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元青一手拽着梁翰学朝着苏正真躺的野战帐篷大步疾走,路过苏奇邃面前时,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梁神医瞟了一眼苏奇邃,“淮元青,这小痞子是谁?”
淮元青赔笑说道:“苏正真的亲孙子,苏奇邃。”
梁神医忽的止住脚步,开始不住的打量着苏奇邃,眼睛从不屑变作茫然又变作不解。
淮元青被梁翰学的忽然不动拽的一个趔趄。
“怎么了?”淮元青问道。
“亲孙子?”梁神医一脸不解的问道。
“苏正真说是亲孙子,至于技术方面的事,我可能说不准……”淮元青一脸严肃的回答。
“这货也不着调啊!”苏奇邃心里想着看了一眼淮元青。
可是一扫之下,苏奇邃的眼睛被梁神医吸引住了。
梁神医赤着脚,但是却是浮在空中的,双脚和地面保持着半寸的距离,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打扮成‘老乞丐’或许是这梁神医混迹在城市里的生活技巧吧。
毕竟高等动物族群中都是不太能接受异己者的。
“要不先去看看我爷爷?”苏奇邃看到梁神医盯着自己不断打量,一会眯眼点头,一会愁眉不展,一会迷茫,一会失落,面部表情变化频繁且夸张,但却不说一句话。苏奇邃只能试探性的问一下。
“对,对,对,先去看看苏老吧!”淮元青也附和道。
“好,走着。”梁神医恢复了傲慢的神态,却还不时的瞟向苏奇邃。
三人来在苏正真床前,中山装年轻人淮正卿已经清空了野战帐篷里忙碌的医生们。
梁神医看到苏正真的样子,能看出两人非常熟络,面露嘲笑:“呦呵!正真,没见过你如此虚弱啊。”
梁神医手指碰在苏正真胳膊上,突然面色一怔。
梁神医脸上的笑意马上收敛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坐在了苏正真左侧,从怀中拿出一只白玉的脉枕,就开始给苏正真把起脉象。
苏奇邃也是第一回看到爷爷昏迷的样子,他很想帮帮忙,可是自己确实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焦急的坐立不安。
淮元青也是一脸严肃,思虑片刻用一只手按在了苏奇邃的肩膀,“别慌,坐下歇着吧,等神医看看的。”
苏奇邃被这手在肩上一按,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感觉心神沉静,就坐在了一旁,紧盯着把脉的梁神医。
一刻钟过去了,梁神医还是紧闭双目,把着脉象。
又是一刻钟,正当苏奇邃忍不住要问问情况的时候,梁神医抬起了头,一脸凝重,“凌晨的事?”
淮元青马上答道:“是。”
“西面来的?”
“不知道。”
“怎么伤的?” “不知道。” 一瞬间的快问快答让苏奇邃充满酒精的脑子跟不太上。 问完梁神医继续闭目拧眉把脉。 几分钟之后苏奇邃反应了过来,心想:“说了半天,除了时间,好像都啥也不知道啊。” “怎么样梁神医?”淮元青轻声问道:“伤的重吗?” “现在看,这种东西是西方的一种邪术,不过尚未对正真造成实质伤害。”梁神医一脸严肃的回答。 “那怎么还昏迷不醒?”苏奇邃急忙问道。 “他不是昏迷不醒,他现在是自己进入的一种龟吸态。”梁神医似乎有些东西想不太明白,下意识的回答。 “他也不知道这黑色的毒素有什么影响,所以进入这种蛰伏状态?”淮元青问出了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 “那不是毒素,那是一种烙印,可能对应着一种仪式或者是一种标记,西方的邪教常用的套路。”梁神医笃定的回答。 “我爷爷能醒过来吗?”苏奇邃问出了那个谁也不想回答的问题。 “能是能,但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梁神医看向苏奇邃。 毕竟,如果是苏正真的亲孙子做出的决定,他一定会帮忙的。 苏奇邃未经世事,此时无助的看向淮元青。 淮元青回应的却是鼓励的目光。 “那……”苏奇邃还没说出口,被一声咳嗽打断。 “咳咳……” 苏正真醒了! “老梁啊,给我哭丧呢?拉拉个脸。”苏正真看到旁边把脉的梁神医,马上开起了玩笑。 “凌晨发生了什么?”梁翰学没有接话,而是一脸严肃的问道。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苏正真环顾四周,看到了床前的几人。 “时间有限。”没等几人说话,苏正真马上一脸严肃的接着说:“元青,让正卿带着奇邃先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淮元青看了一眼淮正卿,淮正卿马上会意。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说完淮正卿不等苏奇邃反应,拉着他就走。 看到两人出了帐篷,苏正真严肃下来。 “海岸的那边,出大异动了!吸血鬼重回地面,不再设置傀儡,堕落天使们也已经臣服,或者说狼狈为奸,他们向着东方进发了。” “他们忘记了曾经的事吗?怎么敢来?”淮元青不解的问道。 忽然淮元青想到了什么:“他们怎么找到你的,为什么能从你这下手?他们有引路人?” “是。” 这个简短的回答是所有人都不想听到的。 “山上好像出事了,在他们当中我看到了万兴修!”苏正真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一字一顿。 “万兴修!”梁翰学和淮元青听到这个名字同时愣住了。 淮元青问出了那个他知道答案却不想承认的问题。 “万升荣的孙子,万兴修吗?北国六大道长之一的万升荣的亲孙子,万兴修?” “是!”苏正真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山上还好吗?”梁翰学问出了那个苏正真也在思考的问题。 “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出事了!”苏正真眼睛中不再有坚毅,而满是担忧。 “我马上组织人上山,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你身体怎么样”淮元青皱着眉问苏正真。 “我……”苏正真抬起手臂看了看那道已经浅的基本看不出的烙印。 “我可能时候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