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算的,这两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知道的,女人总有那么几天身体欠佳。”
“过几日,你想来就来,我好生招待你,亲自端茶给你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多来几次,自然会水到渠成。”
霍瑾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堆。
“我没那心情跟你慢慢来,就一日。话我先放这了。后日辰时,我迎你过门。到时反悔,就别怪我拿你儿子开刀了。”
三当家派了几个人在周围盯着,然后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项臻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再也压不住体内的气血的翻涌,一口鲜血自口中喷薄而出。
掀开衣襟,胸口有个乌黑的手掌印。
三毒掌!
这是黄家的独门绝技,采集三种剧痛毒配制成毒液,经过十年练习而成的毒掌。中了此毒掌的人,挨不过三天。除非能从黄家得到解药,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屋外有人盯着。
何况逃了也没用,没有解药,同样是死。
“玉佩裂了。”
胸前的玉佩显然被掌风所击到,当项臻取下玉佩,鸟形图案的玉佩一分为二。
咬破手指滴了血在玉佩上,期待会发生什么,却什么也没有。
完犊子了,死局!
夜深,弯月悬空。
时间一点点过去,项臻在房间内晃来晃去,一屁股颓废的靠着床脚坐在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两半玉佩,记得父亲离开时,说这块玉佩很重要,一定要妥善保管好,不能弄丢。
等等。
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想不起来。
父亲还说了句什么。
当时母亲来了,插了一句“净说那些没用的,记得早点回来”。
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记不起来是什么内容了。
极力回忆……
好像是说碰到什么难事,打开那个盒子,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盒子!
盒子在哪?
项臻赶忙出房间,母亲的房间有光,显然毫无睡意,他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项臻进房,只见母亲手里拿着一支银色的发簪。这只发簪,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
没等母亲开口,项臻急着问道:“父亲离开时说有个盒子,您记得父亲说那个盒子放在在什么地方?”
霍瑾略疑惑,“半夜三更,你问这个干什么?”
“盒子?”她想了片刻,“那个黑色的盒子……”
“对,就是黑色的,您想起来了?”项臻来了精神,有希望了。
霍瑾道:“一个破盒子,没什么用处,我早扔了。”
居然把救命的东西当垃圾扔了?
项臻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镇定,一定要镇定!
“扔哪了?”
一瞬间,他随即想到,或许母亲将盒子扔在家里某个角落,这样还是有希望的。
霍瑾道:“不要的东西,当然扔外面,还能扔哪?”
仅有的一点希望破灭,看来只有等死了。
碰上这样的母亲,只能自认倒八辈子的血霉
。
是死霉,不是血霉。
项臻心如死灰,转身正欲离开。
“盒子里有个东西,我倒是拿出来了,你想要?”霍瑾下床。
“要。”
项臻急急转身,直想喊“我的亲妈啊,兜这么大个圈子,您想急死我不成?”
霍瑾道:“让我想想,那东西放哪了?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味道很难闻,讨厌得很,想扔了去。
”
项臻又紧张起来,别又扔了,你在逗我玩吗?
霍瑾拍了拍后脑,“瞧我这记性,好像埋在院外的小树下。”
闻言,项臻奔出屋外,拿起门口的锄头来到小树下挖出一颗漆黑珠子。
洗干净,除去珠子上的泥巴,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进入鼻内直冲脑门。
到底该怎么用?
项臻拿着黑珠琢磨了一个多时辰,用刀划,滴血,滴眼泪……黑珠没一点反应。
当时父亲没说怎么使用,自己也没当一回事,没在意这些。
……
躺了一个晚上,天大亮,没任何结果。
项臻坐在床上沮丧的放下黑珠,黑珠滚动了几下,与身旁的两半玉佩挨靠在一起。
一瞬间,黑珠亮起宛如金丝般的光芒,那股恶臭消失了。
这时的黑珠,像一颗药丸,溢出沁鼻的芳香。
吃了能增强体质?
项臻觉得应该是,手指触碰到黑珠,一道狂暴的力量自黑珠内涌入手臂,接着全身都痛不可
言。
脑中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此时此刻,在黄家密室内。
“拳谱的事怎么样了?”靠在椅子上的大当家问道。
“还在查。雇的人今早动了手,搜过了项臻,什么也没发现。项臻中了毒却像没事一般,显得甚是蹊跷。”
三当家暗自纳闷,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
,还是项臻得了某人的救助?
“这个先暂时放在一边。”
大当家道:“千雷拳谱是重中之重,我们务必要尽快得到拳谱。某些人,已开始按耐不住了。”
项臻的父亲打出的拳隐含雷光,手里的千雷拳谱,有越过段位层次的上乘修炼功法。
“章家?”黄文熏轻哼道:“就凭他们?”
黄家和章家向来不合,章家比黄家弱一点。哪家得到项钟的千雷拳谱,无疑会称霸这一方。
两家都在推测,项钟临死时可能将千雷拳谱留了下。或许在霍瑾手中,或许在项臻手中,也可能项钟根本没将拳谱留下来。
“老祖有言在先,不要干出格的事。”大当家面色凝重,“何况,章家那个老怪物,比咱家老祖弱不了多少。”
黄文熏道:“霍瑾已开始服软了。”
“真的?”
黄家诧异的看着黄文熏,霍瑾性格刁蛮,性子也刚烈,是极为少见的软硬不吃。
黄文熏说了去木屋的事。
大当家道:“等你的好消息。注意点,她的鬼得很,当心她在茶水里下毒。”
“谅她也不敢。”
黄文熏鼻子里哼出一股强烈的狠辣,“到时多派几个弓弩手看住那两个小崽子,她能怎么样?”
大当家微微笑了笑,“这倒也是。
……
霞光透过窗子斜照在墙边的木桌上,已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一道舒爽的清流漫过项臻的周身各处,项臻睁开了双眼,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解开胸前的衣襟,黑掌印消失了。
精神抖擞的微握拳头,感觉很有力。三段初期的实力,到了五段初期。
到了三段,再往上提升段位。通常提升一段需十年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从三段升到五段,别人走路,项臻等于是在坐飞机了。
跟着他发现,体内有个鸡蛋大小的白色光团,在丹田内缓缓旋转着。而脑海中,出现一个宏伟的金色大殿。
当他准备弄清楚脑中出现的大殿时,房外传来霍瑾和项寰的话语声。
“哥哥又怎么了?”
“没事,你哥的病刚好,精神不太好,多休息一下就行了。”
从母亲的话里,项臻听出了母亲的哀愁。他马上出了房间,以免母亲担心。
“起来了?”
霍瑾的眸中含着惊异,自项臻拿了黑珠后进房后,一直到中午没见出来。
她进入房间后,项臻的气息若有若无的。之后发现项臻中了三毒掌,断定项臻没救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项臻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得不能再好。
“让您担心了。没事了,我全好了。”
项臻伸直双臂,做了几个振奋的动作,证明自己完全没事了。
项寰道:“哥哥,我要吃兔子,你打的兔子还没弄。”
在这个家,霍瑾很少煮吃。项臻是个孝子,家里的活和家务事,大多是项臻在做。
而母亲喜欢喝山鸡汤,项寰爱吃兔子。
霍瑾道:“我去弄,你多休息。”
“我来。”
项臻抢先一步跃进厨房,淘米升火煮饭。
霍瑾欣慰的在旁边帮忙,项寰逗着家里的小黑猫,久不久给灶里扔两根小柴。
烧水,拔鸡毛,扒兔子皮……山鸡炖汤,兔子爆炒。
两天没进食了,项臻饿得慌,吃了三大碗饭。
饭足菜饱,体力补充稍微歇息后,来到院中舒展筋骨。
按照记忆中的拳法,练习伏虎拳和七旋腿。
足足舞了两个时辰,项臻感觉差不多了,基本适应了灵魂与这具身体的契合性。
明天,就是三当家带人来的日子。
按目前的实力,放倒三当家不成问题。但是,黄家还有更强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必须得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摆脱目前的绝境。
项臻心头压着一块巨石,体内的光团有什么作用,那个金色的大殿是什么还不知道。
没有办法,唯有寄希望于此,方有翻盘的可能。
回到房中,他闭目尝试与脑中的大殿沟通。
体内的光团忽然微微一颤,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金色的大殿中。 “怎么这么冷?” 殿内的温度很低,四周的墙壁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估计殿内的温度到零度以下了。 现正值五月初,项臻穿着单薄,冷得直打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