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示意两人往后站,将佩剑抓在手里,看的元良眼角直跳,担心师姐会不会突然拔剑把这个客栈给劈了。
在元良的灵识感知中,屋外的确只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中年男人,拎着茶壶,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外,别无他人。
就在屋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之时,师姐突然又坐下,将佩剑随意的放在一旁,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打着哈欠说道:“进来吧。”
店小二推开门便看到两个少年如临大敌的盯着自己,心里一阵哆嗦,堆起满脸笑容,点头哈腰的解释道:“客官别紧张,我真的只是来添些茶水,添完就走。”
哆哆嗦嗦的添过茶水,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倒着退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
师姐又开始昏昏欲睡,跟满头雾水的两个少年摆摆手道:“已经走了。”
元良冲陈景陆使个眼色,小道士心领神会,两个人起身跟师姐道别,回到隔壁房间。
关门之前,陈景陆特意观察了左右无人。关好门后,又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门粱上,这才开口说话:“我们被人盯上了。” 元良皱着眉头,将近段时间的事情梳理一遍,试探着问小道士:“有没有可能是长溪村的事情?” 陈景陆摇摇头坐下,分析道:“长溪村唯一逃走的黑雾,也被蔺师姐杀死。按照师姐的实力,绝无漏网之鱼。” “即便是有漏网的,这里也是大城,那些东西不敢接近,如果从师姐那里判断,我们是刚进城就被人盯上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镇魂牌!” “不应该啊。”陈景陆又有疑问,拿出牌子翻看,继续道:“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镇魂牌,为什么在小巷里没动手?当时可是只有我一个人!” 元良接着分析道:“他们当时把师姐引走,很明显,就是想对我们动手,但是为何又没了动静?” 伸手指指小道士手里的镇魂牌,“即便是你拿出这个牌子,也无动于衷,除非是城里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让他们不敢动手,或者说暂时不敢。” “六子你在春州城有没有认识什么人?” 陈景陆皱着眉想了想,回道:“没有,我这也是第一次到春州” 整件事情越发的离奇,谜团太多,毫无头绪,两个少年以防万一,决定留一个人守夜,上半夜元良,陈景陆负责下半夜。 元良也正好趁此机会,了解体内的变化,将一半心神覆盖在屋内,另一半沉入神识,一心二用。 两件本命物安安静静的悬在识海,一黑,一白,白色本命物或许是感受到元良的意念,轻轻晃动,散发出阵阵乳白色光晕,扩散开来。 光晕所到之处,涌起一股暖流,沿着经脉快速游走,而后汇集在下丹田逐渐沉寂。 仅仅一天时间,竟将受损的经脉修复了近半,修复好的经脉,不但韧性更强,还隐隐带着一丝金芒。 这就是天品本命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识海内元良的念头刚起,那白色本命物仿佛感受到一般,晃动的更加剧烈,光晕也越来越亮。 元良竟然能感知到白色本命物的情绪,很明显在表达,你竟然小看我? 紧接着,白色本命物动了,元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头尾相接的本命物又一个旋转,在元良目瞪口呆中,化作一条雪白的鱼,绕着元良的神识极为欢喜的上下萦绕。 收了神识,昏暗的房间里,元良神色古怪,伸出手念头一动。 一条白色的鱼凭空出现,悬浮在掌心肆意扭动飞舞。 就在白色的鱼出现的瞬间,隔壁熟睡的师姐突然睁眼,淡淡一笑,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念头再一动,白色的鱼随即消失,出现在识海里,四下游走一番,一变二,二变四,化作四道流光,在经脉里快速游走穿梭,修复经脉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了数倍。 元良福至心灵,调整气息,随着流光开始游走,呼吸之间,气息随着流光在体内行了一个大周天,丝毫没有不适。 再来一次,几个呼吸之间,气息便又走了一个周天,继续,一口气息直到第十一个周天,流光才逐渐消失,重新化作一条白鱼,在识海里缓缓游动。 少年睁开眼,双眸闪过一丝白芒,气势不断攀升。 开悟二境! 感受着体内气息的变化,比起之前,几乎增长了一倍,体魄更加坚韧,包括神识,感知,念力都上升了一大截。 就这么莫名其妙突破二品,元良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丹田的气息和整个人的状态,确确实实是二品无疑。 关于白鱼,更让元良疑惑,听爷爷说起过本命物,所有修行者,只有到达三品的存想境,方能炼化本命物纳为己用。 自己这才刚刚接触二品,未经炼化,竟然能和本命物心意相通,自己的本命物好像有些与众不同,有自我的意识,难道天品本命物都是这样? 正在想着,身后一阵响动,陈景陆在床上坐起,问道:“良子,有没有什么状况?” “目前还没有。”元良扭头笑道,陈景陆睡的有些迷糊,两天一夜的超度,再加上一天的赶路,着实有些累。 待看到元良,眼神一怔,奇怪道:“咦,良子你发生了什么?怎么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道家善于望气,元良此时在小道士眼里,气运磅礴。 如果说第一眼看到蔺师姐的气运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星子。 元良此时,宛若皓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