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帕氏族人,夜幕遮蔽了最后一缕阳光,野阔星垂,高空悬月,四周传来啾啾虫鸣。一片柔静祥和。
处理完了帕氏族人,夜幕遮蔽了最后一缕阳光,野阔星垂,高空悬月,四周传来啾啾虫鸣。一片柔静祥和。
而南荒的人却是畏之如虎。
南荒夜晚,暗藏杀机。毒虫游弋(yi4),夜兽巡疆,这些尚可避之。
阴盛寒生,地气升腾,以致毒瘴扩张,邪雾随风游移。一阵风刮过可能就中招了。
观礼队伍借助月光平出大片空地,就地扎营。将活马拴在一处,死马剥皮解肢,熏制马肉,防止虫蝇腐蚀。
然后在营地周围拉拉扯扯,抠抠刨(pao)刨,夯(hang)实地面,遮掩藏迹。很快一个临时营地就完成了。
一众少年围坐着,圈内用石块磊堆的土灶呼呼燃烧着,缝隙间不断蹿出火苗。竖立的三块长石架着一尊陶罐,里面马肉咕嘟翻滚,香飘四溢。
勾引来一双双蓝绿色眼睛,在夜色中徘徊(huai2)不去。
奎焐独自坐在一边,借助火光,手中木锤棒棒的敲个不停,凿刻着一根粗大的白蜡木。自从跟奎启学习制作器具以后,狩猎的所有工具,全是自己动手制作。现在有了铁凿,可以切、割、戕(qiang1)、凿,木工需要的方式,基本都俱全了。做起工具来,更是称心应手。
奎鹤舔着脸凑过来,胖手不断搓动着,道:“焐哥,兄弟们馋虫都爬满一地了,就等你试口啦!”
奎焐收起器具,取来树枝对折成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喷着气啊呜大嚼,不住的点头:“嗯!好!好!熟了。”
少年们早已急不可耐了,“熟”字刚出,蜂拥抢上,你推我搡,争相下筷。前排的人肩头、肋下伸出条条手臂,好似长了三头六臂一般。
仅仅站立六人的三尺土灶,围的满满当当。唯独奎焐这个位子没人挤。奎鹤站得不得劲,大屁股左摇右摆,独自占个位置。
“奎鹤,就你长个大屁股是吧,还让不让别人吃了。”一个平头哥们梗着脖子怒吼。
奎鹤咽下嘴里的肉,一抹嘴一挺胸,“干嘛?不服啊,要不要哥给你捶捶背啊?”
平头哥们憋气,悲愤道:“有种你去蹭老大啊,你挤我们算个屁本事。”
奎鹤道:“挤焐哥我不敢,就挤你怎么了?”
平头哥们也豁出去了,拿筷子一指奎鹤鼻尖怒怼:“怕你不成,有种来呀。”
俩人争吵着就要动手,一旦蹭翻陶罐,大家都蘸(zhan)着泥巴吃肉吧,
奎焐气的一摔筷子:“都别吃了。”
一众少年齐齐看着奎焐,筷子停在空中不敢动。
奎焐转身就走,边走边道:“全部跟我来。” 少年们不舍的跟着奎焐走了,时不时瞥(pie)一眼陶罐,就是没有敢偷偷下筷子的。 奎焐来到放置杂草堆的地方,借着月光抓起干草茎,分成几缕草草编织起来。几息就编出巴掌大的一块草垫。回身来到大瓮(weng4)旁,夹起几块热腾腾的肉块放在草垫上,独自坐到一旁啊呜啊呜大吃起来。 一众少年看的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奎鹤机灵,忽然转身跑向草堆,抓起草茎边织边冲向陶罐,夹起十来块肉堆在草垫上,跑到一边大吃起来。其他人哪里还悟不过来,赶紧动手,不然真没的吃了。 大人们看到这场面,心中暗自点头。 奎焐正吃的过瘾,背后框篓传来嗷嗷叫声。奎焐一愣,怎么把它忘记了。 赶紧抱出小黄狗,嚼碎肉末,放在手心喂食。 看它吃的津津有味,笨直的尾巴不停的摇摆,带动后臀一起晃动。可是叫什么名字好呢? 奎焐仰头思索时,又看到了营地周围闪动的蓝绿色眼睛。不由计上心头,再看小黄狗时候,恰巧它双目中映出蓝绿色夜光。 奎焐自语道:跟外面的一模(mu2)一样,就叫你“夜瞳”吧! 夜瞳吃上瘾了,尾巴甩的欢快,四条小腿胡乱蹬踏,那小狗头不时的以唇点地,示意主人再次喂食。 小奶狗刚刚进食不宜太饱,容易消化不良。随便嚼了几口,喂个八分饱了事。 众人吃的尽然,唯独一人失意怅然,他就是狐纹骑士,帕纳猗(yi1)。 三十二岁,帕氏旁支,身份低微,资源匮乏,只能驯养体能低下的矮脚马,为帕氏族小孩学习马术提供方便,还为老人背驮货物。 在追求机动灵活的帕氏族中,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的。好在他脑子聪慧灵活,攀上了帕纳博这颗大树。 现在,独自坐着,左臂肿胀无力的下垂着,双腿间放着乘肉的瓦罐,嘴里吃着马肉,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很庆幸自己能活下来,也很感激那个让他活下来的少年人。是他给了自己承诺,还给自己自由身。 他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在部落冲突中,没有和解一说,只有你死我活。落败逃亡只是苟延残喘,也带表着失去了狩猎场和食物来源。最后只能逐渐没落,战力衰弱,最终被残酷的蛮荒吞噬。 他已经无处可去了。来时二十名骑士,现在只剩他一人,尤其是帕纳博的死,他是百口模辩的。 他就这样孤立在角落里,思考着未来。也许这是他新的开始也说不定。 深夜了,周围变的静悄悄的。留几人轮流警戒,众人慢慢睡去。奎焐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营地外不时地传来窸窸窣窣(xixisusu)的声音,总有种被觊觎(ji,yu)的感觉,身体无法片刻放松。 索性修炼血珀功法。这几天为了观礼,耽误了锻炼。 盘坐,心中意念微动,双手握旋收于小腹。意念沉入下丹田渐渐入定。 奎氏族血珀功法不是正统的修炼法门,而是一篇断章,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注重修炼体魄气血。 功法序章就有介绍:人有三宝精、气、神,储藏于上中下三个丹田,乃是性命之根本,一丝尚存,生命不息。 中丹田在膻中穴,是灵力之源,也是宗气生成之地。 灵力向上供应泥丸宫,供养神魂,生成精粹的精神力。而天、地二魂不在人体内,畅游天地间,形成精神力场,沟通天、地神、灵。 灵力向下流入正丹田,男子藏精、女子养胎之处。由魄所主导,形成人体之精气。其作用是充实体液,激发体内能量,提高整体机能,从而发挥激能性效应。以致增强体魄。 体魄强健,才能蕴养丹田,而丹田稳固,再反哺本尊。两者相辅相成,最终丹田成型,脱胎换骨,孕育新的天地圣灵。 然而这些是一帆风顺下进行的。受到外在影响或者致命伤害,容易夭折。为了保证功法能够顺利完成,又增加了一章外篇法门,遇到危险,激发潜力,保护自身。 这外篇就是血珀功法。 作用是诱导灵力灌注下丹田,以滋养壮大,然后由丹田增强人体七魄,既是: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魄。 用特殊的法门激发体魄,令人体暂时获得超强的体能,从而脱离危险。 激发七魄,需要用到宗气,即:从外界吸入清气和饮食物中吸收的精气相互结合而成。直接关系到一身气血的盛衰。 血气爆发就是诱导宗气作用于力魄,充盈经脉,将一身气血爆发,获得短暂的力量骤增。 然而人体内的能量是有上限的。 短暂的挥霍,难以持久,后继无力。当力量耗空之际,既引颈就戮之时。 所以,一旦发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掉对手,要么逃离危险。 七魄的强健,导致食量大增,也使奎焐体格壮硕,体能强盛,膂(lv)力过人,甚至有点微微发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