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
收到父亲已死的消息,黄枫从万里外赶回黄家恨声道:“我会亲手宰了他。”
黄家老祖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这么着吧。”
黄枫面露不屑,“铁臂算什么,能强得过衡岚宗?”
“你进了衡岚宗?”黄家老祖吃惊了,衡岚宗是伽澜国最强的宗门。
黄枫道:“我觉醒了上品武脉,衡岚宗把我当宝一般供着,倾尽宗门的所有资源培养我。”
武脉有上,中,下三个品级之分。在这之上,还有个万年难见的特品武脉。
伽澜国的国主,便是上品武脉。
可以想到,黄枫成长起来,会达到到什么样的高度。
黄家老祖却有了很深的忧虑,“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宗门一趟,多叫几个人。铁臂就一个人,大家都被压制在七段,看他能打几人?”
背靠衡岚宗,黄枫底气十足。
放眼整个伽澜国,有几个能与最强的宗门抗衡?
黄家老祖的眼皮跳了好几下,“你可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先祖们有交代,不要轻易进任何一个宗门。”
“不用你管。”黄枫甩手而去。
黄家老祖低叹道:“你们一个两个翅膀硬了,全都不听我的话。当家的死了几个,没人吸取教训。”
转而他又存了些许侥幸。
“或许是我多虑了。这么多代过去了,黄家没人露出一点妖性,枫儿应该也不会。”
黄家的先祖们是狼妖,被那位高人点化后,成神离开了此界。
在先祖们离开之时,恳求那位高人施展神通,给黄家一脉永世做人的机会高人答应了,黄家的后辈因此蜕变了狼妖的外形,世世代代出生即为人
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但不管过了多少代,源头毕竟是狼妖,身体里始终暗藏着妖的血性和残暴的本性,以及始终没暴露的妖气。
这个世道,人妖势不两立。
若运气不好,被强大的修仙者撞上识破,小命不保。
当然,一般的修仙者是看不出来的。
而亚银城这一大片区域,受诅咒压制,元气稀薄得可怜。不利于妖魔和修仙者修行,所以不会有修仙者来。
呆在这,足够安全。
这是黄家老祖一直不愿离开这个地方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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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银城。
“小文失踪了,康小姐中邪了。城主府又张贴了告示,悬赏五百两为康小姐驱邪。”
得知这个消息,项臻跟王掌柜请了个假,出了酒楼来到城中揭了告示。
两个守卫随便盘问了下项臻的情况,带项臻进了城主府。
城主有事不在,项臻见到了城主夫人。
“他是缘兴楼擦鞋的伙计,有什么本事驱邪?”
小翠的丫鬟当日随康涵洳去缘兴楼见过项臻,所以提出了质疑。
“擦鞋的伙计?”
好似项臻欠了她好几条命似的,魏夫人绷着脸问项臻:“你敢说你有这能耐?”
“可以试试。”第一次干除妖的活,项臻也不太懂。
不过做什么事都有第一次,迈出第一步,后面就好走了魏夫人怪声怪气道:“看你不像驱魔除邪之人,想试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光想着那五百悬赏。驱不了邪,捉不了妖,你知道会接受什么处罚?”
项臻道:“知道,告示上写得很清楚。
”在这之前,某些人为了获得那五百两悬赏,心存侥幸去揭榜,却办不了事城主府来来回回被这些人折腾了大半个月,一个没捉到妖,所以城主大为恼火。
为了预防有人再次乱揭榜,新告示榜上加了个令人望而却步的规定:凡捉不了妖,驱不了邪者,罚一百铁板子。
一般的人,挨一百普通的木头板子肯定没救了。
对练过硬功的习武者而言,普通的木板子,或许能扛得住但这一百大板,不是普通的木板,是铁板。
而且,在铁板上有尖锐的钉子城主府内执行打板子的护院不是吃素的,一百铁板打下去,七段巅峰恐怕也顶不住。
因此,新告示发了好多天,没人再去揭榜。
“糖,拿糖来,我要吃糖……糖呢,糖哪去了……”
进了院子,房内传出康小姐的叫喊声。
“自那个小文来后第二日,涵洳就成了这个样子。有人见小文进了房,但一直没见出来。”魏夫人神色黯然道。
“夫人能不能跟我说说,原来伺候康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是怎么失踪的?”
项臻是这么想的,问清楚一些,总是好事。
魏夫人正要说话,一个守卫带着带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来到院内。
“夫人,清观道的道长来了。”守卫禀告道。
“见过夫人,清新道长是我的师傅。”年轻道士行了个礼,自报师承。
“请道长快施法,为我女儿驱邪治病。”
听到“清新道长”四个字,魏夫人立马撇开项臻,上前招呼年轻道士:“请道长快施法,为我女儿驱邪。”
清新道长是清观道的观长,在亚银城很有名气,抓鬼捉妖数第一。
“稍等片刻,待我查探一番,看是何鬼怪在作祟。”
年轻道士靠近门边看了一阵,又在房间周围巡了一圈。五指捏算驻足良久,忽而皱眉,忽而摇头。
“是不是很难?”
看年轻道士愁眉不展的神情,魏蕙澜焦虑了。若是清观道的人没办法,恐怕没人救得了自己的女儿。
“确实有点难办,屋内的妖气很重,乃贫道生平所仅见。此妖应为贪吃一族的小妖,附身于康小姐体内。”
“强行施法,极易伤到康小姐。不施法,妖物在人体内呆久了,同样会危及人的性命。”
“需想办法引妖出体。但妖肯定是不会轻易离开康小姐的身体……”
年轻道士的话没说完,魏夫人便忍不住开口了。
“尽说一堆没用的。给句话,你办不办得到
?” 魏夫人说话的语气很重,也很强硬,与方才见到道士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年轻道士心里一惊,“也,也许能办到。” “办不到,清新道长的高足也不能幸免。” 魏夫人面部罩着一层寒霜,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办不到,铁定要挨一百铁板子。 清观道名声在外,清新道长极为看中信誉。其门下的弟子犯了错,向来都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会护短。 年轻道士发愁了,接了榜,就得按规矩来。驱不了邪,除不了妖,死路一条。 项臻道:“一刀可解决。” “一边去,别妨碍道长办事。” 从项臻开始进入城主府,魏夫人就感觉项臻没有驱邪捉妖的本事。只是新告示发了之后,一直没人揭榜。 既然项臻敢于揭榜,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项臻试试。万一做到了,女儿的命就保住了。 做不到,她没什么损失,命人大板子伺候,死了活该。 现在不同了,有清观道的人在。项臻居然说一刀能解决问题,她当然不会信。 一刀劈下去,她的女儿岂有命在? “不会就不要乱说。捉妖非同儿戏,岂能说用刀就用刀。你会不会画符,会不会念驱邪咒?” 年轻道士踱步围着项臻绕了一圈,说完拍了拍项臻的肩膀,老气横秋的道:“年轻人,说话不经大脑,会掉脑袋的。” “将妖物逼出来,用诱饵将其引出来,一刀砍了就是。还有一个办法,将妖物冰住,冻死它。” 项臻看道士的年纪,十五六岁的样子。也懒得同这种人计较了,耐心解释了一番。 “你说得简单。用什么逼,嘴巴还是眼睛?用什么珍奇的宝物引诱妖物?你是神仙,说冻就冻?” 年轻道士边说边伸手指,手指头快戳到项臻的鼻头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有点想戳烂眼前这小子的鼻子。 一个戴着店小二帽子的伙计,大言不惭在他面前大谈捉妖之道,当清观道的人不吃干饭的? 便是项臻说得有几分道理,他也不会承认项臻说的有道理。 要不是清观道有严厉的惩戒之法和规矩,除了鬼怪,不准轻易伤人。伤了人,轻则面壁三年十年,重则废其修为逐出师门。 项臻后退了半步,“用糖引诱。至于冻,我随手可做到。” “滚开。再多说一个字,我命人扯烂你的嘴巴。” 魏夫人怒吼一声,女儿闹着要吃糖,她不知派人送了多少糖来,也没见妖物出来。 用糖引诱妖物,诓谁? 项臻不想说了,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心里也有了火气。径自在一丈外的石桌边坐下,省得被人讨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忍着。 “天神护佑,驱邪魅缚,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年轻道士嘴里念念有词,从行囊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随后拿笔在符纸上快速的画了个符。 接着两指一郑,符纸安稳贴于房间的门上。像似用来困住妖物,防止妖物逃脱的。 然后,他在搭了个简易的神台,持三炷香朝东拜了三拜,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旁人听不懂的不知名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