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飞剑术
长剑出窍,一声嗡鸣划破空气,寒光闪耀。楚江河长剑已经倒劈而出。
铛!
清脆的剑刃碰撞声在两人间响起,剧烈的碰撞引发一阵气浪炸开,周围的桌椅碎屑和烟尘灰土都是被四周席卷而去。
天山派的瘦削男子身前,三名昆仑奴仿佛一度密不透风的人墙,死死地为男人挡住了冲击。剑阁三人中,卞子羽推剑出鞘半分,一道剑气瞬间化解了扩散过来的冲击。
李承年这里,项昆仑一步迈出,挡在众人身前,虽然只是九品武夫,但一身源力纵横已经完全不输出尘境的小宗师了。
此刻楚江河已经和名剑山庄的中年男人战作一团,虬龙剑也已经完全出鞘。这一刻众人也才完全看清这名剑谱上排名第二的虬龙剑到底长什么样。
剑刃蜿蜒曲折似蛇身、似小径。通体金色,上有纹路,如龙鳞一般。剑端之处有虬龙二字,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李叔叔,他们谁能赢?”李承年自顾自又喝了一碗酒,然后对李君羡问道。
“单打独斗,这屋内没有人能抵得过楚江河。若是这帮人联手,那楚江河恐怕就凶多吉少。他如今体内气机紊乱,应该是早些年受过的内伤淤积所致。”李君羡盯着正在交手的两人为李承年介绍道。
“李叔叔也打不过他吗?”李承年饶有趣味地问道。
但李君羡却是有些顾左右而言他,再喝一杯酒之后,对李承年说道:“看那!”
“嗯?”李承年顺着李君羡的指引,看到了一旁被打倒在地的樊无忌,目光之中来了兴致。
只见樊无忌此刻已经站起身来,然后用脚一踩。地面之上一个被黑布包裹的巨大东西便被他给抓了起来。随后樊无忌用力一拍,外面包裹着的黑布瞬间被一股内力给震的稀碎,露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紫檀木匣盒。
“出鞘!”樊无忌对着紫檀木伸手一掌,匣盒旋转而起,然后从中间的一道缝隙处如孔雀开屏一般缓缓打开。满天流转之间,七道飞虹陡然出鞘而来,在错**织中已经对着楚江河杀去。
“这个有意思啊!”李承年看着新奇道。
“那是飞剑术,名剑山庄的独门绝学。据传练到最顶尖可以驭剑三千,所向披靡。”李君羡继续解释道。 铛铛铛! 楚江河先一剑逼退中年男人,随后又横扫出一道剑气,与几柄飞剑撞击在了一起。但还是被漏掉的一柄飞剑刺伤了手臂。 楚江河不由得向后一退。然后感觉头顶一黑。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楚江河反应也是极快速度向着一旁横移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在一楼大堂内炸裂开来。一个体型高大近乎两米的昆仑奴正站在楚江河方才的位置上,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已经塌陷了下去,地面的青石砖也都寸寸龟裂开来。 但还没给楚江河反应的机会,另外两个昆仑奴也早就已经扑向楚江河。一左一右,两人已经来到楚江河身旁,巨大的手臂壮硕如牛,死死地牵制住了楚江河的双臂,让楚江河动弹不得。 “去!”樊无忌见此场景大喝一声,七道飞虹便对着楚江河的胸口刺去。 “虬龙!”生死危机之间,楚江河也是大喝一声。 手中金色虬龙剑仿若有灵,脱手而去,化作一道金光与那七道长虹撞击到了一起。而他自己则是运转起全身源力,双臂发力,两名不动如山的昆仑奴便有了隐隐的松动。 “呀!”又是一声大喝。两名体型巨大的昆仑奴就被楚江河给抓起撞到了一块。 楚江河伸手握住刚刚飞回的虬龙剑,身体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刚那一下的爆发显然让他体内本就紊乱的气机变得更加混乱了。 “楚江河危险了!剑阁的三人和那天山派那个白衣人都还未动,他今天恐怕......”李君羡开口说道,语气中多了些惋惜的意思。 “大人,要不要......”说话间项昆仑突然回头看向李承年道。 项昆仑目光灼热,虽然他出身市井底层,但天生神力,勇武过人。被李承年招入府中之后,更是进入了那武道一途。而随着视野的打开,项昆仑的追求也逐渐变得不一样了,强者拔刀更向强者,所以项昆仑渴望战斗、向往战斗。如今在场这么多江湖高手,他又如何能不向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李承年看着大堂内的局面,心中也陷入了思索。一方今日必死的武道大宗师,另一方是势力庞大的三大宗门。自己该如何抉择不言而喻。而且自己和楚江河也没什么交情。虽然这般剑仙人物实在是很让人向往。但秉着保命至上原则的李承年还是自有取舍。 虽然自己是堂堂皇子,三大宗门不可能主动和自己为敌,但背地里用点绊子,给自己恶心恶心那也是己为难受的。再说了,虽然自己有心,想将这位传奇大宗师收入麾下,那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吧。 所以李承年虽然无奈,但还是对着项昆仑先是摇了摇头。 项昆仑看到李承年的举动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老实遵从了李承年的命令。 “李叔叔,我......”李承年又是饮罢一杯酒,欲言又止道。 “殿下无需多虑,凡事凭心而动就好。虽说天大地大,可再大它也终究是姓李不是。”李君羡淡淡地说道,但言语之中却是充满了底气。 “嗯!”李承年听后也只是默默点头,但却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客栈大堂之内,此刻正是一幅极其荒唐的场面,一旁是刀光剑影战作一团,另一边却是好酒好菜,怡然自得。 剑阁三人看着眼前的战斗,他们却没有着急出手。楚江河毕竟出自剑阁,他们清理门口是理所应当的。但因为来的这几人是蝉流剑一脉,当年的一场宗门之争,楚江河废了尉迟枫的丹田,让蝉流剑一脉至今在剑阁中仍是抬不起头。 名剑山庄则是要拿回镇派宝剑,一雪前耻。天山派是要诛杀破坏他们门规、勾引他们圣女的浪荡子。可剑阁三人却不希望楚江河死的太早。最好是让楚江河在此处被废去丹田,然后再由他们带回剑阁,在十万大山,当着三万剑阁弟子的面亲自处刑。这样既报了仇,也能为他们蝉流剑一脉争回脸面。 楚江河全身源力暴涨,手中的虬龙剑上金光大放,更令人称奇的。那原本坚硬无比的金色长剑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把灵巧活动的金色软剑。 长虹缭绕,七柄飞剑叮当作响着,不是便在楚江河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三名昆仑奴则是不断在了楚江河近身纠缠着,而名剑山庄的中年人则是不停穿插游走着,时不时抓住机会对着楚江河发动致命一击。有好几次都险些要取了楚江河的性命。 楚江河一个转身腾空而起,手中金色软剑,仿若丝绸布缎,一甩之下竟是直接缠绕住了一名昆仑奴的手臂。 刺啦一声!一道鲜血喷涌而出,这名昆仑奴的手筋之后已经被虬龙剑给生生挑断了,楚江河一击得手速度极快,左手按住昆仑奴的天灵盖用力向下一压,右手虬龙软剑再次刺去,又是刺啦一声,这名昆仑奴双手尽断。更是被楚江河按住后脑,将面门重重砸向地面。 “好剑!不愧是天下名剑谱中排名第二的虬龙剑。”李君羡不由得感叹道。 “怎么说?李叔叔。”李承年听到李君羡的称赞也是好奇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承年对自己心里有数,自己不过一个三品小武夫,别不敢装什么宗师大高手。 “昆仑奴一身横练金刚不坏,天下罕见。这三人更是其中佼佼者,金刚境的昆仑奴,恐怕要无量境的大宗师才能破开。如今的楚江河靠着一口气撑着,也不过是真魂境。根本不可能破开这昆仑奴的防御。但这手中虬龙剑却是轻而易举做到了,我观他源力流动,方才那一下并没有使用过多源力。可见这虬龙剑究竟有多锋利。” “那倒还真是个好物件啊!”李承年眼眸中精光一闪,这天下第二的宝剑都这么厉害了,那天下第一的得多厉害啊。回头自己可得上上心,到时候也弄点神兵利器来防身。 不过说回神兵利器,李承年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柄激光枪。当下心中也是安稳了一些。 “哎!李叔叔,你说那飞剑术,我能学吗?”李承年看着站在最后以指御剑的樊无忌,突然对李君羡说道。 “怎么?殿下想学?”李君羡的目光也是向后移去,落在了樊无忌的身上。 “这玩意好学吗?”李承年继续道。 “殿下天资聪颖,心志坚韧,飞剑术对殿下来说,不难。”李君羡由衷地赞叹道。 “哎呦!李叔叔您可别捧我了,一会我自己都信了。”李承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么赤裸裸地被人夸奖,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