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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林芝的桃树林

318小分队 龍安小哥 2695 2025-10-30 20:47

  

林芝的春天总比别处来得张扬,车刚过米拉山口,路边就冒出星星点点的粉,越往南开,粉色越浓,到最后竟铺成了片云霞——那是万亩桃林到了。十年前他们来的时候,桃花正开得疯,赵晓晴的速写本上画满了花枝,张煜龙的相机里存了几百张花瓣飘落的瞬间,杨玺雯还在一棵老桃树下埋了个玻璃罐,说“等下次来,就知道谁的愿望先实现”。

  

车队停在桃林深处的木屋前,木屋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门环上挂着串干桃花,是当年他们亲手串的。屋主人次仁大叔迎出来,黝黑的脸上笑出几道褶:“就知道你们会来,桃花刚开就给你们留着最好的那片林子。”他往桃林深处指,那里有棵歪脖子桃树,树干上刻着个模糊的“3”,是十年前“318小分队”集体刻下的,现在被新长的树皮包着,倒像颗藏在树里的痣。

  

“小经幡”挣脱赵晓晴的手,光着脚在草地上跑,粉白的花瓣落在她红裙子上,像撒了把碎雪。张煜龙举着相机追着拍,镜头里突然闯进个小身影——小宝正踮着脚够低矮的花枝,苏琳赶紧拉住他:“小心刺!当年你爸在这儿摘桃花,被刺扎了满手,还硬说是‘桃花给的勋章’。”王浩在旁边笑:“那也比你强,非要学次仁大叔爬树,结果卡在树杈上,还是林禹把你抱下来的。”

  

杨玺雯早就拽着龙安往歪脖子桃树跑,红绸带在花枝间晃来晃去。“快找玻璃罐!”她扒开树下的落叶,手指在泥土里刨着,龙安蹲下来帮忙,突然“哎哟”一声——摸到个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玻璃罐,罐口缠着的红绳还在,正是当年埋的那个。杨玺雯赶紧打开,里面的纸条被潮气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却还能看清:“杨玺雯要开家越野俱乐部”“龙安想学会做酥油茶”“318小分队永远不散”……

  

“你看你看!”杨玺雯举着纸条跳起来,“我的愿望实现了!”龙安从包里掏出张俱乐部的照片,照片里的牧马人排成队,车身上印着“318”的标志:“我的也快了,次仁大叔答应教我了。”次仁大叔在旁边笑:“当年就说你们这群年轻人有志气,现在看,果然没吹牛。”

  

  

林禹和李夏芝坐在木屋前的木凳上,次仁大叔端来桃花蜜茶,琥珀色的茶水里飘着几片花瓣。李夏芝翻着笔记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十年前记的——林芝的桃花,落下来像下雨,砸在头上软软的。”旁边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埋罐子的树”“次仁大叔的蜜蜂箱”“张群摔屁股墩的石头”。林禹凑过去看,发现纸页边缘粘着片干枯的桃花瓣,“是当年夹进去的,”他笑着说,“你当时说要让这页纸永远带着林芝的香味。”

  

张群扶着李宇真的爸在桃树下慢慢走,老人的手轻轻抚过花枝,花瓣簌簌落在他的白发上。“香...香。”他轻声说,张群赶紧掏出手机,翻出“318小分队”的群聊记录:“您看,当年在这儿发的消息——李夏芝说‘桃花香能治晕车’,林禹说‘那咱们多待几天’,杨玺雯说‘住到桃花谢’。”老人看不清字,却对着屏幕上的桃花表情包笑了,像看懂了当年的热闹。

  

赵晓晴在歪脖子桃树下铺开速写本,笔尖刚碰到纸,就被“小经幡”抢了去。小姑娘学着妈妈的样子画桃花,画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妈妈,这棵树为什么歪着长?”她抬头问。赵晓晴摸着树干上的“3”字:“因为它想往有阳光的地方长啊,就像我们,总想往有故事的地方走。”张煜龙举着相机,把母女俩的身影和漫天桃花一起收进镜头,突然发现这画面和十年前的照片几乎重合——只是当年的赵晓晴身边,站着的是刚学会用相机的自己。

  

中午在木屋前吃野餐,次仁大叔烤的藏香猪滋滋冒油,杨玺雯带的兔头被桃花瓣盖住了一半,李夏芝煮的桃花粥里飘着蜜香。小宝抓着块烤肉往嘴里塞,油汁滴在衣服上,苏琳给他擦嘴时笑:“跟你爸一个样,当年在这儿吃烤土豆,油汁滴在冲锋衣上,还说‘这是林芝给的印章’。”

  

饭后,次仁大叔带他们去看蜂箱,几百只蜜蜂在桃花间嗡嗡飞。“当年张群在这儿被蜜蜂追,”杨玺雯指着远处的石头,“他躲在石头后面,把帽子扣在头上,说‘这是318小分队的伪装术’。”张群挠挠头:“那也比你强,非要学次仁大叔摇蜜,结果把蜂蜜洒了一身,引来一群蜜蜂,还是李宇真把你拽出来的。”李宇真笑着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摇蜜的动作,像在重温当年的热闹。

  

该挖新的愿望罐了。杨玺雯找了个新玻璃罐,大家围着它写纸条。“小经幡”写“要和爸爸妈妈再来看桃花”,小宝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汽车,张煜龙写“希望相机永远装得下风景”,赵晓晴写“速写本永远记不完故事”,林禹和李夏芝合写“318的路,还要一起走”,张群替老人写“想再看看怒江的水”,杨玺雯和龙安写“俱乐部的学员,都能懂318的意义”。

  

埋罐子的时候,夕阳把桃林染成了金红色。次仁大叔帮他们把土踩实:“等下次来,这棵树的枝丫该够着房顶了。”杨玺雯把红绸带系在树枝上:“到时候我们带着新学员来,告诉他们,这林子里的每朵桃花,都藏着‘318小分队’的笑声。”

  

车队离开时,桃花还在落,像场下不完的雪。林禹从后视镜看,歪脖子桃树上的红绸带在风里飘,次仁大叔的身影越来越小,却还在挥手。李夏芝把新摘的桃花插进车载杯里,花瓣在水里轻轻转。

  

“下一站米拉山口,”她说,“当年在那儿发誓的话,该再跟山说说了。”

  

林禹嗯了一声,方向盘轻轻一转,车轮碾过落满桃花的路,把林芝的香气和那句“永远不散”,都带向了前面的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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