军功肯定足够那进入玄卫宗,到时候他躲避血煞杀手的追击,等待父亲的音讯就有望了。
这时许易山正望去光芒消失之地呆呆出神,周围的人逐渐散去,很快军营的城垛上就只剩下少数的巡逻兵和站在那里发呆的许易山。
“大哥,大哥,我错了。”突然一声哭喊在许易山身后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许易山连忙转身过去,哭喊之人见居然是之前抢他鸭子的那个大汉。
只见这个大汉满脸的伤,鼻青脸肿,不,许易山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时,才发现这个大汉身上到处都是伤,他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若非他是个男的,许易山差点以为他被那个了。
“你怎么了?”许易山明知故问。
“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那大汉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错了?什么错了?”许易山眨了眨眼。
“我不该抢你的鸭子,现在,请把鸭子带走吧,我求你了。”那大汉说完,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许易山突然很好奇,这鸭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让他转变如此之大,若只是把他揍了一顿,应该不至于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才对。
“那鸭子,应该还是一只正常的鸭子吧?”许易山忍不住想道,“若是不正常,那我岂不是也不能把他留在身边?”
许易山看着这悲惨的大汉,突然一股寒意从脑门直通杠门,一滴冷汗也从鬓角流下。
“实在不行的话,让这家伙帮我照料一下天涯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都揍了一顿了,多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揍成这样,感情说不定还不错。”
许易山想道这里,立刻把大汉从地上扶了起来,对他说道:“那我们去看看吧。”
那大汉听到这话,立刻如释重负,站了起来,努力做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说道:“大哥,鸭子还在我的营房里,这边请。”
大汉说完在前面领路,许易山则跟在他的后面。大汉一边带路,一边时不时地转过身来,看许易山是否跟上,那张想哭丧的脸也因为要强行给许易山笑脸而变得十分僵硬。
这一路上,人们纷纷议论。
“这不是王铁牛吗?他不是这里的一霸吗?怎么这么和蔼地给这个小子带路呢?”
“不对啊,这息法营里居然有人敢打王铁牛,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这小子是谁?莫非是王铁牛的靠山?”
在这议论声中,许易山才知道这大汉叫做王铁牛,居然还是这里的土霸王。
这土霸王遇到鸭,有苦说不清啊。
不多久,许易山还没有走到王铁牛的帐篷,就听到一群人的痛苦哀嚎。
合算着,着王铁牛还是一个豪气之人,抢了鸭子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吃独食,还叫了他的很多好兄弟。
只是他们遇到的不是一只普通的鸭子,而是一只连神兽白虎也害怕的鸭子。
王铁牛的仗义邀请,倒成了这些人霉运的开始。
许易山听那些哀嚎声过于凄惨,实在是忍不住,向王铁牛问道:“那个,铁牛兄弟啊,那个叫得最凄惨的帐篷,就是你的营帐吗?”
王铁牛苦逼地点了点头,脸色微红,回答道:“是的,那就是我的营帐。大哥,我们快走吧,再晚点,真的就要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