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辆全身呈金黄之色的马车,从宽敞的街道中驶来。聚扰在路边的人,自觉得让开了一条大道。
驾驶马车的,正是白家的人。
拉着马车的马,在距离白尘他们还在数十米距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长嘶,然后停了下来。
金丝点缀的马车帘里,伸出了一只肥厚的手臂。
“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本少爷是白家的人吗?”从马车里下来了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人。
那人的嘴唇极为的肥厚,嘴角上面还有一颗黑色的大痣,大痣点缀着几根细小的黑色长毛。
当他看见自己的护卫家丁全部倒在街道之上并露出惨烈死状的时候,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燃烧了起来。
要知道,他在冰河城里不知横行了多少年,可是从来没人敢跟他对着干。而今天,他就像一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脸上浮现出难看的表情。
“看来今天,白震要不死不休了。”
“反正不管怎样,今日总是挫了他的威风。”
......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之声,白震肥肿油腻的脸庞不由的抽了抽,显得极为不自在。
“此人就是白齐山的孙子,白震。”立于白尘身旁的钟竹,手心已是生出了汗水。
他怕的并不是白震,而是白家。
白尘锐利的双眼,则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杀意大盛。
那白震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移动他那肥硕的头,和白尘视线对碰了起来。
“你这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狗东西,今天必须让你付出代价!”白震看到白尘身上和手上的血,细小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起来。
体内七千四缕武气如洪水一般涌了出来,别看他身材矮胖,但速度却极快。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了白尘的胸前。
白尘双手包裹住他的拳头,身形不断的往后倒退,一直退了将近二十多步方才稳下身形。
紧接着,那白震的另一个拳头也是不停息的挥了过来。拳头上夹杂着狂暴的力量,向白尘的头部打去。
白尘抽离出双手,左手也捏成了拳头,和他的拳头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顿时,一阵阵痛感从手中一直传到的肩膀处,白尘觉得自己整个骨头都要碎裂了。
但白尘却不敢在此时放松警惕,因为他看见白震的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手掌成手刀形状向他颈部劈去。而掌上,蕴含着一道金色的气流,仿佛是一柄真正的刀。
“百年武技,金刀劈。”有一个路人大叫到。
如果真给他劈在了颈处,就算是白尘,也要身首分离。
白尘的体内只有细微的二十缕武气,而且还没有凝虚。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办法了,白尘只能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武气,施展出他最熟悉的一道武技。
百万年武技,山河破碎指。
白城另一只手,收回了所有的手指。伸出食指和中指,两手指并拢。在指尖上,形成了一股微弱的力量,然后一指点向劈下来的手刀。 但是,如果一个很厉害的武技在没有大量的武气摧动之下施展,是很难发挥出效果的。 当两者对碰在了一起之后,白尘的指尖之上,射出了一道细微的光束。 那道光束就像银针一样,直接穿透了白震的手掌,洞穿了他的眉心。 而白尘也不好受,他的食指跟中指,也遭受到了巨大冲击,险些折断了这两根手指。 一阵微风吹来,白震肥拙的身躯向后一倒。在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孔。 “什么?我没看错吧?白震就算再怎么弱,好歹也是凌虚七重天的人。而且施展出百年武技,居然被一个没释放武气的人一指点死了?”好半响,街道上才响起了一个人惊讶的声音。 站在白尘一旁的钟竹心中也是感觉到震惊,难道这种对手还不值得让他动用武气? 难不成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天武境? 看来果然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可是他今天杀死的人不是个普通人,而是白家二长老白齐山的孙子。接下来,白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白尘的心中相当郁闷。 白尘依稀的记得当年,他动用这一指的时候,所造成的伤害波及到了方圆一万多里,将整个天空都照耀了起来。 “少爷!”驾着马车的仆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要知道他们仆人的性命是世界上最卑贱的,如果主人死去,他们很可能陪葬。 白尘自己也知道,今日的事在明天之内肯定会传遍冰河城。如果接下来想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安然无事,将会非常困难。 白尘扶了扶刚刚因为打斗而快掉落的狐狸面具,朗朗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白震丧尽天良,无恶不作。今日杀他的不是我,而是世间的公平和正义。” 留下这一番话,白尘就准备开溜了。但现在白家是暂时不能回去了,只能往城外的方向逃了。 “前辈莫慌,如果前辈相信在下的话,就请前辈跟我去飞鸽楼。楼主知道原委之后,一定会保住阁下的。”钟竹对白尘的称谓也由兄台变为前辈,心中对他的敬畏之感越来越浓烈。 但是白尘却头也不回的开溜了起来,向后挥着手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如今的白家才是冰河城的天,区区一个飞鸽楼怎么可能保得住他? 看着极速离去的白尘,钟竹也是叹了口气,然后向白尘离开的地方,又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怎样,白尘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由于自身没有太多武气,导致白尘的速度也只是比普通人多出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今天就这么一直跑下去,迟早要被白家的人抓住。 于是,白尘的目光不由得看上了正在贩卖速度武兽腾马的商人。 “三阶武兽腾马,性格温顺,容易驯化,速度更是快的无与伦比。只要五万武币。”那商人站在大街上使出了吃奶的劲,一边喊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比划。 武币,那是流通在修炼者之间的货币。不管你要买什么东西,都必须要用到它。 “我要了!”白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伸出手答应了下来。 而那商人见终于有人要购置这匹马后,眼中闪过了一道不为人察的奸诈之色。 “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匹马......”还没等那商人介绍完,白尘直接一个纵步到了马的旁边,顺势上去。然后斩断缚在马上的绳索,扬长而去。 当商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白尘早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来人呐!有人抢劫!”商人歇斯底里的吼道。要知道从来只有他坑别人,还没有出现过别人坑他。 冰河城的四道城门除了特殊时期之外,一般都是敞开着的。 白尘驾驶着三阶武兽腾马,在街上疯狂的奔驰。当他到了城门之后,发现有密密麻麻的人在城门处堵塞着。于是他双手将马绳狠狠一拉,腾马直接一跃而起,在众人的头顶之上,直接越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白尘的身上。 待到腾马落地,白尘渐行渐远的时候,人群中的一个老头仿佛在怀念什么,口中呢喃道:“还是年轻好哇。” …… 一处僻静之地,楼阁林立,风景优美。 在一个阁楼之上,有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人,正在下一盘棋。 只见此时一个黑衣人快速的冲进了楼阁,见到老者之后单膝跪下,神色极为的慌张。 “这么慌张,成何体统?”那个中年人皱了皱眉头,表情颇为不满。 “二长老,不好了。那白尘跟丢了!”黑衣人大口的喘着粗气,恨不得一口气把话全说完。 正悠然自得下着棋的二长老白齐山,手中刚捻起来的一枚黑色棋子,直接被他捏碎了开来。 “什么?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废人都监视不住嘛?”刚刚还表现得非常镇定的白齐山,此刻却暴怒了起来。 “那今天早上跟踪白尘的人现在在哪?”紧接着,中年人急切的问道。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齐山的儿子,白震的父亲,白利。 要知道,虽然如今白尘废了,但是他毕竟是白家中兴的大功臣。而且他的父亲白松,在白家号召力比他们还大。一旦让白松知道了这件事,接下来就不好收场了。 “当我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死了。”黑衣人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清晰的传到了白齐山跟白利的耳朵之中。 “而且......”黑衣人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但是又不敢说。 “快说!”白利大声的吼道,此刻的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团团转。 “公子他,在街上遇害了......”说到这里,黑衣人已经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什么!”白利当场大怒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武气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都直接掀翻了起来。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动我们白家的人?”白利那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死死的盯在黑衣人身上。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脸上戴着一个狐狸面具。行完凶后,他就骑着马往无量雷山的方向去了。”黑衣人艰难勉强的支撑起来身体,继续单膝跪在地上。 “无量雷山?哼!你立马带着我的令牌,调动我们府上的五大供奉,让他们昼夜不停的前去追赶。谁能斩下他的头带回来,我赏赐他三百万武币,外加一本千年武技!”白利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将那个杀害他儿子的凶手迅速的除掉。 “是。”那个黑衣人接过白利手中的令牌之后,赶忙退了下去。 “利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有可能是白尘。”此时的白齐山,眼神也是阴冷到了极点。 “父亲?”白利转过身来,实在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只见白齐山皱了皱眉头,头头是道的说了起来:“你想想,冰河城内什么时候出现过敢跟我们白家作对的人。而且,今天的白尘也莫名的失踪了。最重要的是,白尘这个人嫉恶如仇,所以恐怕十有八九就是他。” “那他为什么不跑回家?”白利转过头来询问到。 “这也正是我搞不懂的地方。”白各山摇了摇头。 如果白尘偷偷摸摸的回到家中,然后又坚决不承认,那就没人奈何得了。 “不过你放心,上头有人要他死,那他就必须要死!”说到这里,白齐山的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一双浑浊的眼睛极为的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