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剑仙楚江河
接下来的时间内,李承年算是见识了李君羡的海量,什么叫喝酒如饮水,今天他可算是开眼了。李承年尝过酒后,砸吧了一下,这客栈内的剑南烧酒怎么也得有四十度吧。一开始要的五斤酒水根本就不够两人打打牙祭的,而此刻的李君羡已经喝了足足有十斤之多,可真是一个海量啊。
李承年一开始还能豪情万丈地陪着,但酒过三斤之后便也逐渐开始上头起来,变得有些晕晕乎乎了。
到后来则是直接趴倒在了桌子上,一旁的绛宵和绿流则是从马车中拿出了毯子盖在了李承年的身上,小心地照顾着。
时间点滴过去,门外的一百骑也被命令下马原地休息。虽然屋中局势尚未明朗。但这一百羽林校尉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上马可纵横万里,下马亦是持戈锐士。对于这样的场面自然也是丝毫无惧的。
屋内人虽然都是武功高手,但也真就不一定敌过着这一百精锐甲士。毕竟这骑军撞阵恐怖如斯,想当年赵武陵马踏江湖、一场骑兵撞阵,就连那真魂境的大宗师都不得不退避三舍,可见其威。
又是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屋外的羽林校尉突然传来声响,不多时之后。客栈的门便被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的棕色长衫已经满是泥土,手中则是拿着一个长条布袋,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整个人的模样极为邋遢不堪。若不是李君羡之前命令羽林不得阻拦他人进出,恐怕这个邋遢男人连客栈的大门都是无法靠近的。
皇权至上,李承年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身为皇家也是身份尊贵,羽林校尉们自然是不会允许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随便靠近前来的。
看到邋遢男人进来,一旁百无聊赖又提心吊胆的店小二突然惊呼声道:“老板,您这可算回来了!”
听到店小二的声音,半睡半醒间的李承年突然间一惊,然后人好似突然醒了酒一般。抬头望去便看见了那个邋遢无比、满身泥土的中年的男人。 中年男人进屋之后则是扫视了一圈,看到剑阁、名剑山庄和天山派的人似乎都并不意外。唯独扫过李承年一行的时候有些意外。但也没过多停留,只不过接下来李承年的一句话让这邋遢男人多少是有些不知所措。 “哎,掌柜的。你是那酒剑仙楚江河吗?”李承年啪的一拍桌子,然后对着邋遢男人问道。 邋遢男人猛地一怔,然后突然笑了,笑的极为开怀,仿佛是要把这几十年的风雨如晦一吐而尽。 男人转身看向李承年,微微抱拳示意,然后开口说道:“在下剑南道楚江河。见过公子了。” “楚剑仙这酒酿的是有点东西啊,稍后高低得敬你一杯。”李承年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道。 “好,那一会儿便请公子饮上一杯。”楚江河也是爽快地说道。 啪! 突然间一位剑阁弟子猛然站起,将这手中长剑啪的一下砸在了桌子之上。然后看着楚江河怒喝道:“楚江河,都死到临头了,你这叛徒居然还在谈笑风生,当真是不知死活。” “肖师兄,这位师弟很没有礼貌啊!”楚江河看着剑阁三人中最为年迈的那一人笑着说道。 “呵呵!卞师弟是四师叔的关门弟子。对你,不需要有礼貌。”被叫做肖师兄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极为不善。 “蝉流剑尉迟枫!剑阁四长老,十五年前被楚江河一剑刺破了丹田。从此再也无法吸收和凝聚源石的力量,武功尽失。不过据说他后来收了个天才弟子,名叫卞子羽,十八岁便已经突破九品踏入那小宗师的出尘境界。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有着金刚境的修为了,剑术造诣其高算是剑阁年青一代中的翘楚了。”李君羡在一旁开始为李承年解说道。 “我去,这么妖孽的嘛!”李承年感觉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江湖十大宗门一下子见了三个,而且还见着了那传说的天之骄子,如何不是长了一番见识。 其实自古以来这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便是互相遥望,像李承年这样身不由己的皇室子孙和一些官宦人家的公子们又有几个不向往那江湖侠客纵马饮酒啸西风的传奇与洒脱。 就是不知道这天才人物比起楚江河到底如何? 其实楚江河的故事在江湖上、乃至庙堂之上也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后来他突然遁世消失了,从此在江湖上便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十五年后浪推前浪,江湖新秀层出不穷,这酒剑仙楚江河的名头也就鲜有人提起了。 话说当年,楚江河御剑出了十万大山,顿时是声名鹊起,整座江湖是无出其右。那时的楚江河也是少年豪气,誓要替师门横扫十大宗门,让剑阁获得那天下第一的无上尊荣。 而随后三年的时间里,楚江河也确实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这一切。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为剑宗,楚江河拜山门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那江南道的名剑山庄了。那一战,楚江河一人一剑横扫名剑山庄,更是夺走了那名剑山庄的镇派之宝虬龙剑。 再后来便是那最最俗套的却也最为人乐道的少侠与佳人的故事了。楚江河远赴西北之地,去了那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天山,依旧是那一人一剑,依旧是势不可挡。 而最终的胜负将会以楚江河与天山派圣女祁连雪在那天池之巅的决战来落下帷幕。只不过那一战两人却并没有分出胜负,反而成就了一段佳话。具体的经过江湖上流传的是五花八门,有说一见钟情的;有说是两人在战斗中双双坠崖,然后患难出真情的。总之就是各种版本都有。 反正最后就是祁连雪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叛出了天山派,和楚江河逃回了剑南道。 但天山派规矩森严,圣女必须是完璧之身,更是不得与人通婚。而祁连雪此举可谓是颠覆了整个天山派的传统,无异于是在动摇天山派的根基。天山派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终天山派追杀到了剑阁,逼着剑阁交出楚江河和祁连雪。而当时剑阁之中势力也是错综复杂,山头林立。以蝉流剑尉迟枫为首的一拨人自己不想看到楚江河的崛起,也不愿被楚江河一脉所压制。于是自然主张为了宗门考虑要交出楚江河和祁连雪。 后来一场大战爆发,楚江河也叛出了剑阁,最后带着身受重伤的祁连雪消失在了江湖之中,从此便再也没了消息。 李承年想着便看向了那来自于名剑山庄的两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已经站起身来,同样言语不善地说道:“名剑山庄樊无忌,向楚剑仙问剑。” 而那名头戴斗篷的瘦削男子此刻也终于说话了,只不过声音与容貌却是截然不同。那声音就仿佛是从一个苍老枯朽的老人口中发出的一样:“楚江河,选个死法吧!” “老......老板。”店小二着实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虽然他晓得今天这些人到这指定是没什么好事了。但他亲耳听到这些人说要杀自家老板的时候,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酒生,没你的事,去后厨待着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楚江河对着店小二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可置疑。 “老板......” “还不快去!”楚江河再次厉声道。 店小二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一路小跑向着后厨而去了。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楚江河右手一扭,手中的长条布袋已经横在身前,接着楚江河便从中缓缓抽出一把剑来。长剑造型奇特,剑柄之处有青龙盘绕,剑鞘极宽。抽出之后,楚江河以剑拄地,整个人身上爆发出一股无比凌厉的气势。 “虬龙剑!”樊无忌和他身边那名中年男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目光之中爆发出精光。 这是虬龙剑,是他们名剑山庄的镇庄之宝,如今已经被别人拿在手中。但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战扬名,这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事。 名头再大的宗门天才也比不过亲手打败一个绝世高手来的响亮。而这也正是名剑山庄和剑阁都派出年轻一辈弟子的原因。 毕竟江湖,永远都是属于年轻人的。 “哼!记好了,杀你者樊无忌。”来自名剑山庄的年轻人手中长剑已出,转瞬而至。 楚江河却是不急不忙持剑的那只手反手一压,便将樊无忌的剑给压了下去。随后向前一进,持剑之手便砸向了樊无忌的胸膛。 一股大力传来,樊无忌体内顿感翻江倒海,整个人便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了方才自己所坐的那张桌子上,桌子瞬间被咋的支离破碎。 一旁的中年男人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幕,下一刻便也拔剑而出,长剑震荡,真气缭绕。 看到中年男人出手,楚江河倒持太阿式,拔剑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