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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祭神台挨鞭求甘露

驭天行 小M呆呆 7397 2025-10-30 21:24

  

  

安顿了塘鳢,爷俩一前一后从地窖爬出来,门外响起“砰砰~砰砰~”的叩门声。

  

“谁呀!”依泉纳闷起来,府上许久没有这么客气的叩门,乍一听有些不习惯。

  

他将门“吱吖”开出一条缝,向外望去,确定不是百姓的臭鸡蛋、烂菜叶,才放心打开。

  

来人头戴斗笠,穿着一袭玄衣,腰束玉带,手里拿着草鞭,腰间系着铜壶,体型瘦的骇人。

  

“阁下是…”

  

“捉灵人!”

  

依泉心里“咯噔”一下,镇定道:“你捉灵跑我府上做甚!”

  

“我是一路循着鱼腥味过来的,府上怕是藏了邪灵!”玄衣人双手抱胸,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

  

来的可真快,院里的依鸣嘴里嘟囔着走过去,将脚上的铜铃铛跺的叮当响:“你瞧我像不像邪灵!”

  

玄衣人放下双臂,往后退了几步,竟没了适才的傲慢,口中磕磕巴巴:“你…你…是依鸣?”

  

  

“我是依鸣!”

  

玄衣人又退几步,道:“你…你府上藏了鱼妖!快交出来!”

  

依鸣呸道:“我看你闲的没事,跑我这血口喷人,太阳溪枯涸,满世界都是臭鱼烂虾的味道,你凭啥来作贱我!”

  

玄衣人涨红了脸:“少废话,我要拉你去云祥观谢罪,你胆敢与邪灵私交,当驱逐出观!”

  

依鸣纳闷起来,眼前这哥们莫不是傻子,且不说,自己早被逐出师门了,云祥观的长老更是作鸟兽散。

  

再细瞧,他从未在北冥谷见过此人,虽说平日里与捉灵人极少打交道,但总归也都打过照面。

  

一旁的依泉也纳闷起这个生人,道:“你的铜钱剑呢?”这东西可是捉灵人的标配。

  

玄衣人一怔,也不知是被戳穿了身份,不再纠缠。

  

转身欲走,却被依鸣一把拉住:“你胆敢骗到我头上了,说,哪来的?”

  

走不成的玄衣人更加慌张,扬起草鞭,手一哆嗦,却不偏不倚地打在依鸣脸上。

  

  

依鸣眼冒金星不说,左耳到下巴还赫然现出一条红血印。

  

老话说“打人不打脸”!

  

蓦然被抽,任谁也受不了这委屈,依鸣拉着老爹依泉摆出阵势,大有决一死战的意味。

  

北冥谷的求雨仪仗队敲锣打鼓的路过,看到依家父子摆造型,整体后移三步,立定看戏。

  

后面的人像是被攫住了脖子,一个个伸长脑袋往外瞧。

  

自然,他们希望依家父子挨打。

  

依鸣自信满满,虽说他与老爹修行不成,但功夫不差。

  

眼前的玄衣人脸色苍白,瘦的骇人,二打一,还不手到擒来。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给了他一鞭子!

  

直到摔落在地上,他都没有看清鞭子是何时抽打过来的。

  

  

依泉虽然爱儿子,可也不愿主动讨打不是,他向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道:“快起来,没用的东西!”

  

依鸣从地上爬起来,晕晕沉沉,只觉微风迎面吹,天都阴沉下来。

  

真是老天凑趣,来营造他当众丢人现眼的意境。

  

反击吧,现实的鞭子告诉他,真心的打不过!

  

不反击吧,又实在下不来台,更可气的是,求雨仪仗队一片叫好。

  

正为难,哗啦一阵急雨下来,噼里啪啦打在他身上。

  

片刻,人群响起喊叫:“下雨了,下雨了!天爷下雨了!”

  

喊话声、欢呼声,瞬间使荒凉多日的北冥谷充满生机。

  

依鸣也高兴起来,挨鞭子的羞耻感被雨水冲的一干二净。

  

再回头,玄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惜,高兴的早了些,这场及时雨只下了一盏茶的功夫,解不了北冥谷的饥渴。

  

事后百姓还发现,这是一场局部降雨,以依鸣府为中心,方圆五里有雨。

  

五里外,依旧烈日当空!

  

这怪事上报谷主依城,又请众长老开会,广泛征求民意后,得出一个令依鸣窒息的结论。

  

“这怪雨全因为你挨了打,顺遂天意,才降下甘霖,若要求雨,还得再打!”

  

游若男强忍笑意,故作严肃的向依鸣宣布谷中的这个决定。

  

听罢,依鸣差点没被一口水噎死,道:“什么狗屁逻辑,这简直是对我的恶意打击报复,这是惨无人道的**。”

  

游若男安慰道:“放心,不会打死你的,雨水也不是一锤子买卖。”

  

依鸣剜她一眼:“你这叫什么屁话,合着以后北冥谷的雨水全靠打我呗,我凡人一个,能受到了几鞭子?即便受下了,待我七老八十,一命呜呼,北冥谷还不是照样缺雨。”

  

“活在当下吧!”游若男一声叹息,别说七八十年了,若北冥谷三年还是这副鬼样子,她也打包裹走人。

  

  

硬气不好使,依鸣抽泣下鼻子,打起感情牌:“若男,你得帮我,我们好歹有师兄妹的情谊!”

  

游若男“呵呵”卖了两声笑,翻个大白眼给他:“我跟你最大的情谊,就是你欠我的锁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锁云”,依鸣就亏心的紧。

  

“锁云”是块灵璧石,小巧玲珑,形态简洁,线条柔美,他第一眼见到就喜欢的不得了。

  

游若男从老家带来不过三日,就被自己把玩丢了,为此,游若男差点跟他拼命。

  

至于丢哪了,他实在不敢确定,大概是他偷偷带到仙人台时,莫名失踪的。

  

他信口糊弄道:“只要我活着,锁云早晚还你,我要死了,你的锁云可彻底回不来了。”

  

“你的死活我管不了,锁云在哪我也顾不上了,我只是正式通知你,明日午时,北冥谷,玄元殿,求雨大典,你是主角,准时参加。”

  

说完这话,游若男头也不回的走了。

  

依鸣气的再背后直嚷嚷:“什么鬼时辰,把我斩首示众算了!士可杀,不可辱,谁爱去谁去,我反正不去!”

  

  

说最硬的话,办最怂的事!

  

大热的天,依鸣还是裹上老娘准备的爱心扛抽棉衣,为北冥的百姓求雨。

  

玄元殿锣鼓喧天,彩旗招展,道上满是人。

  

因祈雨是大事,看热闹也是爱好,北冥谷能动的几乎全来了。

  

依鸣裹着棉衣,飘飘然地登上了祭神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汗水从脑门流到脚底板,身子直发虚。

  

金长老皱眉道:“快吧棉衣脱了,要中暑的!”

  

台下人瞧见,纷纷嚷嚷他作假,脱掉棉衣才行。

  

依鸣欲哭无泪,真不该穿着走来,他现在热的实在透不过气。

  

脱了,前功尽弃,不脱,没等打死,就热死了。

  

为了平息众怒,他只好现场扒了棉衣,里面的长袍像是浸了一遍水,紧紧贴着身子。

  

  

待一会挨起打来,汗液伴着伤口,更雪上加霜。

  

祭祀开始后,谷主依城在礼仪官的引导下登上祭坛上香,带众人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献上玉、帛、肉、爵,听司仪官宣读祭词。

  

待完成这些,开始鞭打依鸣的环节,执刑者是金长老。

  

这倒霉差事,金长老一万个嫌弃,奈何“众望所归”,推迟不了。

  

原本想转包给游若男,可小丫头眼睛一瞪:“你这师傅,咋能逮着一个徒弟坑的没完没了,再指使我,我也跑路!”

  

没办法,自己上吧,为了取得最好的求雨效果,他头戴草帽,身着玄衣,手握草鞭,腰间挂个铜壶,搞起模仿秀。

  

亲历者一看,与原版约莫三分像。

  

金长老郁闷起来,这三分像不就是不像嘛!

  

游若男揶揄道:“听说那人瘦的吓人,偏偏师傅胖的喜人,你们差着斤两呢!”

  

瘦身也来不及,金长老心想,我好歹是云祥观长老,有威望,有道行,又是依鸣师父,打人的威力未必不如那来路不明的小子。

  

  

一开始,他高举轻放,生怕真打疼了依鸣,毕竟师徒情谊还在。

  

可三鞭、五鞭…天公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可急坏了众人。

  

按耐不住的谷主依城骂道:“金长老,你给他挠痒痒呢?用力!”

  

众人眼巴眼望在烈日下,晒得油光满面,若再没个动静,师徒二人甭想下台。

  

金长老丢不起这老脸,扬起草鞭狠抽下去,依鸣痛的差点跳起身来,得亏护卫眼疾手快,死死按住了他。

  

发狠的三鞭子下去,刚才的微风拂过都没了,众人眼巴眼望的看着台上。

  

金长老看着台下期待的眼神,鞭子一丢,气道:“我打没用,谁爱来谁来!”

  

虽然众人讨厌依鸣,可也害怕沾染晦气,纷纷往后咧了咧身子。

  

人群中,开始有人嚷道:“怕不是需要那玄衣人本尊?”

  

“我瞧着那玄衣人肃穆庄重,嗖一下子就没了,可能是神仙呢!”

  

  

“对对对,我也瞧见了,肯定是仙官下来教训他,说不定他就是雨神官。”

  

……

  

台下议论开来,金长老越听越不是滋味,越听越觉得自己东施效颦,像个丑角,扔下草鞭,甩掉草帽,头也不回地走了。

  

依城只得上台安抚众人:“今日祭神大典暂到这,大家莫急,待我们找来玄衣人,再继续。”

  

底下人哪里肯走,七嘴八舌的反问:仙官有那么好找吗?是想找就找的吗?我们这么好糊弄的吗?庄稼旱死,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依城心里也发虚,但只能硬着头皮道:“云祥观有寻踪阵,找个仙官不是难事,七日后,又是求雨吉日,必请仙官就位。”

  

有谷主打包票,百姓开始散去。

  

云祥观的长老们跑的比百姓都快,生怕被谷主安排寻踪阵。

  

因为这寻踪阵早就被仙官诟病百年,曾有一长老为故意制造与仙官偶遇的机会,动用寻踪阵法。

  

不仅没被指点一二,还被仙官夺了百年修为,前功尽弃,没几日就老死了。

  

  

打那以后,寻踪阵这种下道的道术,被天界明文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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