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纪元遗孤:我以寿元熔炼万道

第4章 上古战场的呼唤

  

晨雾未散时,陆沉已站在集市最东头的卦摊前。

  

他特意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口沾着星点药渍——这是昨夜在药铺帮忙捣药时蹭上的,为的就是混进早起的药商里不显眼。

  

小貅蜷在他袖中,毛茸茸的脑袋刚好抵住他手腕脉搏,像个活的警报器。

  

\"小道友要问姻缘还是问财?\"卦摊老头正用龟甲拨拉铜钱,抬头时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亮,\"看你印堂发暗...莫不是要问凶吉?\"

  

陆沉将一枚下品灵石轻轻推过摊位。

  

老头的枯手指刚碰到灵石,立刻缩了回去,压低声音:\"苍莽山的事?\"

  

他喉结动了动。

  

这是他今早第四个试探的信息贩子,前三个要么装聋作哑,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五块灵石。

  

此刻听见\"苍莽山\"三字,袖中小貅的爪子微微收紧——这是确认对方有料的信号。

  

  

\"小道友倒是直接。\"老头扫了眼四周,用龟甲遮住半张脸,\"那遗迹的护阵是上古杀阵,专吞修士神魂。

  

我有个徒弟跟着天剑宗去过,说阵眼在青铜鼎下方的九根龙柱里。

  

不过...\"他浑浊的眼珠突然淬了点光,\"那九头蛇不是活物,是道韵凝的虚影。\"

  

陆沉的呼吸顿了顿。

  

道韵虚影?

  

他想起自己体内沉睡的十万道韵,每一缕都带着战死者的执念——若九头蛇是道韵所化,那或许能...

  

\"五十块灵石。\"老头突然敲了敲龟甲,\"这是阵眼位置和九头蛇弱点的价码。\"

  

陆沉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本就没多少灵石,昨夜买紫芝花了两块,陈九川给的五块只剩三块。

  

但下一刻,他摸出腰间的药囊——那里面装着他这三个月在药棚里偷偷炼的聚气散,虽只是低阶丹药,却能卖上两块灵石一颗。

  

  

\"十颗聚气散。\"他将药囊推过去,\"换你知道的所有细节。\"

  

老头的目光扫过药囊,喉结滚动两下,迅速收进桌下:\"那蛇怕火,是极阴极寒的道韵化的。

  

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青铜鼎里的道韵不是无主的,我徒弟说鼎壁刻着‘寿元熔炉‘四个字。\"

  

陆沉的太阳穴\"嗡\"地一跳。\"寿元熔炉\"正是他体质的名字!

  

三千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之外提起这四个字。

  

他攥着药囊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原来青铜鼎里的道韵,是为他准备的?

  

\"客官要打尖还是住店?\"

  

一声吆喝将他从震惊中拽回。

  

陆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镇西的\"醉仙楼\",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飘出浓烈的酒气和人声。

  

他低头摸了摸袖中小貅的耳朵,小貅立刻用尾巴缠紧他手腕——这是让他进去的信号。

  

  

二楼靠窗的位置,三个劲装修士正划拳。

  

陆沉选了最角落的桌子,要了碗素面,耳力却悄悄放开。

  

\"那姓陈的老东西嘴真严!\"其中一个红脸修士灌了口酒,\"说什么‘陆沉早死在苍莽山了‘,当老子是傻子?\"

  

另一个瘦高修士敲了敲桌子:\"赵师兄说了,那废物要是活着,现在肯定在找上古遗迹。

  

咱们在镇里盯三天,要是没动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陆沉的筷子\"啪\"地断成两截。\"陆沉\"二字像惊雷炸在耳边,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是青冥宗的人!

  

赵云天派来的!

  

小貅的爪子突然刺了他手腕一下,痛意让他瞬间冷静。

  

他低头盯着断成两截的筷子,余光瞥见那三个修士腰间的玉佩:青冥宗特有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听说那废物有个灵兽?\"红脸修士突然压低声音,\"赵师兄说,要是找到了,先废他修为,再带回宗里喂血魂兽。\"

  

  

\"喂血魂兽?\"瘦高修士嗤笑,\"赵师兄也是,对付个炼气期的废物,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你懂什么?\"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修士终于开口,他摸着腰间的铁剑,\"那废物被逐时,大长老说他‘寿元枯竭,活不过三年‘。

  

现在三年早过了,他还活着...赵师兄怀疑他偷了宗里的延寿丹。\"

  

陆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年?

  

三千年!

  

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哪里知道,他每活一年,都是用寿元熔炉吞了一缕道韵才撑下来的。

  

此刻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喉咙里泛起腥甜——是时候让青冥宗看看,被他们抛弃的\"废物\",到底有多可怕。

  

\"客官的面凉了。\"小二的声音惊得三个修士同时转头。

  

陆沉立刻低头扒拉面条,袖口却悄悄摸上了腰间的玉佩——那里沉睡着十万道韵,每一缕都在他愤怒时轻轻震颤,像在回应他的不甘。

  

  

深夜,陆沉回到客栈。

  

小貅蹲在窗台上,耳朵竖得老高,确认四周没有脚步声后,才跳回他肩头。

  

他将陈九川给的地图铺在桌上,用炭笔在\"青铜鼎\"位置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标上\"火属性法器\"和\"阵眼龙柱\"——这是从卦摊老头那里套来的信息。

  

窗外,月亮爬过镇墙,投下一片银霜。

  

陆沉摸出怀里的聚气散药囊,里面还剩五颗——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止血丹、火折子、陈九川送的短刀,还有...他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今早从卦摊老头那里\"顺\"来的龟甲碎片——上面隐约刻着\"寿元熔炉,轮回之钥\"。

  

楼下传来巡城修士的梆子声,\"咚——咚——\"敲了两下。

  

陆沉吹灭油灯,黑暗中,小貅的眼睛亮如两颗绿宝石。

  

他望着窗外渐淡的星光,轻声道:\"明天,我们提前一个时辰出发。\"

  

床榻下的阴影里,三个青冥宗修士的身影正缓缓退去。

  

  

其中一人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符,嘴角勾起冷笑——他们跟踪陆沉一整天了,就等他往苍莽山钻。

  

晨雾未散时,陆沉已蹲在客栈后巷的瓦顶上。

  

小貅蜷在他颈侧,湿润的鼻尖正一下下蹭着他耳垂——这是确认方圆三里内无活物气息的信号。

  

他望着东边鱼肚白里渐起的晨光,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储物袋:里面装着半袋止血丹、三枚火折子,还有那片刻着\"轮回之钥\"的龟甲碎片。

  

\"青冥宗的蠢货们大概还猫在镇口茶棚里等卯时三刻。\"他垂眸低笑,喉结在晨风中微微滚动。

  

三千年的蛰伏让他比谁都清楚,最危险的跟踪往往藏在\"惯例\"里——那些自恃修为的修士,总爱用\"炼气期能跑多快\"来框定猎物的行动时间。

  

他翻身跃下屋檐,落地时脚尖点在青石板缝隙间的青苔上,连半片瓦都没压响。

  

小貅\"嗖\"地窜进他袖中,毛茸茸的尾巴尖刚好扫过他腕间脉搏——那是寿元熔炉的位置,此刻正有细碎的震颤顺着血脉往上爬,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跳舞。

  

\"又有战死者的道韵在附近?\"陆沉摸了摸手腕,目光扫过路边歪斜的桃树枝。

  

昨夜卦摊老头说的\"青铜鼎里刻着寿元熔炉\"还在他脑海里发烫,此刻每一步踩在沾露的草叶上,都像踩在某种古老的共鸣里。

  

  

绕过镇外的乱葬岗时,寿元熔炉的震颤突然加剧。

  

陆沉的脚步顿在一棵枯槐树下,袖中小貅的爪子死死抠住他衣袖。

  

他抬头望去,不远处的荆棘丛里,三具半腐的尸体正挂在倒刺上——颈侧都有青冥宗云纹玉佩的压痕。

  

\"是昨天跟踪我的那三个。\"他蹲下身,用短刀挑开其中一人衣襟。

  

心口处有个焦黑的掌印,残留着极阴极寒的道韵气息——和卦摊老头说的九头蛇虚影同出一源。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有人在清理青冥宗的尾巴...或者在警告我?\"

  

小貅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陆沉猛地滚进旁边的溪沟,头顶掠过一道寒光——是枚淬毒的柳叶镖,钉在槐树上嗡嗡作响。

  

他抬头,正看见三四个灰衣修士从乱葬岗后转出,腰间悬着带血的短刃,为首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泛着青灰的眼睛。

  

\"果然不是青冥宗的蠢货。\"陆沉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指尖悄悄摸向储物袋里的火折子。

  

  

这些人的气息比青冥宗那三个沉得多,最低也是筑基三重——显然是冲上古战场来的。

  

\"交出地图,留你全尸。\"为首者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刃摩擦,他抬手一挥,其余人呈扇形包抄过来。

  

陆沉注意到他们靴底沾着苍莽山特有的红土,心里顿时雪亮:\"是提前守在遗迹附近的截杀者。\"

  

他突然转身往溪沟深处跑,靴底在湿滑的鹅卵石上打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利器划破空气的锐响。

  

小貅从他袖中窜出,周身泛起金光,在他脚边布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这是它用血脉之力布的\"避尘阵\",能混淆修士的灵识感知。

  

\"那畜牲!\"为首者骂了一声,手中短刃突然暴涨三寸,直取小貅后颈。

  

陆沉咬着牙甩出三枚火折子,火焰裹着他体内一缕暴躁的战死者道韵腾起,瞬间将短刃烧出个豁口。

  

为首者吃痛缩手,陆沉趁机扑进一片齐腰高的野芦苇荡。

  

\"追!别让他进遗迹!\"

  

  

喊叫声混着芦苇叶的沙沙声在耳边炸响。

  

陆沉猫着腰在芦苇丛里穿梭,寿元熔炉的震颤越来越强,几乎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陈九川给的地图,青铜鼎的位置在芦苇荡尽头的断崖下。

  

\"还有半里。\"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人声:\"小心脚下的陷坑!

  

王师兄说这附近有上古机关!\"

  

是三个筑基期修士。

  

陆沉扒开芦苇叶望去,为首的黄衣青年正用桃木剑挑开地上的藤蔓,露出刻着符文的青石板——正是上古战场的入口标记。

  

他迅速收敛气息,缩在芦苇丛里,看着那三人议论着\"青铜鼎里的道韵\"、\"说不定能得件半仙兵\",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跟紧他们。\"陆沉捏了捏小貅的耳朵,看着那三人跨过青石板,消失在断崖阴影里。

  

他刚要跟上,身后突然传来破风声——为首的灰衣修士已经追到芦苇荡边缘,短刃上跳动着幽蓝火焰。

  

  

\"受死!\"

  

陆沉旋身避开,短刃擦着他左肩划过,在衣物上烧出个焦洞。

  

他反手甩出最后一枚火折子,借着火光瞥见对方腰间的玉佩——刻着\"天\"字的残片,和卦摊老头徒弟说的\"天剑宗\"如出一辙。

  

\"天剑宗的狗。\"陆沉咬着牙,体内十万道韵突然同时震颤。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缕道韵都在往手掌汇聚,像无数条细流冲进江河。

  

当灰衣修士再次扑来时,他抬手一抓——那短刃竟在他掌心寸寸碎裂,金属碎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灰衣修士的瞳孔剧烈收缩,转身就跑。

  

陆沉没有追,他望着自己掌心还在跳动的道韵光粒,突然笑了:\"原来...我早就不需要藏着了。\"

  

断崖下传来黄衣青年的惊呼:\"快看!石门开了!\"

  

陆沉整理了下被划破的衣袖,抱起缩成毛球的小貅,一步步走向那道泛着青光的石门。

  

  

门内涌出的灵气里,混着浓烈的铁锈味——是上古战场特有的战血气息。

  

他望着门内若隐若现的青铜鼎轮廓,喉结动了动:\"寿元熔炉...轮回之钥。\"

  

小貅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对着门内发出一声低鸣。

  

陆沉摸了摸它的脑袋,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那三个筑基修士在喊:\"兄弟!

  

快进来!

  

门要关了!\"

  

他最后看了眼远处狼狈逃窜的灰衣修士,抬脚跨进石门。

  

门内的灵气瞬间裹住他的全身,十万道韵同时发出清越的嗡鸣。

  

在石门闭合的前一刻,他隐约看见青铜鼎上的刻痕——\"寿元熔炉\"四个字,正泛着和他体内道韵一样的金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