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君回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简单干净的房间映入眼帘,阳光从窗外射进屋内,明晃晃的,很刺眼,窗外人声嘈杂,“呼”许君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是那个梦。
自从老马离开之后,他就总是做同样的梦,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老马以一人之力攻入北周皇宫,总有一天,他也会像老马一样立于大明宫前,剑指天子,这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都洋溢着微笑,他们都是普通人,活得简单幸福,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一队身披甲胄的士兵穿行于街中,高声喊道:“南方战事吃紧,兵力不足,每家除了妇女老人孩童之外,所有青壮劳力必须参军!”
马队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灰尘,灰尘暂时蒙住了街道,朦胧中有人挥袖驱散灰尘,却驱不散人们脸上的阴沉,所有的人都变得默默无闻,整个街道陷入死寂。
再细细看去,街道上大多都是老弱妇孺,那里还有一个年轻儿郎,战争无情,这就是乱世,北周天子只知天下一统,自许千古一帝,却不知北周家家戴孝,村村无人。
许君回沉默良久慢慢关上窗子,简单了梳洗一下,来到楼下,刚好看到裴丽打着哈且,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酒醒了!”
裴丽闻言睡眼惺忪的扭头看了一眼,随即又把头扭过去,用一种绵软无力的声音说道:“昨天喝得太多了!给你跟小瑶添了不少麻烦吧!”
“那倒没有,就是……你能少吃那么一点点吗?昨天我背你回来,有点累!”许君回坐到裴丽身边,摸着脑袋,尴尬的道。
“你敢说我胖!”裴丽闻言瞬间清醒。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君回连忙狡辩。 “你明明就那个意思,你就是说我胖!还不承认,看我不打死你!”裴丽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就算是太清学宫的五先生也不敢这么说她,他一个小小的留仙门内门弟子竟敢这么说自己。 裴丽大小姐脾气上来谁都栏不住,追着许君回满大堂跑。 半刻之后,许君回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胳膊上满是淤青,这个女人,下手太狠了! “你们两个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就去秘境!”牧瑶怒道。 但许君回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他只听到了两个字,“秘境!” “什么秘境?” 牧瑶灵眸转动,轻声道:“秘境就是有很多秘密还没被人发现的神秘地方,秘境中往往藏有大量的宝藏或者机缘,无论是宝藏或是机缘,都绝对算得上是举世罕见,世间这种秘境不多,而且秘境开启的时间都不一样,这次你真的很幸运,刚下山就碰到了秘境开启。” 许君回狂喜,真是上天眷顾,没想到让他捞这么大一个便宜,这运气真的是把他三辈子的桃花运都给花光了呀! “那这秘境在何处?又在何时开启呢?” “具体时间没有人知道,但落云师的元光大师三天后会在桃源讲经,我想秘境开启就在三日后的桃源!” “元光大师!”许君回又将这个名字重新念了一遍,六境巅峰神符师,曾以一紫金神符帮南汉定国,再一符化大江,将战事阻于江北,自那以后江南三十年再无战事。 许君回三岁那年,元光大师曾到西蜀教经,开讲那日,十里华阳道人如潮水,后被蜀皇请进皇宫推算西蜀国运,最后留下一句十六字真言离开。 在皇宫里,许君回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间最为大的神符师,当时不知礼数,还摸了他的光头,说他长得丑,结果老和尚那老胡子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将他抱在怀中,用那一大把白胡子扎他,笑着说:“幼儿无知,欠我一个礼数,记得长大后还我!” 岁月无情,那时的他还是西蜀的太子殿下,现在的他,只能抱着他那远大的理想,在这世间东躲西藏,许君回不禁苦笑一声:“真是可笑!” 三人行于街上,所见之人大都是女子,她们在街头摆起小摊,脸上洋溢着苦涩的笑,孩童于街巷中追逐打闹倒是一派和谐的景象,但她们又何尝不知这种和谐只是暂时的。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拐杖,慢悠悠的走着,但很快就被几个黑衣人托入黑暗之中,这一幕引得无数人驻足,但她们已然麻木,神情木呐的看着老人消失在街角,显然他们早已习惯了官府这种粉饰太平的做法。 这样的国家也算是五国中最强的吗?这乱世之中天下苍生又将何去何从?这是许君回第一次关心除自己以外的事情,他怔怔的愣在原地。 “啊!抓小偷!”裴丽突然大叫一声,等许君回返应过来,却见一个黑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他身边一闪而过,牧瑶跟裴丽也是反应极快,两个人一前一后风似的追了出去。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许君回的心头,他总感觉此时没有那么简单,但见两女跑远还是跟了出去。 那黑影跑得极快,不断的在人群中穿梭,不断有人被撞倒,尖叫声,叫骂声,狗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老人叹息,妇人惊恐,整个街道乱成一锅粥。 就这样,三人追了一刻钟左右,那人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三个体力渐渐不支,尤其是许君回被落在后面一大截,牧瑶眼看追不上,从一个小摊位上抓起一把筷子向前掷去,筷子裹挟着灵力朝黑影的背后袭去。 那黑影似是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胁,再没有直行,而是纵身一跃直接跳上房顶,那一把筷子直接撞在墙上,出乎意料的,那筷子竟扎入青砖砌成的墙面足有三寸。 “你这泼贼!竟敢偷本小姐的钱袋!你别跑!要是让本小姐抓到你,定要将你押送衙门让他们判你八十大棍!”裴丽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牧瑶见那黑衣人飞身上房,便提气轻身,右脚轻击地面跃上房顶继续追,那黑衣人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速度丝毫不减,正头疼间忽闻耳边一阵破风之声,一道寒光闪过,屋顶的瓦片像江面的潮汐一样涌来,那分明是一道剑气,一道极强的剑气,若是被它击中非死即伤。 牧瑶一个闪身寒光从她面门飞过,直向黑衣人而去。 那黑衣人又反应过来,但寒光的速度简直达到了恐怖的地步,他没有躲过,大叫一声,从屋顶跌落。 “我打中他了!哈哈哈!看到没小瑶!快夸夸我!我的剑术是不是又精进了?” 牧瑶一阵后怕,脸都变绿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处滚落,扭头看向裴丽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吗?下次能不能随便出剑,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你自己的剑有多强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裴丽抱着三尺青锋,一脸歉意,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丝毫没有了之前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做错事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牧瑶也拿她没办法,从小到大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只要一撒娇牧瑶就拿她没办法,看起来这一招到现在也管用。 见牧瑶脸色稍稍缓和,裴丽原型毕露赶紧跑过去检查战果。 她自幼习剑,痴迷剑道,手中之剑名为“陌上尘”天下十大名剑之一,剑气凌厉异常,父亲只教她使用木剑,还未教她运剑,也不让她使用此剑,她自创剑招又偷偷将此剑带下山,闯出大祸不敢回家这才来到留仙门。 裴丽像一只灵活的兔子,跳下屋顶,牧瑶也从房顶一跃而下。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她目瞪口呆,那黑衣人竟然不见了,地上也没有一丝血迹,牧瑶心头一震,大叫一声:“不好!我们中计了!许君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