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自然是有的,在那东胜神洲,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十洲三岛,是传说中四大部洲之外,仙人住的地方。
结合齐泽云里雾里的身份,韩平一时判断不了真假。
万一这年级不大,武道奇高的小子,真来自那个地方?
而齐泽,自然是信口拈来。
他刚一听到这四大部洲的名号,就想起道教佛教中的西游世界。
但经过他的了解,这并不是同一方天地,只是叫法一样罢了。
但韩平这么一问,让他又产生疑惑。
齐泽率先打破沉默,“我瞎说的。” 韩平恢复正经,继而又大笑道,“臭小子,有趣有趣。” “敢问前辈,真有那花果山之说吗?”齐泽追问道。 韩平打量了一眼齐泽,看到他真诚发问的模样,很是受用。“传闻中是有的,不过实际如何,老夫并不知道。” 没有得到准确答案,齐泽有些失望。 如果真有花果山,那岂不是还应该有天庭啊,嫦娥啊,白骨精啊,女儿国之类的。 没别的想法,就想看看。 “来来来,我们去就坐,人也差不多齐了。”韩平打破齐泽的幻想。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大船正中间,那特制的大看台之上。 那看台很高,占地却不大,有台阶作为连接。 走到台阶旁,韩平身子一正,不再是那老顽童的模样。 “我韩平,代表大淳,恭迎镇京侯。” 要是别人说这话就罢了,眼前这人可是大淳的顶梁柱! 齐泽身子猛地挺直,抬头挺胸,迈着严肃的步子向前走去。 却没想到,韩平在说完之后,率先走上阶梯。 擦,按流程来说,不该你等我走上去再走嘛,齐泽心中腹诽。 还得是你啊。 看台之上,已经坐了几人,皆是位高权重之人。 不过,都是军中之人,看面相就可看出。 见两人露面,纷纷抱拳行礼。 在众人的恭迎声中,韩平带着齐泽走向最为前方的两张桌子。 一左一右,并无前后。 足以可见韩平对齐泽的重视,没有一点倚老卖老的意思。 两人就坐,周围侍女下人纷纷端上精致菜肴美酒。 韩平朝下方待命的下人点点头,下人闻知其意,又再传达命令。 立刻,绚烂的光彩从这艘船中出现,接着周边船只纷纷响应。 原本暗淡的天空,被五颜六色的烟花覆盖。 “好美啊。”齐泽赞叹道。 自从来到这世上,就再没见过烟花了。 诶,不对,这世界有烟花?齐泽很是惊讶。 这世界明明是武道修仙的世界啊,不过转念一想,原世界古时候也是有烟花的,齐泽也就释然了。 再或许并不是烟花工艺,而是部分修道者的法术。 “来来来,喝酒,让我们庆祝大淳,再添一员猛将。”韩平举杯。 众将军纷纷响应,由衷欣喜道,“天佑大淳,恭迎镇京侯。” 齐泽自是举杯一饮而尽,回应众人的期待。 觥筹交错中,船只正中间那舞台也开幕了。 一声嘹亮的戏腔为先,舞女歌女接连走出,翩翩起舞。 此时遥遥看去,波澜不惊的海面之上,以黑色的夜空作为背景,蓝色的海面作为底衬,衣着清凉的舞女衣袖飘飘,身姿摇曳,真可谓天上人间。 众将军看得眼睛都直了。 怪不得古代皇帝都喜欢看跳舞啊,齐泽同样沉醉其中。 这时,一名不胜酒力的将军醉醺醺道,“真是美景啊,让我想起了一句诗。” 他的对面,一武夫哈哈笑道,“宋老粗,你也会吟诗?”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呸,别打断我,让我想想啊,嗯,月。月。月什么来着?”宋老粗本来就醉红的大脸,更是憋红了。 众人更是乐不可支。 没人注意到,最前方本来侧躺的齐泽坐了起来,双拳紧握,浑身不住地颤抖。 来了!来了!终于到这个环节了! 待我一展诗才,技惊四座,广为流传。 从今以后,名扬四海,我齐泽以武夫之身,行文豪之名。 从此文武双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咳。”就在宋老粗冥思苦想,众人嘲笑声中,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隐隐中带着些许力道,使得众人都能够听清。 众将军纷纷转头看去,只见镇京侯摇头晃脑,似有所感。 众人虽都是习武之人,却也不乏儒雅之士,在文学上有所涉猎。 一位心窍玲珑的将军立马应道,“侯爷也有诗兴?” 齐泽赞赏般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摇头谦虚道,“小子不才,偶得两句。” 为何是两句,因为他只记得这两句。 “可否一作,在下洗耳恭听。”那将军拍马道。 “在下也是。”“俺也一样。”众将军不甘示弱。 齐泽没有做声,只是抬手,看向酒杯。 所有人纷纷住嘴,屏住呼吸。 齐泽沉吟片刻,轻声开口,“葡萄美酒夜光杯。” 说着,看向众将军,铿锵有力道,“欲饮琵琶马上催。” 念完,他又低头皱眉,再次摇头晃脑起来。 似乎是在作后两句诗,实则在观察众人反应。 念诗之时,他感觉这两句力道有点不够,不够惊艳。 但是,下边将士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惊讶地合不拢嘴。 甚至有那杯子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美酒洒落了一地。 齐泽心满意足,果然,在这种地方起手就算是王炸了。 在这寂静之中,那宋老粗最先说道,“好诗!好诗!侯爷这诗作的妙极了,真是文武双全呐。” 刚才拍马屁被人抢了先,这次他一定要拿第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没有人跟随自己,让他有些疑惑。 “哈哈哈,哈哈哈。”齐泽旁边,韩平捧腹大笑。 齐泽很眼熟老头这幅模样,刚在船板上第一次碰见他就这幅样子。 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韩平伸手指着齐泽,边笑边喘气,艰难地说话,“老。弟啊,你真是。真是。有趣啊。” “这后两句啊,我替你想好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说好不好啊?”韩平笑问道。 对。就是这两句!这两句被齐泽忘掉的诗。 “宋老粗,怎么说话呢。侯爷这是引用,没文化就别瞎说!”一将军笑出了声,察觉失态,立马为齐泽挽尊道。 “就是,宋老粗别在这放屁,老粗一个还装风雅呢。”一将军跟道。 “宋老粗,你。。” 一时间,宋老粗成为了众矢之的,群起而攻之。 他们把错全怪在了宋老粗身上。 宋老粗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诗在领兵之时经常能听到。 实在是这首诗太过有名。 关键是这诗与今日这气氛,稍有偏颇。 老实说,只搭一点边。 前两句还好,后两句就差的有点远了,甚至还有点相反的意思。 齐泽头皮发麻,眼前的局势偏离了他的想象。 他发现那些在怒骂宋老粗的将军中,大都憋着笑意。 而身旁那韩平,更是一手指着自己,一手猛锤桌面,在狂笑。 美景之下,是这众生象。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知道这句诗。 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再也不装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