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我真的要走,你抓也没用。”被一个大美女抓着,项臻有点受不了。
“这是什么?”
王姿漪道:“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居然嫌弃我来了?”
项臻垂眉下看,皮肤上出现类似鸡皮的小疙瘩,尴尬道:“这里太阴冷,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一次被这么大个美女抓着,自己身上的反应是这样,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有那么好骗?你的身体诚实得很,我让你嫌弃我。”王姿漪一巴掌打在项臻臂膀上。
王姿漪又两三拳锤下去,粉拳剧痛,“嘶……好痛。”
项臻嘿嘿笑道:“我没还手,你自找的。”
“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王姿漪揉着发红的手指,蹙眉道:“我的手伤了,下不了水了,你得给我洗一个月衣衫。”
啊?
项臻愣了片刻,这是什么赔法,给王姿漪做免费的洗衣工?
旁边,两个婢女掩嘴而笑。
王姿漪重新抓住项臻的手臂一刻也不松开,
“你不想洗也行,得陪我走一趟。”
“去哪?”项臻疑虑丛生。
王姿漪看了看山后的方向,“没多远,过了镇巫山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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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无声。
山后是一块四面环山之地,山上林木茂盛,山下地面上的草木却是枯黄的。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住在这里吧?”看到前面两间破败的茅草屋,项臻问道。 “我住左边的那间。”王姿漪指着两间中稍好的一间茅草屋道。 轻柔的捋了捋飘到额前的垂下的秀丝,“你觉得我该住什么地方?” “至少不应该是这种地方。” 项臻道:“我有点怀疑,你是个狐妖。处心积虑把我骗到这,想夺我的血脉。” 王姿漪咯咯笑着,“有这么美的狐妖陪着你,你不愿意?” “你不是狐妖,你是人。想吓我,我有那么好吓?” “狐妖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王姿漪推开像快散架的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破旧的小木床上,躺着一个老者。老者头发花白,面容稍瘦,睡得很香。 王姿漪轻声道:“我爷爷。” 项臻问道:“你带我来此,就是为了让我认识你爷爷?” “嗯,” 王姿漪轻垂螓首,“我爷爷有话要跟说你。我叫醒爷爷,你就知道了。” 她轻唤了老者好几声,老者醒来后侧头看了看项臻,然后问王姿漪:“是他?” “应该是他。”王姿漪小心的把老者扶了起来,用枕头垫在老者的后背。 老者靠着墙,双眼爆出一丝精光,“那你还等什么,快带他去地下。” “可是,”王姿漪犹豫了下道:“没有开启石门的密钥,我们进不去的。” 老者看了一眼项臻,眼神开始恍惚,“镇巫人的血便是密钥,杀了他,取他的血灌进密钥槽,库门自会开启。” 项臻沉眉道:“什么镇巫人,你要杀我,取我的血?” “不是,我爷爷说的不是你。”王姿漪连忙道:“走吧,我们出去。” 项臻心生疑窦,“你先给我说清楚,先头你不是说你爷爷有话对我说?” 王姿柔美的食指放在嫩唇中,“嘘,不要说了。” 她将老者扶下平躺好,老者闭眼沉沉睡去。 然后,她蹑手蹑脚拉着项臻出了屋,将门轻轻关好,低声道:“他上了年纪,有时不太清醒。 ” “这边。” 王姿漪来到茅草屋后,掀起地面上的一块石板,指了指下方,“跳下去。” 项臻纵身跳了下去,下面漆黑一片,没有亮光,他刚落地。 嘭! 王姿漪坐在了他的肩上。 “你先下来,怎么不懂得让开?” “你下来又不说一声……我放你下来。” 项臻头疼,这女人没长脑子还是怎么的。他跳,她也跟着跳。不懂等一下再跳? “不准碰我!” “哎呀,忘带火折子了,黑乎乎的,看也看不到。” 王姿漪完全可以自己下来,但她恐黑! “我看得见。”项臻蹲下后,将王姿漪扶下, “跟着我走就行了。” “我怕黑。” 王姿漪的身躯微微颤栗着,“嗯,我从小就怕黑。” 没多久,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石门。石门旁,有个男子斜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男子全身是血。 察觉有人来,男子睁眼道:“卜巫人,你不会得逞的。” 王姿漪摇了摇项臻的手臂,“我看不见,你把他的血弄进门边那个石槽,石门便会开启。” 项臻问道:“他是什么人?” “镇巫族的。”王姿漪回答。 男子道:“别相信这个女人,石门一旦开启,卜巫人的先祖便会苏醒……他们会毁了一切。” 项臻警惕的看着王姿漪,“你是卜巫人,他说的是真的?” 王姿漪道:“我的族人被镇巫人下了诅咒,一直被关这里。” 项臻问道:“你怎么抓到他的?” “我没抓他,是他要来抓我……我跑进这里,他触动了这里的禁制。” 王姿漪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入口有个禁制,他不知道。” 禁制? 从头到尾,项臻很留意的观察周围的一切,并未发现什么禁制。 或许,这里光线太暗,漏过了什么。 但没发现王姿漪有特别的动作,或是要避开什么。 “卜巫族都很善良,从不做违背良心和伤天害理之事。” 王姿漪幽幽出言:“我们只擅长占卜……他们镇巫族,硬说我们所做的事有违天和,不应存于这世间。” “难道不是?” 男子道:“天机本不可泄露,你们未经上天允许,窥探天机,就该被镇压和灭族。” 项臻问道:“上天派你来镇压卜巫族?” “那是自然。” 男子吃力的朝上方拱手作礼,“我镇巫族受上天眷顾,誓必剿灭卜巫族。” 项臻笑了起来,“你让上天露个脸给我看看。 ” “你等宵小之辈,岂能见上天大人,便是我 ……” 男子似发觉被人套了话,面色一整,“废话少说,你若执意跟上天作对,上天大人绝不会轻饶了你。” 项臻看了看头顶,略感疑惑,“你真的是上天派来的?” 王姿漪急道:“别听他瞎说,哪有什么上天,他说的全是鬼话。” “鬼话?哈哈……咳……” 男子仰头长笑,咳出一抹鲜血,随即掏出一个令牌,“你看这是什么?” 项臻双眼微凝,这家伙说得有板有眼的,不会是真的是什么上天派来的使者吧? 男子手中那块铜色的令牌上,有“上天令”三个黑色的字眼,而那三个字上,有道金色的流光在闪耀。 翻转令牌,令牌背面有“镇巫铜使”四个字。 项臻盯着令牌上的流光看了半响,符文不像符文,“拿着这块令牌,能横着走?” “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见项臻似相信了他的话,男子瞬间来了精神,“拿着我镇巫使的令牌,随便走到哪个帝国,帝皇必亲驾恭迎,奉若贵宾。” 苍荆大陆分为蔚焰帝国,金阳帝国,辉元王朝,伽澜国,姜国,燕国、蓝裕国等十多个国家。 而伽澜国和姜国这些小国,只怕连帝国的小城都比不上。 “瞎说,你这什么狗屁令牌,我花一个金币,到铁匠铺能让人打十个出来。上面的假流纹,都是翻刻的,没一点用处。” 王姿漪嗤笑道:“他看你似那种不谙世事的愣头青,硬把体内的……” “闭嘴,你这臭婆娘。” 男子赶忙把令牌收了起来,“上天令何其尊贵,岂容你肆意出言蔑视。” “拿来。”项臻强行抢过男子身上的袋子。 王姿漪眸光闪亮,一把抢了过来,“这是储物袋,袋子归我,令牌归你。” 她从袋中摸出令牌扔给项臻,然后把袋子放进胸前贴身的内衣里。 “现在不怕黑了?把袋子给我看下。” 没见过储物袋,项臻所以好奇。禁恒殿那么大,想装什么都可以。他微微一握,手里的令牌碎成粉末。 赝品。 真如男子所说,拿着这令牌能在帝国横着走,制作令牌的材料不会是木,而是非常坚韧不易破坏的材料。 “刚才怕,现在不怕,你有本事来拿。”王姿漪玉指着自己的前胸衣襟处,“在这。” 见了好东西就不怕黑了? 项臻五指成爪,在离王姿漪两寸处停下,“你想尝龙爪手的滋味?” “别碰我。”王姿漪双手护胸。 项臻柔声道:“拿来,我只是看一下,又不要,我有地方放东西。” “真的只是看看?” “骗你干什么,我要是想,还不直接抢了,你能挡得住我?” 王姿漪拿出了储物袋,项臻接过看了看,袋里有把剑和几颗白色的石头。或许王姿漪觉得珍贵,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把袋子还给王姿漪,他取了点男子的血,将血滴进那个石槽。 轰隆轰隆 一丈多高的石门缓缓开启,响起刺耳的石磨声,一阵隐晦潮湿的阴寒气息扑面而至。 跨过石门,见到一个破败的村子。村子不大,百来户的样子。 村口处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大概二十多岁,身着白色劲装服,身材欣长,容貌俊美,气息若有无。 王姿漪朝男子深深一拜,“先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