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咬着筷子心不在焉,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身份绝非能够隐瞒得住的,旁人不认识,左淮王楚禄寒可认得门儿清。
认出自己没什么怕的,主要是麻烦,现在又有老爹的谕旨,丈人见了女婿,少不得啰唆几句,再住上个一天半个月,说不定连赶回泰安城的机会都没有。
皱眉想着办法。 楚妤将筷子搁在一边,看着有些奇怪的李敢。 “小淫贼想什么坏主意呢?” 李敢收回思绪,一条腿踩在另一边的凳子上,筷子拄着碗底道:“问你一个问题” 楚妤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有问题要问我?” 端正坐好道:“问吧” 李敢探头小心翼翼试探道:“若是你嫁入宫中,能斗得过那些三宫六院七十二宫的妃子们吗?” 末了补上一句:“认真的” 楚妤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眼前小子态度诚恳,不像是逗自己玩。 想了半晌道:“我在家中一直都是很乖的,想必若是真嫁入太子府,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惹到头上吧”,歪着脑袋细思半晌道:“娘亲跟我说只要善待别人,别人就会善待我,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细思半晌又道:“反正我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到时候专心修我的道,谁会和我过不去” 李敢悠悠一声长叹,放下筷子,收回双腿,撑着下巴,望着屋顶道:“就怕你不惹别人,别人来惹你” 楚妤道:“你怎么忽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了” 往前趴在桌子上,喜滋滋道:“是不是心疼我?” 李敢翻个白眼:“你拉倒,别想” “哼,臭小子不知好歹,好歹我也是山河公主,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李敢不说话,是啊,好歹是山河公主啊。 探头问道:“那你感觉太子怎么样?实话实说,不论旁人口中怎么说,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楚妤沉吟半晌:“嗯~~怎么说呢?我也没见过他,只是听说他从18岁开始批阅奏章,爹爹跟我说一年时间,朝廷收了四位将军兵权的办法就是他出的主意,本来还要削藩王,当时父亲和右淮王一干诸侯王都怕得要死,结果莫名其妙消失到现在” 想了想又道:“按道理他要是做皇帝,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皇帝,可是我从别人口中听说他不为皇帝为武帝,这倒是让人想不通,官场那一套玩儿的通透的人,一般都是老学究,怕是无趣的很,而且皇帝日理万机,若是真嫁给他,那不得无聊死,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那我不是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了?” 李敢道:“不说你,说他,你觉得当上太子妃的话是好还是坏?” 楚妤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双臂,低声道:“反正爹爹从小就将我当做太子妃培养的,没什么说好说不好的” “譬如这个山河公主的头衔,说来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再简单点就是四个字,也没什么好” “而且他又是一个五灵道的人,将来指不定哪天我一生气,下手一重,给他弄死了,那可不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李敢只觉浑身一抽,急忙道:“打住,不说这个了”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探头看去,不知谁家膏粱子弟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方圆数尺之内无人敢踏入,仿佛是撑起了一个结界。 那一群鹰犬围着中间一个矮胖的公子哥儿,时不时从路边商贩摊儿上抢来新奇玩意儿递给那小胖子。 李敢眉头微皱,低声道:“这里离淮王府近,你认识他么?” 楚妤摇摇头道:“我踏出淮王府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工夫,哪里会认识他” 李敢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个胖子,从一处地方膏粱子弟行动中,就能看出一地吏治如何,但见那小胖子斜着朝街对面卖馒头饼的一老一少娘俩走过去。 李敢跟出客栈,斜倚着柱子,想看看这小胖子想做什么。 没想到那小胖子冲着卖饼的大娘道:“公孙娘,今日生意如何?” 那年逾五十的老太急忙点头道:“还好还好,自从公子上次帮咱赶走那伙人之后,再也没人骚扰我们了” 一旁的小媳妇儿递上来一个饼道:“李公子吃饼” 小胖子拿在手里点点头道:“还不错,往后记着,再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来告诉我,我爹说了,凡是战死的弟兄家眷,一律享有特权,莫说你们只要这一个饼摊儿,就是要我那院子,我也舍得给” 小胖子一口咬下去,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今日得饼我全要了” 边吃朝身后看一眼,手下立马拥上去将那小摊儿上的馒头饼子买了个精光。 不去理会那无措的娘俩。 离开饼摊儿,对旁边人道:“最近几日还有没有那些商贾子弟上街来闹事的?” 手下人道:“兄弟们日日在街上盯着,没看见过” 胖子点点头道:“此处县慰可有消息?上次抓的那几个畜生人在何处?” 手下面色微变道:“额……这个……这个……” 小胖子眼睛一睁:“难道有什么难处?” 手下人道:“前些日子小人去了县衙,县太爷说……说……” 看那小胖子表情不对,急忙道:“县太爷说那几个人家里或多或少都有家眷在辽北战场上,所以不太好处理,就……就给放回家去了” 小胖子皱眉半晌,点点头道:“那也是,咱也没有薛公子那手段,否则也找千余骑直接给他门踹烂,先就这么着吧” 微叹一声道:“目下朝廷正与辽莽蛮子作战,咱哥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自家地盘上盯着点儿,万一谁出了事情,莫怪我李朝阳不留情面” “李朝阳?”,李敢听见这个名字,立马就知道这小胖子是谁了。 他爹乃是朝中军参李用,爷爷更是兵部尚书李泰文,两个叔叔战死辽莽战场,自己爹爹也落得残废,可以说是满门忠烈。 暗自点点头,若大秦有这些人坐江山,那倒是省心了。 旁边人道:“有公子在,谁敢乱来,哪日脑袋掉了,都不知道被谁摘去的,自然是无虞” 李朝阳道:“哼,当初徐家那位也是这么说的,今日薛公子踏马出城,你们猜是去做什么的?” 冷冷一笑道:“到时候我倒想保你们,可就怕你们没那个命” 一撩袍袖道:“回去吧” 转个弯,正好看见盯着自己的李敢,四个眼睛一对,李朝阳微微一愣,总觉得眼前柱子下那人面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作者题外话】:这章估计很多人看不明白,从薛克勤和李朝阳,是想塑造一个国力强盛的大秦,当然也是埋设伏笔,不算水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