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德鲁终于调息完毕,慢慢的站起身来,看起来除了气息不稳已无大碍。
“多谢李公子手下留情。”
壮汉德鲁是一个讲情义之人,他知道李清言实际上是留手了,若非如此,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害,无妨。德鲁大哥实力深厚,说实在的,若不是使些小手段,我硬拼是拼不过你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况且李清言说的是实话,这德鲁同样拥有地阶实力,应该和沐长老不相上下,看样子是为了护卫楠依。若真的动起手来,李清言会吃苦头。
“好了,德鲁,愿赌服输,我们走吧。”
楠依打断了两人的寒暄,转头就要离去。
“慢着,楠姑娘,小子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来听听。”
“能不能看看你面纱下的真容?”
“为什么?”
“好奇。”
“......”
“我看你是好色吧!”沐念雪站了出来,拎住李清言的耳朵,毫不留情,狠狠的揪住。
“疼疼疼,大小姐,松手,松手!”
李清言哪敢再造次,只得求饶。
“若是有缘再见,也许公子能得偿所愿。”
楠依神色复杂的看了李清言一眼,随后快速离去。
德鲁对众人抱拳行礼,然后转头跟了上去。
......
“公主,咱们现在要去哪里,不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探查了吗?”
“不必了,现在立马返回北凉,这一个月以来途径了靖国北域不少地方,大多数都是饿殍遍野。”
“靖国刚经历大灾之年,赈灾也没有什么好的成效,百姓怨声载道,现在正是咱们一举攻破嘉陵关,进一步侵占整个北域的大好时机!”
楠依此时神情坚毅,浑身上下散发着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之气。
“对了,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他们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德鲁恭敬的回答道。
“呵,这群废物,不过也好,他们折腾的越久,靖国国力就越衰弱。让他们窝里斗吧!”
“那位叫李清言的人记得回去调查一下。”
或许是因为突然想起了某些人做的某些事,楠依面色潮红,不再言语,朝着北凉飞速奔去。
......客栈内
“哎呦,三位客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逃单了呢。要是这样,我这一个月的工钱可要被扣完了。”
店小二看到李清言三人归来,长舒一口气,殷勤的小跑过来。
“瞧谁不起看谁不上呢?我们这大家大业的能差你这点钱?喏,拿着,爷赏你的。”
李清言拿了楠依的那包银子,现在腰杆倍儿直。随手就扔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
“哎呦,谢谢客官。”
店小二擦了擦碎银,用牙咬了一下,嗯,真香。
“对了客官,那俩异国之人如何了?”
“还能如何?在我靖国地盘上撒野,当然是暴揍一顿,扬我大靖国威!”
“那就好,那就好,公子真乃神人也!”
店小二吹捧道。
沐念雪二人没有阻止李清言的吹嘘,事实摆在那儿呢,虽然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但他确实是战胜了对方。
“行了,再准备一桌酒菜,刚才被打扰的都没吃好。”
“好嘞。”
酒菜很快就上好,沐念雪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看起来心事重重,并没有什么食欲的样子。
这可不像她,平时这丫头挺能吃的啊。
李清言打量了一下她,旋即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个,沐长老,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哦?何事,你说吧。”
“在这不太方便,来,咱们去门口说。”
看着李清言鬼鬼祟祟的样子,沐长老也是有些不解,只得跟了上去。
“李公子,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弄得如此神神秘秘。”
“说起来真的有些难以启齿......哎,也罢,沐长老是我最敬重的老前辈,无论是品德还是实力,都值得小子用毕生去追随。”
李清言使出了吹捧大法,说得沐长老一愣一愣的。
“李公子言重了,你说的难以启齿之事是什么?”
“哎,说来惭愧。小子从小就患有一种心病,我娘死的早,我爹又是个酗酒之人,早出晚归。”
“小的时候我俩住在一个屋里,我每每入睡,总是被醉酒的他训骂,打的我遍体鳞伤。”
“于是长大了之后我便得了一种病,只要同屋内有男子,我便会发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李清言叹了口气,陈述着他瞎编的“痛苦经历”。
“哦?那李公子是想?”
沐长老猜出了李清言内心的小算盘,并未揭穿,他想看看一个人究竟能有多厚的脸皮!
“和沐念雪一个屋睡觉!当然,沐长老大可放心,小子睡地上,只需要一卷铺盖即可。”
李清言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可!我家雪儿从小娇生惯养,更是我沐国公府上的掌上明珠,还未出嫁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此事万万不可!”
“您也不想我半夜发疯误伤您吧。”
“老夫不怕!”
沐长老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再次拒绝了李清言。
“二十两银子。”
李清言伸出了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信这世界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是钱的问题吗?雪儿虽不是我的亲孙女,可我从小就看着她长大,付出了很多心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我的大哥、他的亲爷爷、当今的沐国公交代!”
“那您想怎么办?”
“得加钱。”
李清言抽了抽嘴角,你丫的你个老狐狸,这就把你们家的掌上明珠给卖了?
也罢,为了创造进一步接近美女的环境,值了!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楠依留下的五十两银子,扔给沐长老。随即扭头不再去看,他怕忍不住,他怕舍不得。刚到手的钱,放怀里还没热乎呢。
“这样总行了吧。”
“你若是能说服雪儿,我没任何意见。”
总算是搞定了这个老狐狸,李清言悲喜交加,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五十两银子,走回座位继续吃饭去了。
沐长老颠了颠手中的银子,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这傻小子,想套路老夫?雪儿要是能同意,老夫跟你姓李。”
看着沐念雪长大的沐丘尘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宁折不屈”简直是为她而生的词汇。
这丫头从小就是不服输的性格,一直勤修苦练,北域的才子或是修行天才她都从未多看过一眼,怎会和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简直笑死。
看着桌上拿着筷子的李清言一会傻笑,一会忧愁的样子,沐念雪感觉他好像有什么大病。
\t“这应该就是爷爷所说的分魄症吧,改天得找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帮他治治,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种怪病,真是可怜。”
富有同情心的沐念雪夹了一筷子菜递到李清言碗里。
李清言哆嗦了一下,缓过神来,见到沐念雪一脸关怀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肯定对我有意思!不过为啥她会露出同情的表情?”
“算了算了,有些爱情总是从女性的同情开始的,脱单大讲堂说的果然没错!”
人逢喜事精神爽,快速的扒了扒碗中的饭。
“小二再来一碗!”
沐长老哼着小曲回到了座位,看来他心情也不错。
“三爷爷,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哈哈,没啥没啥,出门捡到了点碎银子。”
“哦”沐念雪扁了扁嘴,想不明白为啥一点碎银子能让三爷爷那么高兴,更想不明白为啥李清言突然变得兴高采烈。
......
“诸位客官,房间已经整理好了,就在二楼的最里处。热水、毛巾也已备齐,可以休息了。”
小二颠颠的跑到李清言这桌,殷勤的说道。
“嗯,好,辛苦你了。”
李清言淡淡的回复。
“沐长老,雪儿,请。”
李清言很有风度的起身,站在台阶处,做了一个标准的迎宾手势。
沐长老捋了捋胡须,抖了抖袍子,向楼上走去,沐念雪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房间门口,停顿下来。
“雪儿,你去最里面那间,早点休息。”
沐长老说道。
“好的三爷爷,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转头就进了房间,还没等李清言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沐长老看都没看李清言一眼。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又是“啪”的一声,他也把门关了起来。 留下李清言独自在风中凌乱...... 没办法,钱都给了,硬着头皮也要上,看刚才饭桌上沐念雪对自己的举动,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duang!duang!duang” 李清言敲了敲沐念雪房间的门。 门只开了一侧,沐念雪探出个小脑瓜来。 “干嘛?深更半夜的你不回屋睡觉,敲我门做什么?” “那个,沐姑娘,哎,说来有些难以启齿,但沐姑娘是我最敬佩的女中豪杰,侠肝义胆,乐于助人,既然如此和你说说也无妨。” 依然是吹捧的开场白,然后李清言便巴拉巴拉的把刚才和沐长老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再重复了一遍。 “哦,你挺可怜的,所以呢?” 沐念雪随口应付了一句。 “所以......小生想借住姑娘屋内一晚,当然,我睡地下。还请......” 没等李清言话说完,“咣当”一声,沐念雪就把门关上了,这次关门的声音不一样,因为门顺道还把李清言的头给撞了。 李清言吃痛的啊了一声,赶紧揉了揉脑袋。 “雪儿开门啊,你不收留我的话,那我只能睡在客栈外面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也不忍心的吧。” “那你就去死吧!” 沐念雪毫不留情的声音传来。 李清言彻底绝望,没办法了,只能敲了敲沐长老的门,他可不想在外面受冻。 敲了三四次,沐长老才姗姗来迟。 看着李清言满头大包的可怜样子,沐长老还是让他进了屋子。 “日nm,退钱!”李清言怒目圆睁的冲着他喊道。 “钱?什么钱?” 沐长老做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那五十两银子啊。” “公子你是何人?” 李清言看着沐长老装出来的疑惑样子,有些来气。翻脸不认人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装不认识自己! 罢了......谁叫自己动机不纯,如今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没什么,沐长老,是我记错了。” “哎,无妨无妨,李公子抓紧就寝吧。” 言罢沐丘尘便扭头躺在了床上。 看着地上早已铺好的床褥,李清言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呸,你这老狐狸!” 气愤的掀起被子,李清言躺在地上,默默无闻两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