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了?”赵观一不敢相信的问。
“额,今早我照例去打扫先人的牌位,忽然发现贡品台上的箱子像被人翻动过一样,便打开一看,黑晶和方境史册都在,唯独舍利不见了…”
“济合主持,您确定舍利是今早才不翼而飞的吗?”赵观一快速的冷静下来问道。
“***是昨晚到今早之间,虽然老夫年事已高可是待了十几年的庙,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昨天早上这个盒子还是完好无损没有半点儿被挪动的痕迹。”
“一村进出只有一个入口,其余四周都是险峻陡峭的山崖,我先去询问一下昨日看守入口的守夜者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您先回去不要破坏现场,说不定偷取舍利之人还留在一村。事不宜迟,现在便行动吧。”
说完两人便起身向门外走去,还没到门口,济合主持又拦住了赵观一。
“唉…观一…你刚才安排给我什么事情来着?”济合主持看样子又犯了忘事的毛病。
“没事,您回去什么也不要动,我会派人过去。”赵观一无奈的说。
去村口的路上,赵观一百思不得其解,这颗舍利在庙里供奉了上百年,未曾有人打过它的主意,盗取舍利之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一块舍利又能有什么作用呢?但不管怎么说这是赵家创始人赵豊的熏修之物,不找回它安安全全的请回功勋庙,事情传出去定会丢了赵家的颜面。
“北航,昨天晚上是你在这里守夜的吗?”赵观一来到村口的哨岗屋对屋子里的人问道。
“是的师父,昨天和今天都是我。”赵北航是赵家七尚极的老四,为人忠厚老实做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你可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在期间出入吗?”
“可疑之人?”赵北航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
“昨日至今并无多少人进出一村,都是我们本村的赵家人,除去每年一度的方境会议各地的城主领袖会来我们一村,其它日子并没有什么外人拜访。就算晚上天色变黑,但这里也是灯火通明不会让人有趁机混入村里的机会。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为何要问这些?”
赵观一没有回答,只是又吩咐了几个人看守住一村的出入口,带着赵北航来到了功勋庙。
济合住持看到他们便迎了上来指着供奉台说道:“就是那里,放舍利的盒子就在台子上。”
赵观一走过去打开盒子,果然只有舍利不见了,其实现在的他心里也毫无头绪,赵北航办事是出了名的认真,他既然说昨日没有外人进出一村,那就一定是,难道是赵家自己人?这种情况也几乎不太可能。
“师父,你看。”
赵北航的一句话打断了赵观一的思考,他顺着赵北航手指的方向看去,放舍利的盒子旁落着一根细细的黑色绒毛。不细看还难以发现,赵观一拿起绒毛仔细观察起来,“这黑色绒毛好像在哪里见过…” “宗雁城的黑魂雁服。”张北航说道。 “宗雁城?” “是的,村长,宗雁城有一种唯当地独有的黑魂雁,这种大雁的羽毛乌黑发亮,当地的人长用黑魂雁的羽毛制作叫黑魂雁服的夜行衣,穿上这种衣服在能在夜晚完全融入到夜色当中,因为黑魂雁羽毛极其轻且密而不透,腿法好的人甚至能从高处滑翔很久不落地。” “说到宗雁城,是不是有一个专门偷盗东西的组织?”赵观一问道。 “没错,宗雁城一带活动着一个臭名昭著的偷盗组织猎宝会,这个组织在方境各地都有出没,专门盗取各个地方有名的宝物。”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宗雁城了。”赵观一目光闪出一丝怒气看着手中的黑色绒毛说道。 “师父,事情因北航的疏忽导致,贼人应该是穿着黑魂雁服从村外滑翔到了村里。北航愿前往宗雁城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必定将先人舍利带回一村。” “好,此事也不宜传出去,就由你前去秘密调查一下,先人的舍利本不应属于猎宝会的目标,此事必定有更深的原由。” “那猎宝会里个个心狠手辣绝非善类,航儿此行务必小心。”济合住持在一旁缓缓的说道。 “您放心,北航绝不会丢了赵家的脸面。那北航现在就收拾一下行李动身前往宗雁城。” 说罢,赵北航便转身走了出去。 济合住持望着赵北航的背影,似乎还有一些话未说出口。他扭头对赵观一说道:“我心里似乎有一些不祥之感,一村好几十年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了,此事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谜团。” 赵观一似乎有些不解的问:“主持此话何意?” 济合住持呵呵笑着说道:“算了,怕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多心了。净湖本无漪,波澜是人心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赵观一不知道等待赵家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他看着盒子里的黑晶和方境史册,又想起父亲把黑晶和舍利交给他时所说的话。 方境文明初始时期,以先辈赵豊为首的许多杰出人士一起创建了赵家,主张尚武精神却不摒弃以德服人的思想立足于方境,武是赵家立足之根,文是赵家发展之本,因此才造就了赵家数百年来在方境受人尊敬的地位。 赵豊驾鹤西游之后赵家人把他的舍利一直悉心供奉着,因为他的思想对赵家的影响绵延至今为赵家的后代在广袤的方境拥有一席之地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想到这里他自觉无比的羞愧,赵观一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先人的舍利被盗,他本可以派更多的人去守护功勋庙,但因为日积月累的安逸,他似乎忘却了自己要守护什么。 他拿起盒中的黑晶,一块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形晶体,想起第一次见此物的时候,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材料,黑色的三角体外壳里似乎还包裹着什么东西,好似一种掺着深红色液体在里面流动着。 当时父亲只是让他保存好这个东西,并没有告诉他这个东西的来历以及它究竟是何物。 “父亲,这个东西叫什么?” “黑晶。” “这个黑晶是什么?它有什么作用?”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沉的说:“是祸端。” 之后的很久赵观一没有再问过关于这块黑晶的事情,直到父亲去世之际才告诉他黑晶的真相守护在赵家先人的祖坟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探寻。赵观一铭记于心便没再留意提及过黑晶的事情。 赵观一看向远处的天空,夜幕快要降临,如今的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赵北航,希望他能把被盗的舍利尽早带回一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