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一阵头大,激活两张符隶。
“小淫贼放开我!”
顾不上已经变成一个老太太的楚妤,李敢横拉硬拽将她拖出房间,连房都没退,直接闯入放着马车的地方,乘坐车马出了锦江城。
一路上到处都是御密司的人,李敢有些烦乱,小声嘀咕:“这些玉米怎么到处都是”
楚妤气呼呼坐在车中。
走了好久,只觉得哪里不对,半晌感觉有些疑惑,问道:“这些人怎么不盘查往来人口呢?”
李敢道:“我的公主你可闭嘴吧,盘查了咱俩怎么走?”,翻个白眼,催着大马快跑。
楚妤喜滋滋探出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公主呢”
李敢呛声:“你可拉倒吧,咱见过的清秀姑娘也不少,您老人家行行好,放过在下这幅皮囊,来世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嘁,就你那道士庙里还能看见姑娘呐,看上哪家姑娘了,说来听听,改天也去见识见识”。
李敢道:“想得美,就你这一副母老虎的样子,不得给人姑娘吓坏了”
“我呸,小淫贼”。
楚妤翻个白眼,环抱着双臂坐在马车中。
又听那赶车的男子道:“就你这几天出来的工夫,已经完全不像初见的那个山河公主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待得久了变成土匪,回头嫁到皇宫之内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呢”
“谁说老娘要嫁人了?”,楚妤高声道:“这次回到淮王府,若是爹爹一定要我嫁给那个废物太子,你就带着我跑吧,咱俩远走高飞”
“得了昂,小人惜命,没那个本事,您还是去找薛克勤吧”
楚妤探出半个身子,扑上来掐住李敢脖子道:“你再敢提芝麻绿豆眼那小子,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打打闹闹一路到了淮河岸边。
远处,佝偻着身躯的耄耋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桥上,微米双眼,口中直呼奇怪,半晌西方天空腾起一龙一凤两道灵气,老人恍然大悟,欣喜道:“来了来了,太子殿下来了,怪不得河中妖物急躁不安,不枉老夫等候一场”,轻轻捋着胡须,前方一辆马车出现在视线当中。
李敢驱车至桥前。
“吁——”一声长喝勒住马车,高声道:“老人家,劳烦让开一条道,在下泰安城弟子,有急事过桥”
忽然瞳孔大睁,心道:完了,他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楚妤探头去看,只见李敢急急走到老人身前,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老人一个劲儿地摇摇头。
“不行不行,陛下说了,说什么也得让您回宫,再不可能让殿下胡闹了,要不就让我跟着您”,老头说啥不肯让路。
李敢搭着老头肩膀,低声道:“黄剑窠你可看清楚了,太子爷我现在麻烦缠身,身后这个便宜姑娘就是山河公主,你跟着我可以,你但凡透露出去关于我身份一个字,你这辈子别想让我回宫”
黄剑窠呵呵一笑道:“打晕了抓回去也不难”
“你敢?”,李敢瞪着眼睛道:“那你以后别想再去我行宫”
老头一愣,急忙点头道:“那好那好,不透露便是”
边走边道:“太子殿下都是徒劳……”
“叫我李敢”
“不敢不敢,怎敢直呼殿下大名,老黄我大字不识一个,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名字,额,要不叫殿下小友如何?李小友这名字好听”
李敢走在前面,楚妤看见他带个老头回来,奇怪道:“小淫贼这谁啊?”
老头闻言,眼睛瞪得大圆,“小……小什么?”
李敢道:“你别听她瞎讲”
又对楚妤道:“远房表哥”
楚妤秀眉一竖道:“撒谎撒的也不认真,你和他至少差了一个辈分,哪来的远房表哥?”
“爱信不信”
李敢一拉缰绳道:“坐稳了,您老身子骨弱,可别掉下去了”
黄剑窠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
楚妤眼珠一转问老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黄……额,黄窠,黄窠”,老头呵呵一笑,拱手示好。
楚妤道:“那他必定也姓黄,他叫什么?”
李敢回头看一眼老头,老头想也不想,张口便答:“黄剑,这么久了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楚妤环抱双膝道:“小淫贼不肯告诉我”
黄剑窠恍然大悟:“哦,兴许是他也有难处”
“一个名字能有什么难处?”
这话音未落。
猛然间还未走远的淮河水突然暴涨数丈,铺天盖地如同一条水蛇将马车卷起,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楚妤几乎是本能反应,被冲离马车的一瞬,抓住了李敢衣带。
两人被那股妖浪卷至半空,朝淮河中坠落而去。
黄剑窠浑身气势暴涨,万万没想到,自己就站在这里,河中妖物仍不肯罢休。
那两人被卷在淮河水中。
楚妤就像一只四脚章鱼,死死抱住李敢。 深不知低的河水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披着浑身毛发,隐藏在河水之中。 黄剑窠身形瘦小,矗立河中央,眼中精光毕露,冷声道:“妖物,老夫在此也敢作祟” 回应他的只有涛涛水声。 李敢只感觉四周仿佛有一股压力,压着自己始终浮不上去,紧抱着自己的楚妤四肢渐渐没了力气,生怕这个姑娘死在河里,李敢顾不上其他,嘴对嘴将残余不多的气息渡入那个姑娘口中。 早知山河之中有妖物,没想到这次遇见的这么厉害,都是黄剑窠这老头惹的祸,不是他自己一路行来都相安无事,怎么会偏偏在此处遇险。 河面上,一道巨浪化成蛟龙形状,翻涌在河中,围绕着老头搅起滔天巨浪。 黄剑窠伸手一招,方才被大浪冲散的拐杖从河底倒飞出来,顶上榆木柄脱开,一柄长剑在手,轻轻一挥,便是漫天虚影。 李敢二人在河底已久,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双双朝着河底沉下去。 黄剑窠手中那一道剑影掀起一阵怒风,额间金光一闪,吹着漫天剑影杀向河中蛟龙。 那蛟龙游在何处,剑影便追到何处,黄剑窠冷哼一声:“再不将那二人放出,老夫掀了你的淮河” 浑身灵气鼓荡,本来瘦小的身形,此刻像是一只冲了气的气球,身后,半座水山倒卷而上,竟将整条淮河截断。 怒涛冲向云霄,河底石子清晰可见,此时的淮河,一半在天上,另一半在地上。 猛然间地上那部分打出一个巨浪,将李敢二人丢出。 黄剑窠冷笑道:“晚了,今日斩去你百年修为,教你长长记性” 天上水幕顷刻间拍下。 这一日,淮河水倒流百余里。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黄剑窠守在二人身边,等着那两个死死抱在一起的人醒来。 嗤笑一声:“依老夫看也很合适” 半晌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仔细察看楚妤好久,小声道:“水灵道?” “单一灵道倒是好修炼,只是这修为也太低了”,黄剑窠摇摇头,手摩挲着拐杖,眯起双眼,似乎有什么心事。 李敢悠悠转醒,身上那个姑娘依旧死死抱着自己。 好不容易分开,脸色苍白道:“河中是什么怪物?” 黄剑窠道:“一条蛟龙罢了” “老子和他无冤无仇,冲我做什么?” “这等妖物,修行千年也等不到一个有缘人,今日与殿下有缘,那肯定要试一试” “黄剑窠!”,李敢拼命咽了一口唾沫:“你知道这妖物要作妖,就这么让他给老子卷河里去啦?” 黄剑窠憨厚一笑道:“若是不用太子这条大鱼钓这蛟龙出来,凭着老夫去找,还不知找到猴年马月去呢” 轻轻拔出那拐杖剑给李敢看,道:“瞧,这剑身上又多一条” 李敢翻个白眼:“你斩山河妖物修行,倒是将老子置于不顾,现在好了,老子亲了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她醒来又要做什么妖” 黄剑窠呵呵笑道:“我看挺合适” “合适你奶奶个大腿根”,李敢道:“反正我不管,你若是不教我一两招,咱俩这事儿没完” 黄剑窠讪讪一笑道:“殿下五灵道,实在是不适合修炼老夫这剑法,不过这小姑娘倒是挺合适,单一灵根,天生剑骨,学会了老夫斩妖除魔的功夫,以后怕是厉害得很” “呵”,李敢揉揉鼻子,胸腔疼得厉害:“反正你欠老子一条命” 黄剑窠道:“什么一条命,殿下有需要,等老夫转世投胎了,下辈子命也是殿下的” 地上姑娘悠悠转醒,才醒来,便伸着没有力气的手打了李敢一巴掌。 气息微弱道:“小淫贼不喜欢我还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