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汉末枭雄:从投曹开始逐鹿

第2章 谋士试金

  

许昌城的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三日,陈衍肋间的伤却愈合得异常迅速。他盯着铜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目清朗,左颊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容颜。

  

\"先生,荀令君派人送来请帖。\"亲兵在门外轻声禀报。

  

  

陈衍指尖一顿。荀令君,荀彧,曹操麾下首席谋士,被后世誉为\"王佐之才\"。他展开竹简,上面用端庄的隶书写着:明日申时,颍川同僚小聚于荀府。

  

字迹工整如印刷体,连一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有。陈衍嘴角微扬——典型的荀彧风格,连私人请帖都严谨得像公文。

  

\"备一份回礼,要颍川产的绢帛,不要绣纹。\"陈衍吩咐道。根据史料,荀彧不喜奢华,但极重乡土情谊。

  

亲兵刚退下,陈衍突然转身:\"且慢!再加一罐蜂蜜,要汝南产的。\"

  

史书记载,荀彧有消渴症,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糖尿病。蜂蜜在古代是难得的甜味剂,这个礼物既能投其所好,又不会太过显眼。

  

次日申时,陈衍的马车停在荀府门前。他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到达,却发现府前已停着三辆马车。其中一辆车辕上刻着\"程\"字,陈衍眉头一跳——程昱,曹操麾下最激进的谋士,以手段狠辣著称。

  

\"陈军师到!\"门房高声通报。

  

厅内谈笑声戛然而止。陈衍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只见堂上坐着五人:主位的荀彧一袭素袍,面容温润如玉;左侧的程昱鹰目钩鼻,腰间佩剑未解;右侧是个白面微须的文士,应是戏志才;另外两人年轻些,大概是荀彧的子侄。

  

\"颍川陈衍,见过诸位。\"陈衍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礼,刻意用了颍川郡望。在门阀林立的时代,同乡是最快拉近距离的身份。

  

荀彧还礼如仪:\"子衍不必多礼。闻君前日为明公剖析天下大势,彧等心向往之,故有此聚。\"

  

  

陈衍注意到程昱冷哼一声,手中酒樽重重放在案上。那酒樽造型奇特,青铜质地,表面刻着繁复纹路。

  

\"陈军师初来乍到,便得明公器重,可喜可贺。\"程昱语带锋芒,\"不知军师对河北局势有何高见?\"

  

这是赤裸裸的考校。陈衍不慌不忙跪坐到席位上,接过侍者递来的茶汤。茶碗是普通的陶器,但底部有一圈不明显的刻痕——这是有人验过毒的标记。荀彧果然心细如发。

  

\"袁本初四世三公,坐拥冀州富庶之地。\"陈衍轻抿茶汤,故意说些老生常谈,\"帐下谋臣如云,颜良、文丑勇冠三军...\"

  

程昱嗤笑一声:\"此三岁小儿亦知,何足道哉?\"

  

陈衍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茶碗,突然改用极快的语速:\"但袁绍外宽内忌,田丰刚直必遭忌恨,许攸贪财可诱其叛,审配专权与逢纪必生龃龉。若明公与之决战,当先取白马,断其粮道于乌巢。\"

  

一席话说得满堂寂静。这些分析在后世看来平常,但在建安初年,袁绍集团内部矛盾尚未公开化。特别是许攸贪财这一点,此时知道的人极少。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子衍如何得知许攸其人?\"

  

陈衍早就备好说辞:\"衍昔年游学河北,曾见许攸在邺城赌坊一掷千金。\"这是半真半假,历史上确实记载许攸好赌,但陈衍并未亲见。

  

\"赌坊之言,岂可轻信?\"程昱不依不饶,\"军师既通晓天下大势,可知当今天子最喜何物?\"

  

  

这是个陷阱。汉献帝此时才十五岁,深居宫中,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其喜好。陈衍却微微一笑:\"陛下最爱《楚辞》,尤好《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一句。\"

  

荀彧手中茶碗微微一颤。这是极隐秘的信息,只有少数近臣知晓。

  

陈衍暗自庆幸自己读过《后汉书·孝献帝纪》。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突然起身走到厅中央:\"衍初来乍到,蒙明公错爱,实惶恐。今日愿以薄技助兴!\"

  

不等众人反应,他抓起案上酒壶,仰头痛饮。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沾湿了前襟。这是高度数的浊酒,几口下去,陈衍便面红耳赤,步履蹒跚。

  

\"好酒!\"他故意大着舌头喊道,\"程公方才问天下大势,衍斗胆一言——明公欲取天下,当先‘做空‘袁绍,‘杠杆‘吕布!\"

  

满堂愕然。这两个现代金融术语让在场谋士面面相觑。

  

\"何谓...做空?杠杆?\"年轻些的荀恽忍不住问道。

  

陈衍摇摇晃晃走到程昱案前,一把抓起那个青铜酒樽:\"比如这酒...嗝...现在值一金,我赌它三月后值半金...这就是做空!\"他故意将酒洒在程昱衣袍上,\"至于杠杆...就像借程公的剑杀吕布...省力!\"

  

满堂哄笑。程昱脸色铁青,却不好与一个\"醉汉\"计较。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起身扶住陈衍:\"子衍醉了,且到偏厅歇息。\"

  

  

在无人处,陈衍的醉态立刻消失。荀彧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子衍这场戏,演给谁看?\"

  

\"瞒不过令君。\"陈衍苦笑,\"程公咄咄逼人,衍不得不兵行险着。\"

  

荀彧轻轻摇头:\"你方才所言袁绍帐下之事...\"

  

\"半是游历所知,半是推测。\"陈衍谨慎回答。

  

\"那做空与杠杆...\"

  

\"胡言乱语罢了。\"陈衍眨眨眼,\"衍幼时曾遇西域商人,学了些古怪词汇。\"

  

荀彧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明公命我转交于你。三日后卯时,校场点兵。\"

  

陈衍展开一看,是青州兵的花名册。历史上,曹操正是靠这支军队起家。让他参与兵务,说明初步信任已经建立。

  

回到自己府邸已是戌时。陈衍屏退左右,独自在灯下研究竹简。突然,他眉头一皱——案几上的文书有人动过。他习惯在重要卷宗下压一根发丝,现在那发丝不见了。

  

\"来人!\"他低声唤来亲兵,\"今日谁来过书房?\"

  

  

\"只有荀令君府上的仆人,送了一筐新鲜梨子。\"

  

陈衍检查了那筐梨,毫无异常。但当他回到内室准备就寝时,在枕下摸到一个冰冷的物件——一枚纽扣,塑料质地,绝对不属于这个时代。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白天在程昱案上见过的那个青铜酒樽,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房中。樽底刻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H₂SO₄+Cu→CuSO₄+H₂↑

  

一个简单的化学方程式,现代初中生都知道的铜与稀硫酸反应。但在东汉末年,这无疑是天书。

  

陈衍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遇袭昏迷时看到的青铜面具人。这个时空,还有其他穿越者。而且,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

  

窗外,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许昌城的春夜,突然变得危机四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