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白松驾着腾马马车,手中的马鞭不停的挥扬着,时不时的拍击在马屁股上。腾马在他的驱使之下,四只脚疯狂的在坚冰地面上急速的奔驰。
这一次,白松并没有去白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白家,本来就是冰河城最大的势力之一,又加上白尘跟白宇当初的扶持,早就今非昔比。
于是白家为了彰显自己在冰河城里的实力,给每一个白家成员,都购置了一套豪华的大府邸。
由于白尘的原因,白松的府邸坐落在冰河城最富裕的地方。
在白松府邸之外,一大片楼阁林立,所有的建筑都碧瓦朱檐,磅礴大气。百里之内,余音袅袅的歌声此起彼伏,让来回络绎不绝的人,都是忍不住停下来细细地聆听一番。
“老爷,您回来啦?”开门的,乃是从白松出生起,就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白家老仆,白大。
不过平常总是笑嘻嘻的白松,此刻眼神却极为凝重,他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径直的走向大厅。
白大毕竟是伺候人的老手了,看了看门外没有其他人,立马合上了门。迈着他那双细小的腿,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客厅之后,白松一屁股坐在了梨花木所制成的椅子之上,而白大则是站在一旁。由于白大是个驼背,所以哪怕白松坐着,白大也没比他高多少。
见到白松一副闷闷不乐,只顾着不停喝茶的样子,白大的眼珠转溜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公子,小少爷呢?”
但是白松还是依旧的在喝茶,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而当他将一杯古茗全部饮下之后,他方才抬起了头,眼镜看向远方。
“尘儿他,离开了......”这一句话,让佝偻着腰的白大,脸上迅速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公子,小少爷为什么要走呀?他现在修为已经全废,可没有任何保护自身的能力呀!”此刻的白大仿佛像是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焦急了起来。
“我也劝过他,就算他修为全废,白家也会念他的情,照顾他一辈子的。可是这小子,哎......”说到这里,白松的眼中不禁浮起了一些泪水,仿佛只需要一碰就能流出来。
“我这就找人去,让他们把小少爷找回来......”白大扭过头去,就准备去发动全府上下的人去寻找。
但是却被白松制止了,“不用了!切记,这件事你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你下去吧!”
白大不敢相信,之前还对白尘关心到极点的白松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快到他都不敢相信,这还是白松本人吗?
不过仆人终究是仆人,主人说的话就是命令,必须绝对服从。
于是白大回过头来向白松行了个礼,慢慢的倒退了出去。
大冰河。
在白松离开之后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有两个身着黑色衣物的人,来到了先前白松所在的位置。
“奇了怪了,为什么那个白尘下了车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呢?”其中一个人眼神一沉,眼睛像猎豹一样环视四周。
“难不成,死在了这里?”旁边蒙着黑色面巾的人刚说出这番话,就摇了摇头。
那日,他们可都是看到白松的表情。如果白尘真出了什么意外,那老头刚刚还会安然地离去?
这其中,必有猫腻。
“你们是在找我吗?”正当两人在原地不停深思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爽朗朝气的声音。
二人当即回过头去,看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尘。
“白......白尘!”那个蒙着黑色面巾的黑衣人,嘴唇颤颤巍巍的说道。
此时,他们两个浑身上下都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
“怕什么?什么所谓的第一战神,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另一个颤抖的黑衣人稳住身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想到白尘已经是个废人,另一个黑衣人也是放下了紧张的神色。眼神中,又充满了凶狠之色。
“你们从我早上出门,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到底有什么企图?”白尘虽然被废了修为,但是像他们那种低级的跟踪手段,白尘还是能感觉得出的。
看着白尘那泛着寒光的双眼,和那令人窒息的声音,两个人又不禁哆嗦了起来。
“不对呀,他都已经是废人了,我为什么还要怕他?”其中一个黑衣人狠狠的拍了拍他的同伴,眼中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 “哼,废话少说!就算给你发现了,你又能怎样?今日,你若跪在地上叫我一万声爷爷,我便暂时不取你这颗狗头。”想到曾经在他眼中是神一般大商战神,此刻却被他这样辱骂,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哈哈,还有你二爷我,你就给我在地上磕个五千下就行了。”此时,另一个黑衣人也是逐渐地缓过神来,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傲视白尘。 “二弟,这可是曾经的大商战神呀!你怎么这么看不起人家?照我看,他应该也给你磕一万下!哈哈哈。” 两个黑衣人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其中一个黑衣人,在放声大笑的时候还露出了他满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感到身旁有一阵风袭来,而当他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惊恐。 只见他旁边的黑衣人,被白尘充满着惊人力道的铁拳,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而铁拳,正好坐落在了他那参差不齐的牙齿之上。一时间,那飞出的黑衣人口中大部分牙齿,都蹦飞了开来。伴随着那个痛苦的惨叫,黑衣人狠狠地砸落在冰面之上。 “什么?你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实力?”另一个黑衣人也不是傻子,就算他旁边的人再不济,也是凝虚三重天的人,怎么可能被一拳击飞? 发问的那个黑衣人见状况不妙,立马调动他体内三千三百缕武气。一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周身环绕起来。 “混蛋!我要让你血债血偿!”黑衣人感受到白尘身上并无武气波功,脚掌猛的向冰面上一踏,身体直接腾空而起扑向白尘。 但白尘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双腿向后极速的倒退。黑衣人的拳头只能狠狠的落在了冰面之上,留下一些裂痕。 而这一拳若是打在了石头上,石头都得碎。 “去死!”黑衣人又一次腾空而起,将自己的左脚抬高,向白尘的头部踏去。 白尘也是迅速出脚,在黑衣人的左脚还没有落下来之前,就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左脚脚筋之上。 黑衣人的嘴中只能痛苦地发出一阵杀猪声,从空中直接坠落到冰面上,砸了个七荤八素。 “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废?”不由得,白尘都感觉他打错了人。 要知道在炼武大陆上,哪怕你只有凝虚一重天。只要你好好利用,打一个普通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可眼下,这两个凝虚三重天的人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给白尘解决了。 当然,白尘也不是普通人。毕竟他身经百战,哪怕就是靠普通的肉体力量,他也能够打败他们这种只会靠武气的人。 在炼武 武气一旦达到一百缕,就标志着踏入了修炼的第一个境界,凡道五境中的凝虚境。 凡道五境,分别是凝虚境、化实境、地武境、天武境、证道境。 而每个境界,又有十重天。 在凝虚境,积累的武气到一千缕,才能算第一重天。而越往后,只要每多出一千缕,就能往上晋升一重天。 此时,那两个黑衣人蜷缩在地上,哀嚎的声音比先前的笑声还大。 两个黑衣人,被白尘绑在了冰雪覆盖的大树树干之上。而他们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 “战神大人,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呀。”其中一个黑衣人浑身冻的直哆嗦,看着就快要断气了一样。 不过白尘显然不在意,他依旧手持冰刺,在手中不断他的把玩。 “别回避问题了,说,是谁指使你们来跟踪我?”白尘实在不明白,他可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白尘修为虽然被废,但是他的气质还是常人不具备,光是他眼中的寒光,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就算是这样,两个黑衣人也还是闭口不言,仿佛在忌讳什么。 “我知道你们怕死,但我知道,你们应该不想现在就死。”白尘将冰刺对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处,缓缓地刺下去。 “别,别,我说!我说!”看着自己咽喉处被刺破,血都流了出来,黑衣人终于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白尘收回手势,他自己也真的特别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他。 “是,是,是白震少爷。”黑衣人缩头缩脑的轻声道。 “白震?”白尘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这个是谁,更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仇。 “你在骗我?”白尘眼露凶光,提起冰刺,仿佛下一刻就要取下他首级一样。 黑衣人被吓得不轻,腿直哆嗦,口中连忙解释道:“别,战神大人,我们怎么敢骗您呀。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呀。” 黑衣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骗人,毕竟怕死的人,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白震是谁?他为什么雇你们来追踪我?”既然能知道是谁下的手,白尘自然要刨根问底,问清这些事情。 毕竟自己在十几岁时就离开了冰河城,要说有什么仇人,根本不切实际。而自己的父亲待人也很友善,怎么可能会与人结仇呢? “白震少爷,不,白震,白震是,白家二长老白齐山的孙子,白家卫队队长白利之子。”黑衣人被冻的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多时,一辆全身呈金黄之色的马车,从宽敞的街道中驶来。聚扰在路边的人,自觉得让开了一条大道。 驾驶马车的,正是白家的人。 拉着马车的马,在距离白尘他们还在数十米距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长嘶,然后停了下来。 金丝点缀的马车帘里,伸出了一只肥厚的手臂。 “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本少爷是白家的人吗?”从马车里下来了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人。 那人的嘴唇极为的肥厚,嘴角上面还有一颗黑色的大痣,大痣点缀着几根细小的黑色长毛。 当他看见自己的护卫家丁全部倒在街道之上并露出惨烈死状的时候,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燃烧了起来。 要知道,他在冰河城里不知横行了多少年,可是从来没人敢跟他对着干。而今天,他就像一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脸上浮现出难看的表情。 “看来今天,白震要不死不休了。” “反正不管怎样,今日总是挫了他的威风。” ......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之声,白震肥肿油腻的脸庞不由的抽了抽,显得极为不自在。 “此人就是白齐山的孙子,白震。”立于白尘身旁的钟竹,手心已是生出了汗水。 他怕的并不是白震,而是白家。 白尘锐利的双眼,则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杀意大盛。 那白震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移动他那肥硕的头,和白尘视线对碰了起来。 “你这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狗东西,今天必须让你付出代价!”白震看到白尘身上和手上的血,细小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起来。 体内七千四缕武气如洪水一般涌了出来,别看他身材矮胖,但速度却极快。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了白尘的胸前。 白尘双手包裹住他的拳头,身形不断的往后倒退,一直退了将近二十多步方才稳下身形。 紧接着,那白震的另一个拳头也是不停息的挥了过来。拳头上夹杂着狂暴的力量,向白尘的头部打去。 白尘抽离出双手,左手也捏成了拳头,和他的拳头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顿时,一阵阵痛感从手中一直传到的肩膀处,白尘觉得自己整个骨头都要碎裂了。 但白尘却不敢在此时放松警惕,因为他看见白震的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手掌成手刀形状向他颈部劈去。而掌上,蕴含着一道金色的气流,仿佛是一柄真正的刀。 “百年武技,金刀劈。”有一个路人大叫到。 如果真给他劈在了颈处,就算是白尘,也要身首分离。 白尘的体内只有细微的二十缕武气,而且还没有凝虚。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办法了,白尘只能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武气,施展出他最熟悉的一道武技。 百万年武技,山河破碎指。 白城另一只手,收回了所有的手指。伸出食指和中指,两手指并拢。在指尖上,形成了一股微弱的力量,然后一指点向劈下来的手刀。 但是,如果一个很厉害的武技在没有大量的武气摧动之下施展,是很难发挥出效果的。 当两者对碰在了一起之后,白尘的指尖之上,射出了一道细微的光束。 那道光束就像银针一样,直接穿透了白震的手掌,洞穿了他的眉心。 而白尘也不好受,他的食指跟中指,也遭受到了巨大冲击,险些折断了这两根手指。 一阵微风吹来,白震肥拙的身躯向后一倒。在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孔。 “什么?我没看错吧?白震就算再怎么弱,好歹也是凌虚七重天的人。而且施展出百年武技,居然被一个没释放武气的人一指点死了?”好半响,街道上才响起了一个人惊讶的声音。 站在白尘一旁的钟竹心中也是感觉到震惊,难道这种对手还不值得让他动用武气? 难不成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天武境? 看来果然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可是他今天杀死的人不是个普通人,而是白家二长老白齐山的孙子。接下来,白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白尘的心中相当郁闷。 白尘依稀的记得当年,他动用这一指的时候,所造成的伤害波及到了方圆一万多里,将整个天空都照耀了起来。 “少爷!”驾着马车的仆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要知道他们仆人的性命是世界上最卑贱的,如果主人死去,他们很可能陪葬。 白尘自己也知道,今日的事在明天之内肯定会传遍冰河城。如果接下来想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安然无事,将会非常困难。 白尘扶了扶刚刚因为打斗而快掉落的狐狸面具,朗朗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白震丧尽天良,无恶不作。今日杀他的不是我,而是世间的公平和正义。” 留下这一番话,白尘就准备开溜了。但现在白家是暂时不能回去了,只能往城外的方向逃了。 “前辈莫慌,如果前辈相信在下的话,就请前辈跟我去飞鸽楼。楼主知道原委之后,一定会保住阁下的。”钟竹对白尘的称谓也由兄台变为前辈,心中对他的敬畏之感越来越浓烈。 但是白尘却头也不回的开溜了起来,向后挥着手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如今的白家才是冰河城的天,区区一个飞鸽楼怎么可能保得住他? 看着极速离去的白尘,钟竹也是叹了口气,然后向白尘离开的地方,又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怎样,白尘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由于自身没有太多武气,导致白尘的速度也只是比普通人多出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今天就这么一直跑下去,迟早要被白家的人抓住。 于是,白尘的目光不由得看上了正在贩卖速度武兽腾马的商人。 “三阶武兽腾马,性格温顺,容易驯化,速度更是快的无与伦比。只要五万武币。”那商人站在大街上使出了吃奶的劲,一边喊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比划。 武币,那是流通在修炼者之间的货币。不管你要买什么东西,都必须要用到它。 “我要了!”白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伸出手答应了下来。 而那商人见终于有人要购置这匹马后,眼中闪过了一道不为人察的奸诈之色。 “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匹马......”还没等那商人介绍完,白尘直接一个纵步到了马的旁边,顺势上去。然后斩断缚在马上的绳索,扬长而去。 当商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白尘早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来人呐!有人抢劫!”商人歇斯底里的吼道。要知道从来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