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冷笑,骤然出手,一拳轰出,空气震荡。
前面方脸道人还处于诧异当中,所谓‘拿下’只是一句恐吓,逼迫进入宗门的弟子拿出好处,哪里真有魔门弟子易容假扮进入宗门的?
疯了吗?真当天擎门数千弟子长老吃白饭的?
突然前面的家伙就出手了,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愤怒,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出手!不打断他们两根骨头他们就不知道尊重前辈!
想到此处,他双手交叉形成臂盾,想着接下这一击之后就让这小子尝尝自己的分筋错骨手。
一颗巨大的拳头砸中了他的双臂,顿时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头蛮牛撞到了,莽莽大力涌入,居然一下子被击飞出去。
“尔敢!”
看见方脸道人被一招击飞,后面众人有些惊愕,尔后暴怒起来,靠近的一名弟子抽出背后长剑刺来。
姜离轻偏身子躲过,伸指在剑身上轻弹,长剑顿时轰鸣起来,那弟子掌握不住,居然脱手而出。
姜离顺势接住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跳到那鹤身上,抵住那弟子咽喉,左手在鹤身上摘了几根白羽,手腕轻抖,向前激射。
后面几名弟子刚拔出剑来就被飞羽轰击胸口,俱喷出一口鲜血来。
远处的姜离却是不满意,这半月他运行‘亘古不灭体’,左臂已经完全长出来了,可是还显生涩,出招一点都不灵活。
他已经是‘炼骨’大成,只差一根最大的脊柱骨还没淬炼,力量已经达到恐怖的三头狂牛!
抛砾投石,便可取命,摘叶飞花,亦可伤人。
可是因为还未淬炼大筋,不能灵活运转力量,三头狂牛,只能打出两头的力量,着实可惜。
否则那些被击中的弟子都要断掉几根骨头,方脸道人双臂也要断掉。
正想着,方脸道人骑着白鹤又上来了,堂堂‘炼骨’巅峰,刚刚居然被同样‘炼骨’的姜离一拳击飞,简直奇耻大辱!
等他杀气腾腾的回来,却发现在几息之间,手下居然都被姜离击败,不由得大惊,取出一口黑色短剑来。
“去!”
他一指,短剑便呼啸着切开空气,朝着姜离眉心射去。
‘锵’的一声,半空中,飞剑被一只钢爪握住,怎么都挣扎不开。
方脸道人睁大了眼睛。
他的下品灵器飞剑,说是削铁如泥也不过分,是他省吃俭用,冒死完成几件任务才从试炼堂换回来的。
这些年帮他制服弟子无数,也亏得这柄灵器,才能在一众弟子中间站得住脚,今天居然被凭空拿住了?
来不及想,他刚准备有所行动,一道白影瞬息之间来到他面前,一只人头大的钢爪停留在他头顶,足以穿金洞石的爪尖抵着他的眉心。
他这才发现,这道白影是刚刚那只低眉顺眼,贱贱的妖兽白鹤,钢爪上的凉意通过眉心传入他心脏,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都老实一点!师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就在这时,一个宽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管事骑着一头岩鹰升上来,圆圆的脸上全是褶子,笑眯眯像个弥勒佛。
“这位就是新近扬名外门的‘姜师弟’吧?听说一招废掉外院的金日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长老们都说今年我天擎门收了个天才弟子。”
中年管事一上来就将姜离抬得高高的。
姜离沉默不语。
这个胖管事看起来就像是世俗里平凡的富家翁,可居然是‘炼筋’的大高手!
气血浓厚得吓人,身具五头狂牛之力,淬炼经脉,武**转自如,随意一击就是三头以上狂牛之力。
“侯师兄,你来得正好,这个小子,居然口出狂言,还敢动手,快快将其擒下,送到执法堂由长老发落!”
方脸道人适时的叫起来。
“住口!姜师弟是我天擎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岂是你们这群杂碎能冒犯的?!还不快给姜师弟道歉!”
侯管事喝道,后面众人均面面相觑。
“无妨,想来只是个误会。”
姜离笑道,放下宝剑,丢到那弟子手上,又跃回鹤九身上,鹤九亦松开钢爪。
“是极!是极!这群小子平日里屁事不做,尽会给我惹事,待会儿我替师弟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好说。”
姜离一拱手,拍拍鹤九,鹤九扬起翅膀,一人一鹤往下方‘登仙居’去了。
…………
“师兄,就这么放了这群家伙?”
途中,鹤九不甘心道,它刚开始热身,还没出招战斗就结束了,跟做梦一样。
“不然如何?像杀牙狼和夜游霜一样把他们干掉?这里是天擎门,不是地底和蛮荒,再说了……”
姜离笑道:“疯狗上来咬你,一脚踹出去就算了,狗都要跑了,你还非得追上去咬一嘴毛?”
鹤九有点不甘心:“那疯狗要是时不时上来叫两声呢?”
“随它去罢。”
姜离淡淡道:“有机会顺手捏死也就算了。”
言毕,下方是连成一片的建筑群,登仙居到了。
…………
“侯师兄,就这么让这两个小东西走了?”
山门外,方脸道人还在跟侯管事抱怨。
侯管事背着手看着姜离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刚刚和熙的笑容收敛,一脸阴沉和肃杀,听到方脸道人的话,转过身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要不是你们这群蠢货太过无能!我今天还用得着给这两个小崽子赔笑脸!”
“一群人连人家三招都没撑下来,亏你还有一件灵器飞剑!”
方脸道人捂着脸讷讷不能言,后面一群弟子也噤若寒蝉。
“师兄,不怪我们,这小子有古怪,明明只是‘炼骨’,力量却大得出奇,招式也很精妙,每一招都像是信手拈来,却又无法破解。”
后面有弟子争辩道。
“算你们还有几分眼力见,这小子刚进门不到一个月,居然从未‘炼皮’直接升入‘炼骨’巅峰,一招就废掉了金日烈,的确有几分古怪。
身边那只畜生居然也‘炼皮’了,身为妖兽,此前就能生撕虎豹,修炼之后力量更是大得惊人,二者联手,我都没有几分胜算!”
侯管事阴沉着脸道。
“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方脸道人不甘心。
“不然呢?再打一架?为了什么啊?都知道是难啃的骨头了干嘛动手?你是猪脑子吗?!还是说这几年平淡的生活把你们脑子都过得蜕化了?”
侯管事喝道:“蠢货!”
俄而他又嘿嘿笑起来:“他废掉了金日烈那个废物,其侄子金石台可不是好相与的,出门派任务已经回来了,听说叔叔被姜离废掉,一直扬言要打断他全身的骨头。内门‘山河榜’上的强力人物,为了面子也要说道做到,不然就没法在门派内混了。”
他直起腰来,脸上又浮现那和熙的笑容:“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