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墙壁,能感到寒气是从周围的墙壁上缓缓透出。透过寒霜依稀可看到,墙壁上绘刻着穿着各种怪异服饰的人。
这些人手持各种兵刃,面部全都一个表情:不甘。
为了抵御寒冷,项臻沿着大殿的墙壁走了一圈,边看边走动也能边活动身体,不至于那么冷。
目测大殿的范围至少有四百丈。
来到殿外,地面上有十把插入地面的刀,只露出刀柄。
面向大殿,金色的大门上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禁恒殿。
门口的两根金色大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怪鸟。其状如鸡,又似凤凰,细看又不是。
项臻的目光落在左侧的柱子下的石墩上:羽嘉。
而在右侧的石墩上,有两行小字:凡入此殿者,皆为禁恒殿殿主候选人,用意念催动体内的禁恒之光,可开启功德值。
体内的白色光团是禁恒之光?
项臻试着催动体内的白色光团,无数的元力气流涌进禁恒殿,禁恒殿将这些元气转化成了另一种力量被白色光团吸收了。
随之,项臻脑中多了一些修炼的信息。
体内的光团似活般的,在丹田内极速旋转了十圈,缓缓平息下来。
根据脑中的信息,白色光团就是禁恒之光,能愈合伤口和净化毒素。
获取一千功德值,可触碰殿外最右侧的一把刀改变体质。
而在此刻,黄家修炼室内一个身着黑色袍服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咳,周围的元力之气怎么没了,突破失败了……”
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两息时间便停止了,山沿村内的元气很缓慢的恢复着。
救人,斩妖屠魔杀鬼怪,可获取功德值。
救人一命,一百功德值。一级妖魔,一千功德值。
“两个月内,必须积攒三万功德值。否则,体内的禁恒之光会熄灭,大殿会将我收入墙壁?”
项臻的心头猛然一跳,霍然明白墙壁上的那些人为什么都一个表情,感情是没攒够这所谓的功德值,成了墙上的壁画。
真是前有虎,后有狼。
即便在此地获得了机缘,过了三当家这一关
,两个月中攒不够这三万功德值,自己也得照样得玩完。
先想办法过了三当家这关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笃定主意,随即想到——
“我不是神医,也不会降妖伏魔的法术,用什么获取功德值?”
哐当
思索间,一把漆黑的刀突然出现在项臻脚下
,还有一条灰色的抹布。
莫非,原来这殿中的主人,早已预料到一切。激活禁恒之光后,便会送一把刀?
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项臻蹲下身子,在黑刀的刀柄上,看到有两个金色的字体:沧冥。
握住刀柄挥舞了两下,刀不轻不重,很是趁手。
沧冥刀颤了颤,发出一段信息:爹爹。
“小妹妹,你叫我爹不合适,我还没成年。要不,你喊我哥?”
被一把刀认做爹,项臻不太习惯,因此让沧冥刀改个称呼。 沧冥刀剧烈抖动:你是爹,就是爹! “停,停停停……别抖了,我答应你了。” 项臻的手差点被沧冥刀抖断了,想松手扔掉沧冥刀。但沧冥刀上有股吸力,死死的吸着他手,他怎么甩也甩不脱,只好答应下来。 沧冥刀停止了抖动,项臻换了左手握刀,“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沧冥刀颤了颤:我醒来就看到您了呀? 项臻知道是搞不清了,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这大殿的情况。 捡起地上的抹布,是块很普通的粗制布料。用来擦刀,又不太像。 洗脸,擦脚,擦桌子? 似乎又不太适合。 这块抹布算什么回事? 掐指一算,转眼已过子时。 项臻忧心忡忡的出了禁恒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搏一搏。 杀鬼获功德值,淬炼肉身。 “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 项臻连夜敲响好兄弟彭中连的门,彭中连磨磨蹭蹭穿衣,眯着眼打开了门。 “记得你了一只黑狗,把黑狗牵出来给我,我有用。” 项臻进屋后没听到狗叫声,跑到狗窝处,没 看到狗。 彭中连道:“我养了好几年了。这狗很通人性的,你要来它干什么?” “杀了,我要它的血。” 见彭中连似在犹豫,项臻急忙道:“狗在哪?没时间解释,快告诉我。” 彭中连不紧不慢的道:“下崽了。小娟说我养不好,拿去她家养了。” “快去弄过来。”项臻连声催促:“快,一定要快。” “被你杀了,那几个小崽怎办?” 彭中连出门几步又停住了,“到底什么事,你非要我的狗做什么?” “救命啊,大哥,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去,我在这等你。” 项臻看了看天,彭中连这一磨蹭,又快过了半个时辰。不过,三当家的事他不打算告诉彭中连。 依彭中连的性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不想连累彭中连,所以瞒着。 “救命?” 彭中连疑惑着,用狗的血能救命,他倒是头一次听说,感觉很滑稽。 看项臻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没再犹豫,疾步而去。 翼小娟住得不远,都是一个村的。一刻钟后,项臻等来了彭中连,赶忙杀狗,放血用个大瓶子装好。 另一个大瓶子装童子尿,再准备一小袋生谷米。 鬼怕狗血,童子尿,桃木剑和生谷米,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没有桃木剑,临时弄把木剑凑合了。 这些东西,对普通的鬼有效。 有些人生前本来会武功,参悟鬼道,可吸食月华阴气,吞噬其他弱小的鬼。增加鬼气后,会成为鬼修。 这类鬼不惧狗血,童子尿这些东西。 说起来,项臻第一次去见鬼,没什么经验,心里直打鼓。 可以说,现在项臻就像急病乱投医,能搞的就搞。 主要是没时间了。 筹齐东西来到村里的一座大宅子前,就在项臻来这座宅子的路上,章家的人和黄家两家的人尾随而来。 项臻不知道章家的人为什么会盯上他,顿时感到危机四伏。 黄家已没办法对付了,又出来个章家。 简直是要命了! 木门上的漆色暗淡,沾满着灰尘,代表这座宅子已有很久没人居住了。 十多年前,这户人家,是村内的首富。一夜之间被人血洗。男女老少,四十多口人,一个不剩。 宅内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不知是谁下的手。 山沿村地处偏僻,村里没有管事的机构。有人去亚银城报了官,上面派人来了一转,后面没了声响。 推开木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院子里的尸骨横七竖八的躺着,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十多年过去了,仍隐约可见地面上的滩滩血迹。 墙壁上,走廊顶上,到处可见蜘蛛网。 进了大堂后,关上门,堂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最里面的左边墙壁上,有个不规则的人形大洞。 “人生短短几十年,有苦尚有忧,快乐不多,何苦来哉?” 阴暗处,出现一个虚幻的女子背影。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项臻凝聚目光,染过色的马尾辫,黑色的西装套裙,一双大长腿上……包裹着黑丝。 脚上,是一双粉色的低跟鞋。 白领的职业装,穿越者? 从女子的穿着上看,分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人。 “我是谁?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 女子转过身,脖子上系着深蓝的小薄丝巾,上身西装半开着,内衬纯白V领蕾丝打底衫。 鬼多数都是丑恶的,面目可憎,丑陋无比。与构想的不一样,女子的妆容甚是俏丽。 “谁杀了你?”项臻警惕的打开装着童子尿的瓶塞。 “你告诉我,谁杀了我?” “我是谁,你又是谁?” “啊……我想不起,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女子像在对项臻说,又像在问自己,她突然抱着自己的头,面色痛苦。 “啊……我想不起,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你失忆了?” 项臻双眉微挑,女子很可能在死前被前来屠杀的人吓破胆疯了,死后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却有一点执念,记得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死后穿回原来的职业装。 女子想不起什么,由她自己想。死去的人,没有思维的细胞活动,一般想不起什么。 让其在自我中不断徘徊,忽略周围的一切。如果有人刺激到她,说她是疯子,其会瞬间暴怒失控。 项臻并不知道这些。 “你才失忆了!” 女子两颗眼珠子变为白色,整齐的牙齿瞬间凌乱错开,十指微曲间,窜出根根五寸来长的尖锐指甲。 “你说,我是谁,你告诉我谁。不说,留下来陪我!” 女子倏然飘忽向前。 呯! 院中的两扇大门关上了! 森寒的阴风肆虐大堂,墙壁上那幅歪斜的山水画猎猎作响,残旧的桌椅要散了架般咯吱咯吱的不停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