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三人再次启程,过了长溪河,就算进入了春州地界,作为南玄五大城之一,背靠碧云山,面朝南安海。又于阳广和玄夏接壤,特殊的地理位置,也使之成为南玄的贸易重城,商贾云集,极尽繁荣。
对于师姐来说,玄夏国所有的郡城,无论繁华于否,只有两种,有好吃的和没有好吃的。
至于另外两个土包子,在行人络绎不绝的官道旁被春州城的繁华景象,惊掉了下巴。
一个是久居深山出世历练的穷酸道士,一个是一隅之地见识全无的土狗少年。
“六子,快看,有飞剑!”元良捅捅站着发呆的陈景陆,惊呼道。
顺着元良手指的方向看,城内北面有座极高的六角塔楼,不断有修士或御剑,或御风,也有的乘坐法宝,进出不断,场面流光溢彩,颇为壮观。
陈景陆一脸不屑,撇嘴道:“大惊小怪,道爷又不是没见过,蔺师姐不就有一柄飞剑。”
说着便扭头想跟蔺师姐确认一下:“咦,蔺师姐哪去了?”
元良闻声跟着扭头一愣。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师姐呢? 元良毕竟习惯了师姐的来去无踪,不再多言,掏出舆图打开,伸手一指:“六子,你先去镇魂司送还腰牌,然后去西北两条街寻找。” 陈景陆点头,将路线和方位记在心里。 “我去东南两条街,两个时辰后,在城东的春州客栈汇合。” “不必担心师姐安全,照顾好自己便可。”说罢,元良将舆图放回竹筐,抬头之时,目光一怔,随即双目冰冷,气息不由自主的流转,带着一丝杀气。 陈景陆有些奇怪,顺着元良目光看过去,有辆正在驶入城门的马车上,坐着一个薄纱遮面,身着白衣的姑娘,挑开幔帘,双眸带着玩味之色盯着元良,纤白的手指缓缓滑过脖颈,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而后幔帘放下,马车随着人流进入城中。 陈景陆轻声问道:“仇人?” 元良点点头,收了气息,并未多做解释。 “进城!” 两个少年随着人流入城,各自分开,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东城多坊市,元良在各大小酒肆,茶馆,糕点铺子还有路边的吃食,挨个查找询问,依然一无所获。 少年心里有些愧疚,虽不担心师姐安全,但是师姐身上并无银两,原本打算进了城安顿下来,再给师姐准备。 “是我考虑不周。”元良蹲在地上,暗暗自责道。 西城就有些冷清,衙署,书院,寺庙都建在此处,镇魂司作为一个独立机构,归朝廷直接管辖,在西城文庙旁边的小巷里,有单独的院子,用来处理日常事务。 普普通通的黑色木门,右上悬挂一个柳木牌子‘镇魂司’三个字也极其普通。 陈景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伸手敲门,耐心的等着,不大会,门‘吱呀’一声,分出一条门缝,有人隔着门缝问道:“何人敲门。” 陈景陆赶忙打一个稽首,回道:“上云州上清观陈景陆。”说着将临下山师傅给的玉符,拿给那人看。 “道长,有何事?”那人依旧不开门,看过玉符后,语气却舒缓了许多。 陈景陆收回玉符,又将镇魂牌拿出来,托在手里。 还未言语,那人‘咣当’一声打开院门,一个中年冷脸男人。出来后死死盯着小道士手中牌子,声音阴冷:“那来的?” “城西长溪村。”陈景陆原以为那人会邀了自己进屋详谈,没成想冷脸男子把手一伸,语气强硬:“拿来!” 陈景陆闻言,心中不悦,凭什么你说给你便给你,当即收回牌子,冷眼看着男子。 冷脸男人依旧面无表情,收手又道:“既然不给,那便回吧。” 小道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冷脸男人盯着道士背影,目光阴沉不定,随即转身关门。 城东,春州客栈 陈景陆刚到客栈门口,便看到元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两个少年目光交汇,又同时摇摇头。 上前几步,挨着元良坐下,陈景陆嘴巴微动,却没有声音。 寻常的传音手段,元良并未大惊小怪,面无表情的听着。 “镇魂司找到了,但镇魂牌还在我手里。” “一个朝廷直属的府门,不但做事鬼鬼祟祟,而且那人的气息不像人族,我拿出牌子的时候,那人情绪有些起伏,被克制的很好,但是还是被我察觉到一丝妖气。” 元良心中骇然,却依然不露声色,如今这个时间和地方,着实不便讨论,冲陈景陆点点头道:“师姐还未寻到,我们不如先住下,从长计议。” 说罢,两人起身进了客栈。 正午时分,客栈里吃饭的人不少,三五成群,嘈嘈杂杂的,大多数都是行走江湖的商贾和佩刀持剑的护卫。 唯有正中的桌子上,孤零零的坐着一个紫衣女子,配剑扔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根猪蹄,吃的满嘴流油。 看到两个少年进来,紫衣女子秀眸如月,举着手里的猪蹄喊道:“师弟!” 两个少年愣在门口,目目相觑,心如刀绞。 走到桌前一左一右站好。 “我们被人跟踪了。”师姐嘴里嚼着猪蹄,丝毫不在意一左一右两个少年幽怨的眼神。 说罢,又抓起茶杯喝上一口,继续啃手里的猪蹄。 元良跟小道士对视一眼,同时坐下,毫不客气的各自倒茶吃饭,不再言语。 结账的时候,元良有些心疼,原本一个人的盘缠,现在是三个人花,就有些捉襟见肘,必须想些办法赚钱,不然就得靠竹筐里的大碗一路乞讨回上云。 两间上房住一晚三两六钱,住了!有点豁出去的无赖豪气,反正也不够,省也没多大用。 毕竟是上房,装饰的极为文雅,书案,梳妆台,铜镜,宣炉一应俱全。 陈景陆看过墙上的字画,这会又开始研究紫檀架上的青花大圆盘出自官窑还是私窑。 师姐则是坐在桌边开始打盹,元良有些无奈,原本想问些事情,看这个光景,早些休息或许更好。 昏昏欲睡的师姐突然睁大眼睛,放在桌子上的剑嗡嗡作响,师姐柳眉倒竖,出声喝到:“谁?” 元良看一眼陈景陆,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两个人目光交流一番,不敢妄动。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竟然没有察觉。 而能让师姐都如临大敌的存在,两个少年也都识趣的选择沉默。 元良握紧了柴刀倒扣在手中,陈景陆拎出木剑,不放心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灵气盎然的符咒夹在指间,绝非凡品。 “我是店里的小二,给客官添些茶水。”


![[HP]哈利与阿尔特米亚](/uploads/novel/20251031/65d736f527f4b0352dd699d4117688f2.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