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林家的独苗,你惹大祸了。”
翼小娟道:“你如此莽撞,会害死中连的。站在这干嘛,你们还不快走?”
“我们的生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配叫中连两个字?这些年,你扪心自问,连哥是怎么对你的?我们要死要活,不用你操心!”
项臻为彭中连鸣不平,也为彭中连感到不值。
同在一个村,他知道得很清楚,彭中连和翼小娟可谓是青梅竹马。
生活和相处了那么多年,彭中连一心一意对翼小娟。
记得最深刻的,是翼小娟感了风寒,村里没大夫。
家里穷,没马没驴。彭中连叫上项臻拉着板车连夜送翼小娟赶到十多里外的大村子,敲开那家大夫的门。
半夜回来的路上撞上了十多只狼,彭中连拼死护住翼小娟。虽赶退了狼,被狼咬得遍体鳞伤。
项臻也好不到哪去。
“是,我追求名利,贪图荣华富贵。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争夺名利。”
“作为一个女人,我用自己的方法去追求想要的东西,有什么错?”
“你告诉我,我错在哪?抛弃好的生活,跟你穷一辈子,委屈我这一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对。反之,我便是错的。”
翼小娟越说越伤心。
“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外勾引男人,不守妇道,可耻!”
旁边围观的人有人说道。
“但是我与他并无夫妻之实,又没嫁过,何来勾引一说?”
翼小娟怼了那人一句,那人没话说了。
翼小娟又道:“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可我跟你在一起后,过得越来越来苦闷。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我真的受不了。”
彭中连一拳打在身旁的一根石墩子上,五根手指头直冒血。
项臻陷入了沉思,好像翼小娟没说错,是彭中连无钱无势的错。
女人放弃原来的感情,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她有错?
男人拿着自己的感情去绑架心爱的女人,这样才对?
穷,是错?
抛弃原有的感情是对?
他很快又否定了翼小娟的做法,不太认同这种观点。
彭中连痛心道:“祝你幸福,你可以走了。从此刻起,你是你,我是我,你我形同路人。”
翼小娟哽咽道:“没有我,你可以遇上比我更好的,可以比我过得更好。”
彭中连愤恨出声:“那是我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不想看着你有事,快走啊,我求你了。”
翼小娟哭着上前来拉彭中连的手,被彭中连一把甩开了。
看得出来,翼小娟对彭中连有很深的感情。要不然,翼小娟不会担心彭中连的安危,哭着哀求彭中连离开。
彭中连冷笑着,“不用你关心,你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大长老,就是他。”
一帮人从远处而来,一个汉子指着项臻对领头的老者道。
“小臻,连累你了。你先走,我去挡住他们。”
彭中连忧心忡忡,林家来的人这十多人,比刚才那两个汉子强多了。
项臻方才露了一手,但他不认为项臻能对付得了这些人。项臻是为了帮他才出
的手,他决定先让项臻走。
项臻拉住彭中连,“不怕。”
彭中连急吼道:“听我的。你有娘有弟要照顾,我一个人死了无所谓。”
翼小娟疯狂抱住彭中连,“你不准去,让他去,要死让他去死。”
项臻不懂怎么评论这女人……
“滚!”彭中连双臂猛然发力,挣开翼小娟。
“动手。”老者带着人已不到三丈的距离,向身后的人发话道。
正在这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向这边走来。
“谁在城内闹事?”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汉子。
汉子身着铜色铠甲,一袭灰色的披风自肩而下,满脸的络腮胡。一杆长枪垂于臂下,倍显粗犷。
在汉子身后,有两行持盾握刀的守城兵。
老者抱拳行礼道:“魏总将,那俩个小子,打伤了我林家的人。”
汉子眼中暴出一股凶戾,“大胆,在本将的管辖范围动手伤人。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人。”
当他的目光触及项臻,定神了片刻,沉声问道:“你是项臻?”
“我是项臻。”项臻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汉子,愕然道:“你认识我?”
汉子忽然笑了,“五年前去了一趟山沿村……你都长这么高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是……”
项臻愣是没想起来,这汉子是谁?
汉子解释道:“临时路过,找你父亲聊了几句,走时见你和黄家那小妮子在山边放风筝。”
项臻还是没印象。
“你自然不认得我,当时和那小妮子玩得起劲得很。铁臂叫了你几声,你回都不回一声。”
“五年多了,样子变了蛮多。若不是你这双眼睛长得与众不同,恐怕我一时还真认不出你。”
汉子说到这,眼神暗淡下来,“哎,铁臂怎么就……不说这些丧气的话。贤侄,
你一个人出来的?”
项臻看了看不远处的母亲,“我娘在那边。”
汉子看向霍瑾,霍瑾道:“魏前,大猪肠子,你看什么看?”
大猪肠子!
旁边的人一愣,掌管亚银城总兵权的大将,竟被人喊得这么难听。
“你家那个母夜叉不好惹,我过去打个招呼。”魏前翻身下马。
项臻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他和黄语莺经常一起在山边风筝,这个倒是没错。至于父亲叫他的事,他一点没印象。 可能真如魏前说的,自己当时玩得太投入,什么也顾不上了。 魏前来到霍瑾一米处,呵呵笑道:“来了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来的?” 项臻忽然想笑,为钱,这名字一股铜臭味。 “来了快半年了,不想看到你。哼,”霍瑾道:“你刚说了什么?” 魏前正色道:“没说什么。说你漂亮,是亚城第一美,天上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霍瑾道:“少嚼牙巴,以为我耳背听不见?口无遮拦的说我母夜叉,我扯你尾巴 了,还是叉你眼睛了,你嘴巴这么毒?” 魏前赔笑道:“我这人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张口就来的,你跟我一个大老粗计较什么。” 霍瑾低眉微视脚下的地面,“我就跟你计较。猪肠子,转过身,蹲下。” “啊?” 魏前的嘴巴长得老大,继而,笑咧咧的道: “别,我掌管一城的兵。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做这个,多丢人。” 霍瑾别过头,“不勉强,你爱蹲不蹲。” “我蹲。”魏前转身蹲下,“蹲好了。” 周围的人瞪大了眼,城主之下,万兵之上的总将,看女子的脸色说蹲就蹲,这女子是谁? 霍瑾踢了踢魏前,“下次再这么说,我踢烂你的屁股。” 魏前不痛不痒的起身一笑,“你尽管踢,我皮厚得很。” “你再说?” 霍瑾翻了个白眼,魏前笑着不作声了。她扯了扯项寰的袖子,“寰儿,叫人。” “叔叔好,”项寰盯着魏前的胡子道:“你好多胡子,黑黑的,脸上好脏。” “哦,哦。”魏前摸了摸胡子,有点尴尬。 林家那老者见魏前认识项臻,事情也是林少惹出来的,只好带着人走了。 “中连,我走了。”翼小娟深深的看了彭中连一眼。 彭中连别过头没理翼小娟,等翼小娟走远,他转头看着翼小娟的身影,眼眶湿润了。 待彭中连稍微好转,项臻拿出五百两银票, “拿去用。” 一百两银子,已够普通人富足的生活一辈子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要不要?” “要。我很缺钱,就不跟你客气了。” 彭中连不是矫情的人,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项臻道:“兄弟俩个不说这些。别搞杀猪了,跟我去衡澜宗吧。” 根据脑中的修炼信息,随着实力的提升,功德值成倍成倍的增加,擦普通的鞋已经是不行了。 得擦有品级的靴子,方能尽快积攒功德值。 “算了,心好累。出来没闯出个名堂,反而把女人丢了,我想回村清静一段时间。”彭中连神色颓废。 “聚完再走。” 项臻不给彭中连拒绝的机会,拉着彭中连向前走。 魏前简单嘱咐了身后的巡城卫,同霍瑾有说有笑的。 几人随意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桌酒菜,喝了几杯。 魏前性格开朗,话也很多,项臻很快知道魏前跟父亲的关系极好,城主是魏前的姐夫。 …… 山沿村,黄家。 此刻黄家内的所有人匍匐于地,半空上悬浮着一个蓝色的葫芦。 “我没干过一件坏事,请使者明查。”黄家老祖恐然道。 “恶妖诛尽。” 程岸已调查清楚,黄家谁干过坏事,心中有数。他微招手,葫芦飞速旋转。 顿时,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自葫芦嘴倾泻而出! 顷刻间,三当家,胖子,瘦子,黄岷等黄家一大半的人被程岸收于葫芦中。 黄家老祖瘫坐于地,庆幸一直闭关不问世事,没干过什么坏事,因此躲过一劫。 “百变门的眼线……” 程岸离开黄家,很快又到了村内的兰家,将五个百变门的人收进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