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道箭矢射入屋内,徐墨看着箭矢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射来,更确定屋外只有一人,没有第二个人。
“咚”木桌被箭矢射穿,徐墨心底一怒,这可是娘亲花费了好长时间打出来的,平时生怕脏了,这时竟然被箭矢射出一个大洞。
将真气缓缓汇聚在指尖,中指微微用力,夹在手指中间的石子被真气推动朝着大树的方向爆射而出,像是一道流星一般。
石子在空中和气流形成对立,原本凹凸不平的石子在飞行的过程中被气流磨平了菱角,变成了一把极具锋利锥子型的匕首。
砰的一声。
拦腰粗壮的大树中间破了个洞,石子径直穿过,速度依旧很快。
声音还未完全沉静,又是撕拉一声,那人肩膀被石子猛擦而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血肉外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白雪。
“啊……”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忍住,惨叫声不绝于耳。
徐墨利用间隙,身形快速朝着他掠去,不一会直挺挺的站在他眼前,两眼微眯看着眼前男子。
男子身着黑衣,在犹如白纸的雪地显得格外刺眼,头戴一顶斗笠,斗笠上已有不少积雪,看样子已经埋伏很久了。
“说吧,何人让你来的,难不成我得罪了什么人?”徐墨言语冰冷,捡起石子放在掌心中上下跳跃,双眼犹如死神一般盯着男子,口中一丝热气呼出,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男子话还没说完,便是被一掌扇出三四米远,口中鲜血淋漓,满眼的不可思议,惊恐之色不加以丝毫掩饰挂在脸上,心想眼前这人竟然如此霸道。
吐出一口鲜血,男子才发现口中牙齿已经掉了几颗,心底又气又恼,但奈何实力不济,只好忍着疼痛看着徐墨。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和我说不知道之类的,我不想杀人。”阴寒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徐墨已经蹲在男子的背后,贯穿大树的石子也已经抵在了咽喉处,只等他微微用力就会带走一条鲜活生命。
男子这时有些慌了神,急忙说道“赵家、是赵家让我来的。”
“赵家?说清楚些,哪个赵家?”徐墨心底一震,难不成真是大爹派人前来杀了自己?真不顾及娘亲不成。
“就是你的父家。”黑衣人哆嗦说道,徐墨听言怒从心起,一把抓住受伤的肩膀,微微用力,骨骼破碎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不敢叫唤出声,面部皱成一团,心底早有千万头羊驼飘过。
徐墨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颤抖,低头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继续问道“为何他们要来杀我?”
“这个我不知,我只是赵家的奴仆,只是遵从命令,不可多问。”黑衣人言辞真诚,不像是说谎。
“给你传达命令的是谁?”徐墨还是有些不死心,他不明白父家的那群人怎会下杀手,哪怕自己之前对大爹做的有些过,但父家乃是县城里的大户,大爹的伤势,多加休息吃点补品肯定是能恢复的。
“赵奇家主。”
“什么?爷爷?”徐墨睁大眼睛眉头紧锁,心底疑问重重,怎么会是爷爷呢。
说起这位爷爷徐墨也是见过一面,那是去年年节,按照规矩年初一这一天要去拜访的,虽说父亲早死,但毕竟娘亲和父亲还有婚约在身,每年年节娘亲都会去拜访爷爷。
去年也是第一次带上他去了父家,爷爷第一面给徐墨的感觉很好,是个很和蔼的老头,虽说自己是捡回来的,但爷爷也是问长问短,那种关心不像是装的,要说爷爷会派人杀自己,这是万万不相信的。
“你确定?”徐墨眼眸中有着丝丝寒光,想再做确定。
“是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又简单了解了一些赵家人的信息徐墨放走了黑衣人,他本就无心杀人,更何况对于杀人这件事他心底还是抵触的很。
“没想到爷爷也是修真之人,听黑衣人的描述,应是凝气境七重左右的修为。”徐墨低语一声,心里将这位爷爷高看了几分。
黑衣人捂着受伤的肩膀快速离开了村子,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徐墨的视线里他才放松警惕,回了房间褪去上衣仔细查看起胸口的位置。
胸口有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个圆形的圈,触碰起来还是热腾腾的,像个小太阳一般。
这是徐祖在消散之前射入他的身体的,徐墨研究了好一会,除了热热的感觉并没有任何不适,想着这道印记还能感知危险,也就不在意。
穿上上衣,看着被箭矢射穿的木桌和窗户心里懊悔没让那人赔钱就放走了他。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平常修炼之外,缝缝补补什么的他也是很擅长的,很快,破洞的窗户和木桌就被他填补起来,虽说工艺有些粗糙,但若不细看,也能以假乱真。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徐墨除了修复了木桌窗户之外还做了一件大事——堆雪人,虽说有了黑衣人的小插曲但并不能阻止徐墨下雪天堆雪人的兴致。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阴沉的有些吓人,徐墨将雪人鼻孔处插了两根胡萝卜算是大功告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正看得出神之际门口用来计时的水桶往外溢水,哗哗的水声响起。
“已经下午了,怎么娘亲还未回来。”嘀咕了一声,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
话音刚落,村口处一道身影出现,背上扛着一捆柴火,柴火上搭盖着破布防止雪水浸湿柴火。
徐墨微微一笑,赶忙跑了过去接过柴火往家走去。
……
……
赵家
赵家大堂之上端坐一老人,老人手扶胡须,轻轻向外摆弄,一脸惬意的品味着身前的茶香。
堂下分坐八人,左右各四,皆是眉头紧锁的听着堂下跪拜之人的汇报。
“家主,此子有些蹊跷,仅仅开了两脉,竟然碾压了黑樽,想必他应是修炼了那本仙决。”堂下坐在右边首位的中年人听完汇报站起身来说道。
“是啊,当初二弟执意离开家族,现在看起来定是别有用心。”又是一人说道,那人腿部弯曲缠着绷带,龇牙咧嘴的模样甚是可笑,不是大爹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