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等我抓住你,将你身上的肉一小片一小片的割下来,以泄我心头之恨。”
看着程岸离开了亚银城的区域,大妖收敛了妖气,化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进了城。
“客官,这边请,您要点什么?”
接待大妖的正好是项臻,他微微诧异,早上酒楼刚开门,这个时段不会有人来。
但他还是热情的招呼着,伸手在前面引路。
“那个擦鞋的,叫他出来。”
大妖查出是酒楼内的一个伙计弄死的小妖,但不知道谁是项臻,所以问道。
“要擦鞋,先点餐。”项臻将大妖领进八号雅间。
“猪肉炒黄瓜,要快。吃过之后,立刻让那个擦鞋的过来,我赶时间。”
大妖忍着怒火,生怕贸然动手,弄出动静被那家伙跑了。
“最少要点两份菜,一碗饭。”
现今来酒楼的人太多了,所以对前来点餐的顾客有了规定,至少要点两个菜,才能享受项臻免费擦鞋的服务。
“破规矩这么多,再要一份蛋花汤。”大妖想拆了这酒楼,多要个菜,便多等了些时间。
“稍等。”项臻转身。
“擦鞋的那个是谁?!”
大妖面上泛起一抹凶戾,陡然抬手。他忍不住了,一刻也不想再等。
“妖怪,敢害爹爹,我压死你!”
沧冥刀说话谁也听不见,倏地从禁恒殿中跳了出来,压在大妖的大肚子上。
轰!
雅间剧烈震动,宛如地震一般。
大妖口角迸出大口鲜血,惊恐万分,超过皇级的刀!
这小子,就是杀小妖的人。但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刀?
那年轻道士不是说这小子手里拿着一把低级的人级上品刀吗?
呯! 大妖恍惚间,沧冥刀又是重重的一压,大妖的肚子瞬间扁平,血箭自口中射向半空。 “他是妖,快斩他。” 沧冥刀跳至项臻手中,项臻从血中嗅到妖气,猛然下劈。 一道亮眼的黑色刀芒划破四空! 妖身断为两截,溅射出一大片腥臭的妖血。一缕妖魂遁出了酒楼,极速离去。 “斩四级妖失败,功德值零。” 小恒的话语在项臻心中响起,他心惊肉跳,被四级大妖盯上了。 他没有去追,要追也追不上。 “发生何事,有腥臭味?” 王掌柜和伙计们来到八号雅间。 “客人临时有事离开,放了个臭屁。” 项臻在王掌柜他们来之前,已将尸体收进禁恒殿,王掌柜等人什么也没看到。 王掌柜狐疑着,“臭屁是这个味?” “吃多了鱼,所以有腥味。” 不想解释的东西,说多也没用,项臻胡乱回了一句,来到客堂。 大妖出了城,回到原来的洞穴隐藏起来。肉身没了,他得重塑一个肉身。 “今生你别离开亚银城,出城就是你的死期。”他愤然道。 …… “带你去个好地方,今晚有人弹琴,我们去听曲子。” 傍晚时分,魏前突然来到缘兴楼拉着项臻出门。 “哪地方?”项臻骑上魏前准备好的白马。 魏前笑里带着些许神秘,“红乐仙子以琴会友,一年两次,很难得的。往日想听红乐仙子一曲,万两难求。” 项臻道:“我没钱。” 这几日缘兴楼的顾客聊得最多的就是关于红乐仙子的话题,城内的富家公子都在追捧这个神秘的女子。 据说这女子长得极美,极少露面,听其一曲要几百两银子。 至于万两难求,是被人吹出来的。 红乐仙子本名王姿漪,素来爱穿红衣,因此人称红乐仙子。 魏前上马拍着胸脯道:“有我在,交什么钱,路上慢慢说。” 两人向城南方向而行。 魏前道:“琴曲冠绝全城,她弹奏的琴曲,好听得不得了。包你听了她一曲,还想听第二曲。长相,身材没得说,绝对是让人见了就想的那种。” 项臻装懵似的道:“哪种?您不说清楚,我不太懂。” “就是那种,男人和女人亲亲我我……啵……” 魏前动了动眉,做了示范丑陋的嘴形,“待会我帮你牵个线,你今晚拿下她,弄回去做媳妇。” “你莫带坏我,我还没成年。” 看美女养养眼可以,至于娶媳妇……还太早点了,项臻没这个心思。 “没事,听个曲罢了。” 魏前道:“王姿漪双十年华,黄金年龄,容貌不比你娘差,你看了一定喜欢。” 项臻摇了摇头,“太大了,我刚满十二,不合适。” 魏前的双眼瞪成满月状,“你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小啊,说谎不带脸红的。十七岁抱媳妇回家,也不算早,早享受温柔乡嘛。” 项臻:“……” 来到一座大山下,俩人将马栓在树上,进了附近的一片竹林。 竹林内,有个亭子。 亭内,一个红衣女子抚琴而坐。在红衣女子身侧,候着两个婢女。 七个穿着考究服饰的男子坐在亭子四周的座位上,轻声轻语正跟红衣女子讨论着什么。 红衣女子就是王姿漪了。 “大人,您可有预约预约函?” 见有人来,一个婢女走出亭子,低头微蹲朝魏前行了个礼,说话的口吻不亢不卑。 魏前瓮声瓮气道:“本将奉城主之令,来此巡查,你要阻挠本将?” “小姐有交代,入亭须出示预约函。大人若没有预约函,请离去。” 婢女抬头与魏前对视,姿态微显慌乱。 “阻挡本将巡查,死罪一条。还不让开,不然我劈了你。”魏前厉声抬手,架势凶猛。 婢女张开双臂拦着魏前,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此刻,亭内之人看了过来。 王姿漪眸中闪出冰冷的寒芒,手指间夹了一片竹叶,正欲飞出。 就在魏前的手掌扬过头顶时,项臻抓住了魏前的手腕,“您没有预约函?” “要什么预约函。自己清高,连身边的婢女也学着装清高,没点奴婢的样子。” 魏前瞟了一眼亭内的王姿漪,“不给她弄点颜色,她岂能让你进?” 项臻觉得有意思了,“城主也不行?” “不是,城主公正廉明,自然不会……”魏前正色道:“一城之主,岂会干这种事?” 项臻微微皱眉,“那您又干?” “我是为你着想,才出此下策,如果你不愿……” 魏前略微扬头,“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进去不就完事了。” 亭内,王姿漪忽然道:“小晴,放他们过来吧。” 说的是“放”,而不是“请”,或“让”,顿显高冷的姿态。 项臻觉得更有意思了,看情况,这女子好似并不怎么买魏前的账。 在亚银城内,魏前作为最高的将领。除了城主,没什么人能用这种态度对待魏前。 “这种场合我进去不合适,容易破坏你们的气氛。” 魏前凑至项臻的耳边低语道:“莫慌,尽管上,天大的事有前叔给你担着。” 项臻进亭后,几个男子横眉冷竖的,亭内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缘兴楼擦鞋的。” 说话的是施家的男子施尔风,项臻为其擦过好几次鞋,算是“熟人”了。 被人在背后说多了,项臻只想着擦鞋怎么活命,没心思去计较这些东西。 不过,他相信,这里的人很快就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另外几个男子听到施尔风的话后,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敢问公子名讳。” 王姿漪眸光微凝,眉目间氤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淡冰色。 “项臻,二十五了。” 这具身体的面孔显得老成,没实际年龄那么稚嫩,项臻的实际年龄本就是二十五。 美女是美得惊艳。 一袭垂感极好的丝质红衣,娇柔的肩上披着柔顺轻薄的素白纱衣,内衬淡粉色锦 缎裹胸,前襟上勾出金色的蕾丝花边。 眉淡似画,双眸如秋水,晶白的瓜子脸透着白玉般的光泽,略高的琼鼻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嫩唇,泛着晶莹的潋滟之色! 上唇略翘,勾起难以言状的秀色弧度。 玉雕般的耳垂上,吊坠着一对淡粉的圆形耳环,而那尖尖的下巴宛如白莲花瓣似的秀美,线条优美的颈项白而长又显丰润细腻。 再往下看,颈项处的领口开得有些大,两根锁骨露于空气中。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只是,浑身透着雪冷傲然的气质,让人顿生不可轻易靠近之感。 再看亭内这几人,穿着讲究,一身没有千儿八百两,也不低于四五百两。 项臻的穿着就寒酸了,在这几人中间一站,压根就上不得台面。 衣装固然重要,能彰显一个人的身份和气质。 穿好点,人精神,有气质,自己舒服,谁看了都舒服。 不是他不想买好的装扮自己。 一来母亲并不喜欢他这样做,二来自己是个劳动人民。日常做事磕磕碰碰的,穿好的反而不合适。 但他不怯场。 现在的内心还没强大到碰到什么事都能处惊不乱的地步,对付这种小场面,他还是自认游刃有余的。 “二十五?” 王姿漪眉黛微蹙,“公子长得倒是很嫩……没见过你这么嫩的。” “嫩才香嘛,朝气蓬勃,有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