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施尔风几人要暴走了。
项臻视若无睹,继续道:“不用你赶,我自己走。弹得再好,又不能当饭吃,能成仙吗?”
王姿漪欲言又止的唇瓣刚开又缓缓闭合,眸中忽然多了一抹淡淡的惆怅。
施尔风再次喷道:“要走就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不需要你欢迎。”在这遭别人白眼,没什么意思。项臻不是那种爱卖弄的人,扭头就走。
“等下。”王姿漪忽然出声了。
项臻微回头,“你说。”
王姿漪似笑非笑的问道:“我很好奇,方才你说成仙,你成仙了吗?”
要刁难人?
察觉到王姿漪微含冷色的眸光,项臻淡然道:“我不是仙,也没这欲望,希望这辈子过得平安就行。王姑娘,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想问的是,你是否超出了段位的层次?”
王姿漪心里很不舒服,项臻几句话将她弹的曲子拼击得一无是处。
先头看在魏前的面子上,担心魏前搞破坏,所以不得不破例,给项臻进了亭。
但她不得不压着心底的不快。
这次放风出去,用终生的幸福做赌,是为了找一个人能为卜巫族解咒的人。
卜巫族被那位高人诅咒封印在这座山后的地底处。
而她是卜巫族仅存的希望。
经过占卜,那个能解开诅咒的人会来这片竹林。
来到这的人,不管是谁,包括亭外的魏前,都有可能是解咒的人。
看项臻是一个穿着极其普通的底层人,面对富家子弟没露一丝怯弱。
说话的方式却显得太过不同。
且很另类。
行为举止谈吐很显自然和随意,不像刻意是装出来的。
那就值得重视了。
“他能超出段位的阶段,我把头剁下来给他当球踢。”
施尔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有谁能破得了那位的神通?”
不错,处于亚银城的区域内,谁也到不了元脉境。
“七段巅峰大圆满,离元脉镜仅一步之遥,你就差那么一点。”
项臻也不例外,但天窥瞳能看得出王姿漪的真正实力。
“您别说了。”王姿漪说话的口吻变了,用上了“您”这个尊称。
在她手腕上,戴着一个祖传的手镯。这个手镯,能隐藏她的实力。
项臻能一语中的道破她的实力,她当即意识到,项臻极有可能是那个人。
她急迈莲步靠近项臻,收敛高傲的姿态作礼道:“适才有怠慢之处,请公子原谅。”
施尔风几人愕然。
在他们眼中,王姿漪是纯洁雅致的圣女,宛如一朵高冷丽寒的冰莲。
向来,只有别人讨好王姿漪的份,绝不会低下她高贵的冰容!
这朵高冷如高山上的孤芳冰莲,他们从来只能远瞻和仰视,想着各种办法去讨好,期望得到这朵冰莲的青睐。
而今,这朵高傲如斯的冰莲,放下高傲的姿态主动给一个穷小子行礼。
月亮从西边升起来了?
“你用了什么手段,把王姑娘弄成这般?”施尔风冲到项臻身前,揪住项臻胸前的衣襟怒吼质问。
话落,他照着项臻的鼻子一拳砸下。
从项臻进亭开始,他就很不爽,后面更不爽。他憋足全身的力道,要用这一拳把这家伙的脑袋锤个稀巴烂!
见施尔风贸然出手,王姿漪急急出声:“快收手,他真的是……”
但是已经晚了。
施尔风铁了心要搞项臻,哪里听得进王姿漪的话。心无旁骛的挥拳直下,拳头狠狠的砸在项臻的鼻梁上。
嘭!
施尔风的拳头宛如击打在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上,五指瞬间崩裂。
接着,他忽然觉得拳头有点冷,冷意瞬间袭遍了他的周身。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亭内的地面、石凳、石柱……
瞬息间,几个男子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施尔风成了个冰雕! 项臻的脸色渐冷,施尔风的身体出现蛛网般的裂缝。轰的一声,施尔风瞬间崩碎,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公子面色骇然,他与施尔风的实力不相上下,皆为六段初期的实力。 在亚银城的年轻之秀中,施尔风自夸第一,他自诩第二。 当然,他们这个排名,是把王姿漪排除在外的。 其余几人惊恐不已,施尔风就这么没了! “砍柴的,适才不是说了吗,还用我重复第二遍?你们是豪门娇子,我是低等的 种田贫民,告辞。” 项臻略抱了抱拳,收了寒气出亭。 王姿漪疾步越过项臻,挡在项臻身前,“请留步。” 项臻停步,王姿漪和他已不足半尺的距离,再向前半步,两人就要撞个满怀了。 如此近的距离,幽香沁脾。 导致心烛剧烈的摇曳着,他又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 月色下,银白的月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王姿漪身上洒下一片斑驳。 夜风微拂,竹叶灰影在红得惹火的红衣上微微晃动,给她披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更显一种绝丽娇柔之美。 “您能否说句话?” 王姿漪等了片刻,没得到项臻的回复,倒是有些急了,眸中闪烁着迫切的焦虑。 “哦……” 项臻稳住心神微笑道:“我考虑一下。” 这时,竹林外忽然来了一帮人。 带头的一个中年男子道:“魏大人,麻烦行个方便,我过去。” “去去去,一边去。没见我家贤侄在林内谈媳妇。坏了贤侄的好事,你到哪给他找这么好的媳妇?” 夜很静,魏前的嗓门又大,话声穿过夜空,显得异常响亮。 听到魏前的话后,项臻的心狠狠地一抽。这个前叔,嘴巴像喇叭似的,信口雌黄的事说得真象那么回事似的。 王姿漪唇角处泛起一抹浅笑,小小年纪,心机还挺深! 十五六岁,硬说成是二十五岁。 更懂得玩欲擒故纵这种把戏,装得比什么还像。随口便说要走,暗地里的心思跟那几个家伙一样,打着本姑娘的歪主意。 哼! 抓准时机卖弄实力,瞬间把形象抬高到别人仰望的高度……甚至不花一文,迫使本姑娘主动接近你。 王姿漪揣摩着项臻的心思,一扫方才的忧虑,挺直了身子,恢复了原有的冰颜和傲气。 “林家主爽快。”魏前从得了一千两的好处,笑眯眯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儿无意冒犯了您,望您别放在心上,这些是赔偿,请笑纳。” 林家主来到项臻处,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把东西拿上来。” 几个人扛着一个个箱子上来,共有十个箱子。 项臻道:“白天那林少,是你儿子?还有个什么长老,他们,都是你林家的?” 林家主微低着头道:“是,小儿不懂事。每箱一万两银子,一共十万两,您收了吧。” “你儿子是你儿子,你是你。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如此,你带着他们都离开吧。” 项臻吞了口唾沫,十万两银子,好大的手笔。送上门的横财,一口拒绝了是不是很蠢? 不义之财,还是不要为好。 但对方怎么就知道,自己会在这地方? 林家主陪笑道:“这些权当我儿冲撞了您,给您压压惊,没有其他的意思。” “不需要,你是嫌钱多了是不是?”项臻决定还是不要这种钱。 “要,怎么不需要。你不收,林家主会不安心的。搞这么麻烦,没银票了?” 魏前从竹林外奔了过来,笑呵呵让那些人抬到城主府。 他派了人去恐吓林家,林家主表面上道歉赔礼,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儿子被打残了,还得低声下气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