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臻问道:“他才多大,你称他为先祖?”
王姿漪蹙了蹙眉,“我听爷爷说,这里被诅咒了五百余年。算起来,他有五百多岁了。被镇巫族下了诅咒,被封印了,你帮他解咒。”
项臻的眼珠转了好几圈,他又不会解咒的方法,怎么解?
“你能解咒,别装蒜,快解咒。”
王姿漪正色道:“你以为我死皮赖脸求着你来,是带你来玩的?”
“没学过这个,我又不是镇巫族的,不会解。”
项臻摸了摸头,搞什么鬼,谁会这玩意?
他转身就走,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
进来时的那扇石门,没了!
现在的前方,是望不到边际的荒原,跟来时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项臻揉了揉双眼,静心凝神,向前走了好几步,但走与没走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不停向前走,却像是在原地踏步。
双腿加速,猛向前跑,回头一看,王姿漪和那男子依旧在他身后三丈处。
幻阵!
王姿漪道:“解咒,解不了咒我们都出不去。”
项臻往回走,无奈道:“你说,我做,该怎么解。”
王姿漪眉黛微蹙,“你想办法啊,你是解铃人,我又不是,我怎么懂?”
项臻疑惑了,“为什么说我是解铃人?”
“你看好了。”
王姿漪拿出一个圆形卜卦盘,微动卦盘上的指针,指针缓缓转动,最后在卦盘上的“乾”字处停下,
“记住这个字,是乾字。”她把卦盘递给项臻,“现在你来转。”
项臻道:“我又不会卜卦之术。”
王姿漪面罩寒霜,“你还想不想出去了?不转就一辈子呆在这,等着变活死人。”
项臻挑了挑眉,“转了就能出去?我信你个鬼,你弄我进来,转这鬼玩意,有啥用?”
王姿漪道:“你转还是不转?”
“嘿嘿,我不再上你的当,你这女人坏得很,又想套路我,我不转。”
项臻算是领教了,王姿漪搞了这么一出,把他弄来这地方。
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得小心提防,一个不留心,很容易着了她的道。
王姿漪的眼神暗了下去,“我们在这等死吧。”
项臻眯了眯眼,“也行,我俩在这生孩子,挺好的。”
“滚,解不开咒语,你休想碰我一根寒毛,去死吧。”王姿漪恼怒着向村内走去。
项臻追了上去,“拿卦盘来,我转一下试试。”
王姿漪道:“你想怎么转,就怎么转。但是,你不能使用力量去操控卦盘。”
项臻用食指在卦盘的指针上微用力拨了下,指针飞快的转动着……没多久指针在“兑”字处停下。
王姿漪拿过卦盘,“对了吧,乾和兑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你。”
项臻不觉好笑,“乾和兑,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别以为我不懂,这两个字,代表的是金的属性,我的生辰八字含水,又没含金。”
王姿漪道:“你是不是姓项,工字旁,加个页字的那个项?”
“不是。”
项臻摇了摇头,王姿漪怪怪的看着项臻。
“我的姓,是大象的那个象。”
“就是大象的象,象是金的属性,正好对应乾和兑……”
“不是,我是工字旁的那个姓。”
“都一样,是同音就行,除非你的姓氏不跟项同音。”
这样也行,有这么卜卦的吗?
不行,这女人狡猾得很,一定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得改改。
项臻轻咳了咳,“我现在决定改姓,改为姓……”
“你改吧,改也没用。”
王姿漪道:“我卜巫族算的卦,随你怎么改姓,你改什么姓,指针都会指着你对应的姓氏或属性。”
这是什么鬼占卜术?
项臻就不信这个邪,阴笑道:“我改名又改姓,就叫王姿漪。”
“你改成我老爹老祖的姓都没用,你能改你的生辰八字?”
王姿漪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扔出一件紫色的衣裙,“穿吧,恭喜你,变成了我,王姿漪小姐。”
衣裙罩在头上,项臻尴尬的把衣裙扔了回去,“我决定还是做回我自己,做男人挺好,我不改了。”
两人进了村子。
在村子的一片宽阔地带,站着一大群人。
这些人都呈静止状态,显然都受到了诅咒。奇怪的是,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
项臻寻思了一阵,问王姿漪:“那位高人为什么要封印卜巫族?”
“我也不大清楚。爷爷说是因为族内发生了内乱,两方势力打起来。后来来了一位高人,将先祖们封印在这。”
王姿漪道:“亚银城被那位高人施展神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位高人下过禁令,任何一国,不准动亚银城。”
祸起萧墙殃及鱼池?
但在压制亚银城的同时,又像是在保护亚银城。
封印了卜巫族,一方面限制了亚银城的发展。另一方面不准他国碰亚银城,等于是在保护卜巫族。
自相矛盾的做法,令人费解。
村子的尽头,有个庙宇。
走进庙宇,庙宇正中有个男子神像。在神像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白色祭师服的女子。
女子神情庄重,手里握着一根金色的法杖。在法杖顶端,有颗鹅蛋大小的蓝色水晶状的圆球。
“大祭司。”王姿漪虔诚的向女子行礼。
当项臻走近神像,体内的禁恒之光突然颤动,神像从神台上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禁恒之光为什么要颤动?
接着,神像从神台上缓缓站了起来。
项臻霍然一惊,向后退了两步,禁恒之光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神像的双膝上,神像的膝盖部位,没有任何的弯折和破损的迹象。
普通的神像一般都是泥做的,好点的神像,会是铜制的,更好的便是银,或是全金的神像。
但是,哪怕是金制的神像,双腿弯曲变成直立,都会留下点褶皱。
而这神像,从外形上来看,只是个最普通的泥制神像。
禁恒之光引神像显灵了?
如若不然,神像本来是坐着的,怎么可能站起来?
王姿漪一阵激动,马上恭敬的垂首鞠躬行礼,“尊敬的卜元之神,请您出手解咒,救我卜巫族。”
半响,神像没有回应。
项臻的感识探进神像内部,没发现一点元力的波动。
没有元力加持的神像,就是一座泥制的雕像,说白了,就是一个死物。
可是,神像为什么会忽然站起来?
项臻紧盯着神像,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神像没反应。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禁恒之光微微颤动着。
这时,他发现一道神秘力量自神台下散发出来,进入了神像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
靠近神像两米内,禁恒之光便颤动,激发了神台下的那道神秘力量。
而那道神秘力量进了神像中,神像便动了。
项臻寻思间,神像的手抬了起来。
王姿漪抬头见到这一幕,慌忙道:“你做了什么?你……竟然妄想靠近神,对神不尊敬,快离神像远点!”
项臻忙向后退,而随着他退向门外,神像也从一米多高的神台上一步跃下。
呯!
宛若地震了般,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震动。
地面上出现一个大窟窿,神像坠入地下,整个庙宇的墙壁瞬息间支离破碎,轰然崩塌!
上方的瓦片,横梁,灰尘……一齐自半空落下。
呯!
项臻刚到门外,神像从地下跃出,重重的立在了他的面前。
卧……我惹你了?
项臻心头狂跳不止,刚才不过是出于好奇,想一探究竟。
神像是卜巫族的精神信仰,但他作为一个外人,只是想单纯的靠近神像,并没有任何不敬之意。
连靠近也不行?
而在这时,项臻体内的禁恒之光颤动不止。他想压住禁恒之光,但做不到。
禁恒之光不受控制了,颤动得很厉害。
“你还不跪下,祈求卜元神的原谅!”王姿漪在项臻身后道:“快跪啊!”
项臻一时没了主意,只好听王姿漪的,正要行礼跪拜。
蹬蹬蹬……神像突然向后急退,然后仰头倒下。
呯!
神像仰头摔倒在地,荡起一阵烟尘。
项臻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道力量失控了?
神像活动了一下累了,想睡觉?
紧接着,神像忽然颤了颤,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亮得项臻睁不开眼,什么也看不到。
一瞬间,他感到体内多了点什么。
“发生了什么?”
王姿漪被红光刺得双眼生痛,方才闭了眼,同样什么也没看到。
“……”
项臻审视体内,有个拇指大小的红光紧挨着禁恒之光,具体是什么,他也搞不清。
嗡
一道细微的声响进入项臻耳内。
那个白衣祭师服的女子身上,赫然出现几道黑色的诡异符文。
对于符文,项臻还是很陌生的,他小心的来到女子身侧,凝神看着女子身上那些诡异的符文。
王姿漪提醒道:“是咒语符文!别太靠近大祭司,搞不好会被诅咒的。”
“很危险?”
细绳般大小的符文呈螺旋状,不停在女子身上流转,显得很诡异,但项臻却感受不出任何的危险。
禁恒之光又颤动了。
项臻想感受一下,符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伸手向黑色符文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