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对视一样,早知道会遇上这家伙。
古泼旁边一羊须老者发现古泼异样,顺着目光看过来。
锐利的眼神看的奎焐一阵不自在,给他很强的压力。好似被饿狼盯了上一般,而奎鹤已经被逼视得躲入奎焐身后了。
随后老者眉头一掀,好像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变得有些玩味。嘴角一翘,转头对古泼说了句话。
古泼很不情愿的走过来,没好气的道:“我爷爷要见你们。”
说完赌气的转身就走,丝毫不管奎焐他们是否跟来。
奎焐无奈跟上,心道:这老者竟是古泼的爷爷,古氏一族的族长古剥。
奎鹤亦步亦趋的跟着奎焐,眉头紧皱,反手死死握住尖刀,藏于身后。
奎焐躬身施礼道:“古爷爷好。”奎鹤也跟着行礼,只是身体有些僵直。
“嗯。”古剥一捋山羊胡须道:“你叫我一声爷爷也对。”
斜看了一眼奎焐,嘴角微微上钩,揶揄的道:“不过,你把我孙子打这么惨,怎么说啊?”
奎焐心里一突,还是来了吗?
奎鹤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愤声道:“什么惨,是他先来挑寨的,输了哭鼻子,还赖别人吗?”
古剥如听到了牙疼咒一般,龇牙咧嘴,道:“你还挺有理呀。古媛那丫头要嫁的就是你吧!看来所托非人啊。”
奎焐急忙制止奎鹤,躬身赔笑道:“古爷爷严重了啊!古泼兄弟来我们村挑寨,说为赌约切磋,实为促进联系,以后我们这一代不就熟识了么!”
古剥眉毛一挑,脸色变得有点怪怪的。
奎焐碰了碰奎鹤,道:“不打不相识嘛。”
奎鹤急忙干笑道:“对对对,不打不相识嘛,呵呵呵。”
“吆喝?”古剥捋胡子的手一顿,撇了眼奎鹤又脸色一整,道:“变这么快。”
他本意是逗弄一下奎焐的,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对付一个孩子。可没想到,诈出个油嘴小滑头来。
呵呵一笑,不在戏谑他们。
抱起一个已经断奶的小狗道:“抱着吧,这种是细灵犬,最适合你了。”
奎焐有些不敢相信的抱过来,感觉古剥前后反差太大了,有些不适应。
古剥一哼道:“我至于为难你一个小娃娃吗?你爷爷生前跟我交情可深的很。可惜啊!哎!英雄末路。”
说到最后,好似想起惆怅的往事,一捋胡须,深深的望向天空,眼中升腾起雾气。
奎焐和奎鹤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片刻回神,叹气道:“哎,我们古氏代代驯养鹰犬。有一点不好,小娃凭犬称王,长大战力垫底。给我这孙子点教训也好,省的他不思上进。”
古剥说着,脸色有些黯然。
古泼嘟着小嘴,委屈的低着头。
奎焐想了想道:“古爷爷,我们都还小,以后还有很长时间,一起学习成长的。”
古剥呵呵一笑,没放心上。好像想起什么,不解的问道:“对了,你用什么刺的白牙,伤势很是奇怪啊。”
奎焐犹豫一下,还是抓起脖子上的绿牙吊坠,示意了一下。
“哦?”古剥将绿牙托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奎焐问道:“古爷爷,白牙伤的很重么?”
古剥摇摇头:“不,恰恰相反,因祸得福,排出了很多寄生虫。”
南荒多瘴气毒虫,人和动物很容易染上疾病。寄生虫存在体内,只有出现了症状,才能知晓。
例如最常见的血吸虫病和疟疾。
几乎人人都懂得如何治疗。
古泼一摆手说道:“你们去玩吧。帕撒集市那边最好少去。”
转头又对古泼道:“你也去吧,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言下之意,是让几个娃娃多多交流,增进一下感情。
奎焐微微一笑,看向古泼邀请道:“一起去逛逛吧。”
旁边母犬看到奎焐要走,眼中满是不舍,流露出关怀之情。
它忍不住慢慢走过来,嗅了嗅奎焐,又亲昵的嗅嗅小犬,不停的舔舐它。
奎焐抱着小黄犬,任由母犬舔犊情深。
这是最后送别,直此之后,这小家伙将要离开它亲生母亲,跟随自己一生。
看的奎焐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木然。
四岁时,母亲离去前强颜欢笑的样子,历历在目。
每当午夜梦回,只能黯然伤泪。
良久,母犬才黯然离去。
奎焐低头看了看怀里小狗,浑身暗黄色绒毛,水汪汪的小眼睛紧盯自己不放,煞是可爱。
它好似也明白,这将是自己未来的主人,细长的小尾巴,在奎焐怀里摇的欢快。
奎焐正发愁怎么驯养呢?这不,古泼不就是最好的询问对象么?
古剥那条纯白猎犬可是听话的不得了。
古泼委屈的看了爷爷一眼,勉强跟去了。
都说小孩打架不记仇,转身就和好,或许如是吧!
三人默默前行,谁也不先说话。
奎焐发现他们俩有意避着对方,时不时把头背过去怄气。最终奎焐就成了最好的隔板。
奎焐暗笑,肯定有猫腻啊!最终决定做回和事佬。
奎焐直奔主题。“肥鹤,怎么回事?”
奎鹤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焐哥,他已是第二次来抢亲了。”
奎焐又转头看向古泼。古泼好似难以启齿,直接别过头去,谁也不理。
奎焐两头询问无果,脸上有些架不住。
忽然,奎焐余光看到奎鹤正低头偷笑顿时有些火大。
咬牙切齿的道:“奎鹤,皮痒了是吧。”
“哈哈哈,焐哥别打,听我说,听我说,是这样的。”奎鹤憋住笑娓娓道来。
原来,奎鹤母亲是中洲地区的真武国人,不知什么原因下嫁到奎氏。心灵手巧,经常给奎鹤做好吃的。
五年前奎鹤父亲带着五岁的奎鹤去古氏观礼,无聊的奎鹤在摊位上吃着酥脆干。
而南荒贫瘠,在集市游荡的古泼才四岁,哪见过这种好吃的。
流着鼻涕看了半天,实在挡不住诱惑,问道:“脆么?”,奎鹤来了句:“你听听。”
拿出一个酥脆干塞到嘴里,嘎吱嘎吱大嚼。
直到吃完最后一片,也没分给古泼一星半点。
腼腆的古泼化身战神,一拳打在奎鹤嘴巴上。
奎鹤比古剥大一岁,身体又胖,最后古剥吃了亏,梁子自此结下。
奎焐听后不禁莞尔。
奎鹤已是蹲在地上,笑不成声。引来一圈圈怪异目光。
再看古泼已是脸色涨红,拳头捏的紧紧的,有即将爆发的趋势。
奎焐很头疼,看看蹲在地上几乎笑抽的奎鹤,气不打一出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道歉。”
奎鹤哎哟一声蹦起三尺高。
“啊?还要道歉?”奎鹤看奎焐又要抬腿,赶紧求饶道:“我道歉,我道歉。”
奎鹤垫着脚尖,贼兮兮的来到古泼跟前,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呵呵,那个对不起哈,我正式向你道歉,曾经的事咱们就当过去吧!”
过去?哪儿那么容易,古泼僵着脸别过头去,不理他。
奎鹤回头看到奎焐面带不善。
为难的说道:“你看,你第一次挑寨时候,把我打的多惨。你在我屁股上戳了一个洞,你看这疤,多深啊!”
说着转过身,撩起兽皮裙,露出肥嘟嘟屁股。
奎焐看到,右边的确一个凸起的疤痕,可见当时伤口有点深。
古剥随意的撇了一眼,然后怔住了。
奎鹤接着道:“我一个月都不敢坐,睡觉都是趴着睡。”说着就要抹眼泪。
奎焐看到古泼的脸色有些欠然。
看来他们俩并不是化不开的。一个自尊心作祟,一个纯属戏谑之心。
奎焐劝道:“就这样吧,大不了,肥鹤成亲时候陪你个十大碗。这不就结了吗?”
部落嫁娶的宴请风俗:五瓮、八盏,俗称八大碗。
可是部落条件差,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
普通家庭也就是八个碗,乘放八种菜肴来代替八大碗。
后来纷纷效仿,就成了现在山寨版本八大碗。
十大碗是奎焐自编的。
“十大碗啊。”奎鹤大声叫苦。他家条件也就一般,不然也不会连一个铁刀也眼红半天了。
“那就看你未来成就了,不努力,连八大碗也混不上。”奎焐严厉说道。
奎鹤低下头。他父母都很疼爱他这根独苗。过于宠惯也让他变的懒惰了,疏于锻炼养成了一身肥肉。
古泼看着奎鹤戏谑一笑,瘦削的身板挺的笔直,刚好到奎焐眉梢。
高昂着头,翘起大拇指对着自己点了点,道“行,我要满满十大碗。”
说完趾高气昂的领头走出去,一脚迈进另一场集市。
奎焐刚要跟进,却发现古泼突然站定了,然后慢慢向后腿着。好像怕引起别人注意一样。
奎焐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及时伸手拦住低头朝前拱的奎鹤,顺势把他推了回去。
奎鹤不明所以,疑惑的顺着奎焐目光看去,也发现有些蹊跷。
在古氏能让古泼小心应对的,能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