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荒村广场上,骄阳如火,金灿灿的光芒照在石台上,让村民们挥汗如雨,但他们也不敢说话,毕竟长辈正在发话。
而大族老好似看到阿灰眼神中火焰并未熄灭,再度冷冷说道:“阿灰,冷静点!”
小哥听完紧紧捏着拳头,心中宛若有颗大石头在悬着,他知道顶撞族老后果很严重,等待着大族老继续发言。
只见大族老抬头往宗祠放眼望去,目光如炬,在一片沉思之后坚定地说:“宗祠是不可能害我们的!”
“没错!每次大荒村有灾难,都是宗祠显灵才摆平。”身旁穿着浅色长袍的二族老也借此顺承说道。
但阿灰接受不了两位族老的说法,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大声喊道:“我不管,我要我父亲,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尸首!”
他转身气势汹汹就要走,银色刀芒在毒辣的阳光之下很是耀眼,似乎在等待着亮眼的时刻。
“阿灰,别冲动,你想去干嘛?”
村民看到阿灰冲动的样子,顿时慌了起来,纷纷胆战地抬出手来拦着他。
阿灰挣动身子,双眼一定,幽深的黑眸中充满了决心,极为强势,嘴恶狠狠地咬着:“我要去宗祠,如果老祖宗不给我说法,我就砸了宗祠!”
就在这话一出!
阴云突然慢慢聚集起来,密布万里,遮住了漫天的光辉,天暗了。
村民见此顿时惊慌失措,心想肯定是阿灰说错了话,不安地祈祷着。
当然并不是所有村民都在祈福,有甚者更是想指责阿灰大逆不道,可骂口刚一出,却在阿灰阴暗的眼神中消音。
而感觉如此变化,晨言也是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半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飘落,而且是白色的,好似雪花,真奇怪!
于是,他指着天空奶声奶气地说:“麻麻,天上好像下着雪花呢!”
这句话在村民心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波澜,他们立马抬起头。其中有人惊呼道:“那不是雪花,是纸钱”
随着纸钱慢慢飘落,往宗祠的方向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那微弱的白光,好像是宗祠的烛光。
这让李腾达一看,吓得直抖嗦,双脚一软即下跪。
“儿孙愚昧,冒犯祖宗,请求祖宗开恩”
虔诚的语气颤颤巍巍,可李腾达这颤抖的声音还是不能让这一切平息。
只听见老宅声响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砸落,连动着一声又一声婴儿哭啼,把村民冷汗都逼出来了。
阿灰见状,也是硬着头皮,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得解决! 而此时村民急张拘诸,注意力都在宗祠那,根本分不出心来牵制他。 阿灰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在众人未曾想到的情况下,迈着矫健的步伐拼命往宗祠方向狂奔而去。 而地上渐渐铺满的纸钱也在嚎叫的阴风中卷起而飞,露出地板上神灵活现的魑魅魍魉,宛若要冲出来似的。 “阿灰,快回来啊” 李腾达看着小哥远去的背影,急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无奈地捋着头发。 而晨言从头到尾,就一直在盯着阿灰。 一见到阿灰跑,他撒着两小脚丫子就跟着往宗祠里跑,但架不住两只小短腿,不一会儿就被张巧女一个顺拐,整个身体都被撸到半空中。 看着张巧女心急火燎的神色,晨言心虚地低下头。 惨了,母亲不会要打我吧。 晨言萌萌的眼睛眨了眨下,红红的脸颊跟个苹果似的,心里不停盘算着。 就在思考之后,他决定先声夺人:“母亲,我尿急,想要嘘嘘” “你给我乖乖呆着这,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啊!”张巧女自然不吃这一套,美目流盼,双手紧紧抱着他,故作生气的说。 这调皮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就在这时,宗祠钟声突然响起,响亮之余格外的悠远,仿佛在倾诉着这世间的沧桑,极其摄人心魂。 晨言却感到这钟声很熟悉,他好像从哪里听到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上的血液流的很快,连带着大脑亢奋得跟打了药似的,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感受着身体奇妙的变化,尝试挣脱了张巧女的怀抱,却发现母亲并没有捆紧他。 晨言呆呆地看着张巧女,只见其双眼好似困倦地缓缓一闭,随后就往后倒下。 这让晨言立马跑到张巧女身后,撑起她那软弱无力的身子。但在这过程中,他惊讶地发现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居然是真的,身体速度也变快了好多。 此刻,周围火台上的火苗似乎仓促无措,快要熄灭了。 而村民们也仿佛中邪了一般毫无征兆地砰砰倒下,一个接着一个,这让晨言寒毛卓竖。 果然!村中有大事要发生了! 晨言感觉事情的程度很严重,阿灰哥肯定激怒到宗祠了。 这么一想,幼小的身体蠕蠕抱着母亲往下躺,转过头去,只见村长和族老在一旁惊讶地看着他,不由得一愣! 看我做什么! 就在这一奇妙的瞬间,一眨眼,十几个族老就走到晨言跟前。 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小晨言内心慌的一匹,只见村长也着急扶着长袖,小腿跑到他跟前,抱起来冲着族老们喊道:“别吓着孩子!” 大族老微妙的眼神看着晨言,似乎认出这是那天栽赃陷害他的小屁孩,随后摩擦着背后交错的双手,疑惑地说,“这孩子竟然还能清醒,难道是宗祠的安排?” “要是言言有问题,宗祠早就解决了,哪里还会留着他?”这时其中一位身着黑色布衣,手拿斧头的樵夫族老开着洪亮的嗓子说道。 话说了没多久,宗祠再度响起钟声,而且相比与之前更加地响亮,但宛若在表达着哀悼,听起来格外的悲伤。 伴随着咚的这一声,晨言也立马心生一计。 于是他打着哈欠,假意十分疲惫地闭上眼睛,随即全身放松,缓缓瘫软在村长的怀抱。 族老们见此,尽管有疑惑,但宗祠越来越不对劲,也容不得他们去研究晨言。 “宗祠要出事了”大族老严肃地说道,仿佛天要塌下来了那般沉重。 樵夫往肩头架着他那有点破损的斧头,埋怨地说道:“谁叫你们不出手拦着阿灰,估计这会他也到宗祠了!”。 说完,樵夫还很不解气,不满地踢着脚边的碎石。 这一举动看得连平时沉默寡言的三族老似乎也被激怒了,怒视着樵夫“难道你不想知道失踪的人到哪去了吗?” 只见其穿着蓝色布裳,布裳下的布裤儿显得很不和谐,就好像葬礼上穿婚服一样不搭配,而腰间的布袋儿发出一股恶臭的味道,衬托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森。 “我想,但我们的能力都是宗祠赋予的,蝼蚁则能触及天呢”樵夫豪迈的语气中尽显无奈。 “你不着急,那是你没有家人消失了,你看看四哥,临死前都在拿他那儿子的玩具”似乎是触及到他的心事,三族老那抚摸布袋儿的手紧握着。 “可是……”正当樵夫想要出口,只见三族老阴郁地看着他并顶嘴道:“所以你想不出事,又想知道真相,天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你说说,你想出事吗?咱们连宗祠都没看清楚过,这里面有什么恐怖东西都不知道”樵夫气得胡子一敲,握着斧头冲着他说道。 三族老听此,嗤之以鼻“呵呵,要是随你这优柔寡断的样子,我们到死也只能在棺材中去找真相” “你……” 众人见樵夫和三族老正对峙着,似乎有要大打出手的趋势。 就在这时,“别吵了”,透过族老们微红的面孔,二族老作势要停止这一争吵。 他用脚一蹬,四方尘土飞扬,在飞尘之中,隐约能看到有火花。 砰的一声,虽然声音很响,但广场地板似乎一点裂痕都看不到。 晨言也架不住好奇微眯着眼睛一瞅,只见二族老疼的抓着他那脚,整个身体不停地抽动,痉挛倒在地上。 这一幕!好尴尬! 晨言差点要笑出来了,嘴角一露,看得村长嘴脸一抽。 “都别吵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严肃的声音,透露一丝丝威严,大族老发话了,他可不想像那二货一样,这广场上的地板岂是他们能够踩破的呢? 为了调整此时的尴尬气氛,李腾达只好郑重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去宗祠请罪,祖宗定会谅解的” 话是这么说,但小晨言感受着老道颤抖的身躯,就知道他又害怕了。 这老道太怂了! 就在小晨言悱恻的时候,只见李腾达缓缓放下小晨言,身体不停晃动,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随后在大族老奇妙的眼神中,他还疑似在报仇般狠狠地捏了晨言肥嘟嘟的小脸。 啊啊啊,脸好疼!臭老头!等这件事过后,把你私藏的酒都告诉芳奶奶。 小晨言内心不停咆哮,但又好像是想到了阿芳奶奶死抓着村长耳朵的样子,脑海里的小恶魔咧开嘴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