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集市人不多,稀稀疏疏。两三人扎一堆,三五人成一伙,很是萧条。
他们的货物很奇特,除了几匹拴在角落的马,没有其他任何货物。
偌大的集市显得很是空旷。
古泼转身刚要离开,一个瘦高少年身影突然闪过来,拦住了退路。
流氓匪气的道:“哎呦喂,刚来怎么就走啊。先看看货再走不迟呀!”
“对呀,看看货呗”旁边有帮腔的喊道,纷纷围拢过来。
为首瘦高少年围着古泼上下打量着,还不老实的上下其手。嘴中说的货也就是古泼了。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古氏山寨。我叫古泼,我爷爷是古剥。”古泼大声道。
同时用力推开瘦高少年,刚要开溜,又被几个少年拦住。
“吆喝,还挺扎刺儿,不给我帕百洛面子啊。”帕百洛被推开,面色温怒,又吊儿郎当说道:“古剥我们知道,奎氏族长嘛!可古泼是谁?你们认识么?”
说着环顾四周。
“没听说过呀老大。”后面纷纷吆喝道,少年越积越多,已经有十多个围了上来。
又有挑事的大胆道:“古剥,古泼,很饶舌啊,叫不好的话,哪个是孙子,哪个是爷爷啊!”
“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远处有几个帕氏族的大人,看了这边一眼,笑了笑。
奎焐心里暗暗叫遭,遇上麻烦了。
随即把小黄狗塞给奎鹤,嘴唇嗫嚅了一下。
奎鹤稍作犹豫,抱着小黄狗步幅蹒跚的跑了。
奎焐不喜欢惹麻烦,那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是麻烦来了,也不会惧怕麻烦。
实在躲不过就按部落规矩来,打一场,拳头硬的就是道理。
在部落里,奎氏可是战力巅峰。从来不欺负别人,一旦产生了纠纷多半是有道理的一方。
最主要的是,小孩子打架,大人是不能直接插手的。
这是部落规矩。
奎焐当即迈进集市,推开一众少年,拉着古泼,就要从推开的空挡返回去。
结果也被帕百洛阻住了。刚刚被推挤开的少年们,立刻围拥上来。
奎焐从不喜欢惹事,凡事能不动手的,奎焐都愿意和平解决。
还没等奎焐说话,帕百洛先开口了:“吆喝,还带了守卫么?”
古泼看了眼奎焐,脸上稍有愧疚。
这是他领的路,还连累了奎焐。
帕百洛又围着奎焐转了一圈,对这个比自己又高又胖的少年,没敢乱动手。
帕百洛发现两人身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油水可捞,鄙夷的说道:“穷货。”
奎焐还没觉得什么,可古泼不干了。
他在古氏同龄人中可是娃娃头,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前面一直压着的火气,终于被这句辱骂引燃开来。
当即道:“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
帕百洛本要放人的,听到这话后,又来劲了。
“咦?”草鸡窝似的脑袋戏谑的伸到古泼脸上,反唇相讥道:“穷货、穷货、穷,哎哟!你竟敢打我,给我收拾他。”
帕百洛被古泼一拳擂在鼻子,鲜血横流。捂着鼻子跳骂。
其他少年不容分说,抄起家伙就上。
古泼出拳时,两人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极力抵挡,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立时挨了几下。
古泼还是有血性的,大吼着左右挥摆骨矛,拨挡招架,状若小疯虎。
但是有守无攻。
奎焐守着古泼身后,同样极为吃力。
两人边打边退,最后被逼无奈,只能背靠背防守。
奎焐看不是办法,急声道:“我出去,你小心。”
急抖骨矛,拨开攻击。双膝深弯,脚下大力迸发,一个箭步疾冲,直射帕百洛。
趁他愣神,左拳掏进心窝,余力携带对方,又顶出丈余。
奎焐继续前冲,错身而过的刹那,左臂上台,肘弯顺势夹住帕百洛脖颈(geng)。
迅速转身,用帕百洛身体阻住刺来的攻击。
提膝盖重重顶在帕百洛腰眼上,顶的帕百洛身体僵挺,无力反抗,又反手一矛插进大腿,矛头尽末。
帕百洛惨叫一声,引来远处大人们的怪异目光。
奎焐大喝到:“都助手!”
众少年纷纷止步,不敢上前。
可苦了帕百洛了。
鼻梁一拳鲜红奔流,灌满一嘴,染红前胸;心窝一拳打的岔气,屏息憋气,面色酱紫;大腿插矛痛彻心扉,满面狰狞,甚是骇人。
其他几个少年被唬住了,不敢上前。
奎焐刚要松口气,忽感左侧恶风袭来,强扭转身,竭力抵挡。
“砰”的一声,奎焐倒飞三丈,骨矛弃手抛飞。
人还在空中,胸口已气血翻涌,双臂一阵剧痛传来,如千斤沉重。
奎焐落地,翻了个跟头,刹住身形,发现袭击自己的是一个中年壮汉。
头发螺旋盘起,皮肤黝黑,胸纹狰狞狼头,血眼白牙。
此人给奎焐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但更强的是气势压迫,完全不是一个品阶,至少要超出很多。
奎焐暗叫糟糕,是帕氏族的强者。
古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睁大眼睛,呆愣了一下,大吼道:“你一个大人偷袭小孩,知不知羞。”
壮汉冷冷一笑,不去理会古泼。
径直超奎焐走去,气势威压越来越强,让奎焐逃无可逃。一把掐住奎焐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谁家的?敢打我儿子。”
奎焐最讨厌别人抓他的脖子,三年前一次,这又是一次。都带给奎焐深深的无力感。
他现在渴望变强,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
奎焐不肯放弃,努力抗争。
旁边古泼威胁道:“他父亲是奎启,部落第一勇士,你就不怕吗?”
壮汉气势一窒,旋即身体挺得的笔直,面色嗜血猖狂道:“奎启?就是那个丢了婆娘,还差点死掉的那个?现在已经半残了吧。听说连氏族头领也没保住?哈哈哈”
随即脸色一整,恶狠狠的道:“别说你是那个残废的儿子,你就是族长之子,今天也难逃一死。” 说着手掌慢慢加力,想看到奎焐恐惧求饶的表情。 古泼难以置信,这人竟敢不顾部落尊规,恐惧的道:“你就不怕引起部落分崩,氏族战争?” 壮汉哈哈一笑,嚣张道:“部落分崩,氏族战争?那又怎样,现在的部落,哪个氏族敢跟我帕氏族抗衡?小家伙,你太嫩啦!” 奎焐感到深深的无力,力量相差太悬殊了。 奎焐本想再次使用血气爆发,可是这两天连翻使用,体内气血亏空,还没有得到恢复。 刚才又受重创,根本用不出来了。 这时帕氏族集市外一阵躁动,壮汉一惊,眼中慌乱不定。 本要窒息的奎焐就感到脖子巨力传来,身体一轻,腾云驾雾。 然后连续撞到什么东西,天旋地转几圈,浑身剧痛,眼前发黑。 耳中传来熟悉的数声怒吼,接着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奎焐醒慢慢苏醒,发现自己躺在在陌生的草屋里。 全身还有些酸痛,使不出力气。 两条手臂偶尔会有隐痛传来,已是可以忍受,还不及平时训练时来的疼。 耳中还传来吵闹声,奎焐寻声看去。 “为什么不让我宰了那帮畜牲?帕纳博都要杀奎焐了!”奎岚面孔狰狞,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他是奎焐的族叔,性急直爽,奎启受伤隐退后,接替氏族头领之位。 主管带队狩猎和对外作战等活动。 古剥犹豫道:“现在奎焐也没事了。” “没事?要是有事就晚了。他们已经不把部落尊规放在眼里了。连古泼说的话,你也不信么?”奎岚又道。 古剥漠然说道:“我信,但是部落没人信。” “你,你简直,哼!”奎岚道,一拍桌子,转过身不再理会古剥。 “好了。先听听大祭司怎么说吧!”说话的是一白须老者,身着粗布衣,白发束顶结一发髻。 奎焐从未见过此人,但是着装跟榕筱丽很相似,应当是榕氏族人。 古氏大祭司机械的放下手中的瓶罐,道:“这小家伙,体魄很好。但是气血消耗过度,导致体能虚弱。 这都不是问题,几幅汤药就能好。关键是他还消耗过灵力,以至于体质衰弱,精神力不足。 我已封闭他的灵海,醒来就无大碍了。” “多谢大祭司施加援手,多谢多谢。”奎岚躬身说道。 古氏大祭司轻轻摆手。 “灵力?”古剥一个机灵站起来,好似听到震惊消息。 奎岚也反应了过来,睁大眼睛看向古氏大祭司。 唯独榕氏老人若有所思。 古氏大祭司不理他们,脖颈直挺挺的转向奎焐道:“醒了就下来吧,我有话问你。” 两人愕然,这才注意奎焐已经醒了。 奎焐虚弱的走过来,躬身道:“谢谢祭司爷爷。” “嗯,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古氏大祭司又提醒道:“看到、听到或者感觉到,都可以说出来,这对你没坏处。” 奎焐这是第一次直面古氏大祭司,他那涂抹的怪异脸彩,有白有红,红蓝相间,给他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感。 浑身散发着不明的压迫力,相比第一次见到古剥更怪异。 古剥的是**裸的煞气和锐利。 而古氏大祭司的是神秘之中,带着透析一切的感觉,好似直指灵魂,摄人心魄。 奎焐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起灵”仪式发生的事。 奎岚满不在乎的一挥手,道:“咱们两族关系一向亲密,也是大祭司帮你疗伤的。有什么就直说吧,大祭司会帮你解决的。” 奎焐想了想,试探说道:“我在观礼最后一环起灵时,发现周围变得有些粘稠,浓浓的挥也挥不去。” 古氏大祭司来了兴趣,道:“哦?继续说。” 奎焐又道:“我还听见很多声音,在跟我诉说着什么,可我听不懂。” 古氏大祭司眼睛更亮了,目光炯炯的等待下文。 其他三人都发现了古氏大祭司的异常,没有出声打扰,继续等待奎焐下文。 奎焐稍作犹豫,说道:“后来,后来我就有些困倦,迷迷糊糊,睡着了。” 古氏大祭司有些失望,看向奎岚时又有些羡慕,道:“真羡慕你们奎氏啊,先是诞生了部落第一熊魂勇士奎启,现在又出个最小年龄的祭司人选。” 奎岚猛地站起来,嗓门高了比平时高了三分,道:“什么?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