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演大道:我从异界归来

第 3 章 医道初现·村中救人

  

临溪镇的暮色如纱,褪去白日的喧嚣。云澈从集市归来时,余晖正落在青石板路上,柳梢残阳映得溪水微漾。

  

他随手将一枝桃花拈在指间,紫衣掩映,在灯火初上间宛如剑锋出鞘。

  

刚进巷口,一阵骚烘烘的哭喊骤然刺破安静,远远传来孩子凄厉的叫声:“快来救救我爹!”

  

云澈脚步一顿,转身循声望去。一群乡民围在巷口,乱作一团。

  

人群中央,一名魁梧汉子倒在地上,口吐鲜红,胸腹起伏微弱,一旁妇人跪地嚎啕,满面泪痕。

  

小男孩扒着父亲的袖管,声声哀求。

  

慕清瑶刚好转入巷,见状心头一紧,飞步跑到云澈身侧。

  

她衣襟湿意未干干,神色焦虑,低声道:“云公子,前些日子这赵屠夫曾救过邻里,如今却命悬一线,怎可见死不救……”

  

云澈未答,一直径步入人群。四周村人见是他,纷纷让出一线大道,有人神色敬畏摸了摸头顶。

  

  

云澈蹲下身,略一观瞧,目中一寒。只见赵屠夫胸口涌动,咳咳带血,脸色蜡黄,气若游丝。

  

云澈拂去衣袖灰屑,纤长指尖摁在赵屠夫脉门上,眉峰紧蹙。

  

一众村妇连忙低声,“这不是前阵帮我们辨冤情的公子吗?”

  

“哎,可会救命?”

  

慕清瑶低声安慰那妇人,自己也不住搅动衣角,但见云澈眉头越蹙越深,不禁微咬唇瓣,紧张到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半。

  

云澈指尖略微发力,静静把脉数息,终于拂去额前碎发,淡声道:“羊杂汤肚涮,天热易腹胀,血气冲上心头。”

  

他话音骤停,掌心一翻,开始细细按压赵屠夫的胸腹。

  

他动作行云流水,间或在屠夫腹下数处穴位轻巧点动,指力间仿佛牵引出一股温润之气自他掌中流转。

  

围观者屏气凝神,只闻得众人频频咽口水的声音。

  

妇人抱着孩子,泪珠滚落,几次欲言又止,却被慕清瑶握住手腕,轻轻摇头示意静候。

  

  

“备温水、麻线、尖簪。”云澈低声吩咐。慕清瑶不及犹豫,一面从小巾包里翻出绣花簪,一面以最快速度取来温水。

  

云澈双指夹住簪针于火烘烤片刻,眼神一冷,毫不犹豫扎入赵屠夫脐下三分。

  

那动作果断无比,力道精微,众人皆愣。

  

妙手一出,鲜血跃然而出。受伤汉子喘息骤急,随即气息渐稳。

  

云澈收针於掌,左手滑到对方背后十二椎骨,虚按虚引,对应穴位处时而点时而揉,仿若执笔摹画,一道无形暖流顺着赵屠夫身体游走、融入四肢百骸。

  

慕清瑶睁圆了眼,屏住呼吸。她从未见过如此诡绝的医术,心头更敬更疑。

  

许久,赵屠夫像是被一口气灌醒,终于咳出一团瘀血,唐突吐在地上。

  

围观女人顿时哭天喊地:“活了——真活了!”

  

人们合围向前,要将云澈抬作神明,那妇人泣不成声跪拜在地:“恩公救命大恩,大娘一生不敢忘!”

  

云澈微微别过脸,淡淡抚正自己的衣襟并未应声,只低声一言:“受伤表象,根在肝脏。

  

  

勿再贪食腌辣,静养月余。”说完毫不停留,推开人流走至巷口,薄唇稍抿,右臂却陡然一滞。

  

慕清瑶捕捉到他的动作,忙凑上前低问:“公子手臂……你受伤了?”

  

云澈微微侧身,将胳膊藏进衣袖里,但她已瞧见染血的丝带和他口袋微微渗出的血迹。

  

慕清瑶咬着下唇,眼波浮起慌张,眼底分明多了几道细碎光影。

  

她伸手托住云澈的肘弯:“让清瑶替你处理吧。”

  

云澈本欲摆脱,可她手柔若无骨,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道。

  

两人在暗巷一带小院,慕清瑶推开柴门引他入内,院中新荷初绽,月色柔和。

  

只是推门瞬间,两人呼吸交错。云澈的身形仍显挺拔,左臂却僵直无比,脸色略显苍白。

  

慕清瑶布巾在手,俯下身仔细剥开他臂上衣衫,衣襟被她解开,布料悄然滑落到肘弯。

  

屋内气息凝滞,云澈胸膛暴露在夜色和烛光交织处,皮肤如玉,肌理分明,却有一道鲜明的血痕自肩头斜落至肌臂,血迹已将绷带染透。

  

  

慕清瑶手势一顿,咬唇顿足。她本极镇定,可看清那深可见骨的伤时,鼻尖酸涩,泪水忽冒了出来,一滴滴滑落在洁白的纱布上。

  

她本来嗓音柔和,如今低低抽泣起来:“你既为人解困,何苦让自己受伤……”

  

云澈自始至终面色宁静,只微把手中的纱衣握拳,指骨因隐忍而泛白。

  

他偏头不作声,衣襟顺势下垂半寸,两人距离拉近——慕清瑶泪眼朦胧间,指尖攥紧药瓶,极其怜惜地捧住他的伤臂。

  

她轻轻拈药,指腹细抚肌肤边缘,每一下都叫她脸颊烧红。

  

院中残枝上,一只白蝶无声扑扇翅膀。檐下风掠起两人碎发,带着檀香裹住四下静谧。

  

慕清瑶呼吸愈发浅,有几次因云澈的不动声色,心头羞涩到恨不能扭头逃开,但眼前男子的伤痕在她心头凿出窟窿。

  

“你到底还痛吗?”她忍不住低语,手却不敢停下,轻轻绕过伤口为他扎紧绷带。

  

那手指极灵巧,却忍不住颤抖着在他肩头滑过。

  

云澈动也不动,只是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某段遥远往事。

  

  

他并未拒绝她的靠近,让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微妙的胆怯和期盼。

  

此刻的慕清瑶一改素日端庄,略带几分不安的执着,像是石上青苔,任风雨揉搓却死死贴附其上。

  

她咬牙凝神,含泪替云澈清理血迹。中途,她的袖口沾上血痕,忍不住扬起衣襟细嗅,把药膏一寸寸地推匀,每一分每一寸都怀着小心翼翼的敬畏和珍重。

  

云澈则轻合唇线,肌肉线条因疼痛浮起细小波纹,却从未多出一声叹息。

  

烛火晃动间,两人额角濡湿,指尖在绷带间不经意地交缠。

  

慕清瑶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颤抖,手心里滚烫不已。

  

分明是女子矜持自守,却因男子突如其来的虚弱而破了胆色。

  

她咬着下唇,抽出纤细手帕,在他肩上拭了一遍又一遍,忆及他白日救人的英姿,眼眶微红更多,眼里泪光反复汇聚又散去。

  

云澈微垂下眼帘,让黑发掩住额前的忧色。慕清瑶见状不禁低头,玉指按住他胸前,轻声道:“忍忍,很快就好了。”

  

她语气柔和,带着自责和歉意。在她专注敷药时,脸颊离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气息撩拨着发梢。

  

  

她原本要镇定自持,这时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

  

指尖一热,她蓦然回神,手却还留在云澈的胸口未能移开,不由别开脸去,却又不舍撤回。

  

烛火映得她眉眼间柔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点红霞藏不住,顺着眼角一直淌到颈窝。

  

云澈见她为己落泪,只是微微敛眸,动作极轻地覆住她的手指,让二人间本就张紧的气氛近乎无法呼吸。

  

空气里弥散着温药与檀香,暧昧和尴尬如潮水在二人之间推挤。

  

慕清瑶指甲几乎掐进云澈手背,抬头时咬紧下唇,眸光偷瞄,却又急忙收回,连耳垂都烧到通红。

  

她妄图抽回手,却被他指腹轻轻一按,整个人几乎怔在那里,羞涩到颤巍巍喘不上气。

  

屋外春雨初歇,藕荷盈盈,院中虫鸣一声声跳。

  

沉默间,云澈忽然抬眸,将药瓶递与慕清瑶,轻声交代:“帮忙换药罢。”

  

他声线温凉,里头藏着些许温情。慕清瑶咬了咬唇,忍着不让泪流下来,动作更为小心翼翼。

  

  

换药的每一步都无比细致。她屏住呼吸,生怕弄疼,忙中失措地将手探入他的脖颈,碰到滚烫的皮肤,心跳得只觉魂魄都轻飘。

  

屋内一灯如豆,映照着两人无言的默契。慕清瑶垂眸整理染血绷带,抬头时眼带水意,嗓音更软:“以后切莫再逞强了。”

  

她的指腹随之顺着新上的纱布轻抚过去。

  

云澈侧身而坐,纤长手指安静垂落于膝,脸上只余淡淡微褶,片刻后低声:“天演万物,各有所循。

  

不必为我流泪。”他话未说尽,唇线却比方才更加柔和。

  

窗外夜色沉静,院内一片悄然。慕清瑶倾身,额发垂落在云澈的肩头。

  

此刻的云澈却静静闭目,体内灵力循经走脉,丝丝缕缕渗入受伤之处,隐有暖意在丹田升腾。

  

他初感天地运转与人体经络交汇,生机微微鼓荡,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锁骨处浮现淡红。

  

当灵气与肉身合撮,那一刻,世间万象恍如新生。

  

慕清瑶悄然收拾药具,指心余温未消。她想起云澈方才的目光,心底颤起一阵不敢细想的柔软。

  

  

收拾妥当,她抬眼偷觑云澈一眼,却见他已经重新整理好衣襟,神情疏冷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两人相视无言,只听得窗外夜雨初止。待院外村人远远传来一片窃窃私语,慕清瑶这才轻手轻脚推开门,暗自将云澈的托付和温情收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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