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要成圣:开局一本西游记

19、问道自证

  

  

听到这里,大家都听出了黄十三的意图——不应战。

  

虽然听出来了,王波却被耍官威的帽子扣住了,他自是知道自己没有耍官威的,但他到底年轻,又自视甚高,从不跟人耍无谓的嘴皮子,忽然被黄十三这倒打一耙地胡搅蛮缠一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相形之下,柳盐亭便老辣得多了:“王波老弟虽态度不够温和,但文人约战,不就是血性男儿切磋之举?黄老弟不肯应战也就罢了,为何偏要扣一顶耍官威的帽子,污了王波老弟的人品?”

  

旁边也有人叫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柳盐亭事先备下的捧哏的:“诸多借口,砌词狡辩,还不是怕输?文人怯战,不耻人前。还什么县令弟子,王县令收这等懦夫做弟子都该觉得丢人!呸!”

  

柳盐亭又来做和事佬:“文人切磋,有助诗才,赢了可得彩头,输也没什么。黄老弟如此坚决,一定要拒绝,知道的,是你出身寒门,不屑与我们世家子弟为伍,不知道还以为你恃才傲物,身为县令弟子,不将区区一个县试榜首放在眼里呢。”

  

柳盐亭这话软中带硬,还句句带刺,照他话说,黄十三若是执意不肯应战,要么坐实寒门仇富,要么坐实恃才傲物,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要让黄十三应下斗诗。

  

嘿嘿,黄十三还偏就不如他意!

  

黄十三一声大喝,震耳欲聋:“柳盐亭,你个见色起意谋害人命的渣滓,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见色起意谋害人命这话,黄十三先前说过,不过先前他们几个人说话,旁人没有听见,而听见的几个尽是柳盐亭带来的祝融诗社的社员,还以为是黄十三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

  

此刻,黄十三当众大喝,楼上楼下本就关注着这边动向的人全听见了。

  

  

一瞬寂静之后,议论纷纷。

  

“什么见色起意,什么谋害人命?”“我就喜欢来这五里居,有酒有美人,还有这等好故事听!”

  

听见周围好事者的声音,一名青年当场出离了愤怒:“黄十三!柳兄好心情你参加诗会,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先污王波文名,又来污柳兄文名,居心何在?!柳兄出身名门,年不过二十便有秀才文位,人品如文品,他的人品有目共睹,可不是你信口雌黄几句,便能够轻易污蔑的!”

  

另外一名同为祝融诗社的青年也道:“王县令一世英名,怎么收了你这样的弟子,信口雌黄恩将仇报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简直给王县令面上蒙羞!”

  

两名青年此话一出,顿时镇住了场面。

  

“是个秀才?那不能干出谋害人命的事情来!”“名门柳家的?素日见惯了美人,哪儿能见色起意?”

  

“你想知道老师为何收我为弟子?既然你诚心实意地请求了,那我也不妨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黄十三的不要脸,轻易过滤掉其他话,只挑出自己想听的来,“数日前,四名赖汉半夜敲开我的家门,进门便拿出匕首要取我性命,恰逢老师路过,当场击毙一人,羁押三人,才救了我一命。事后,老师可怜我穷困潦倒,可怜我连赖汉都能随意找上门来取我性命,这才将我收为弟子。”

  

两名青年听得一愣,须臾才反应过来。

  

这个说:“呸,谁想知道王县令为何收你这等低劣之徒。”

  

那个说:“呸!被王县令拒之门外的学子不知凡几,其中不乏寒门子弟,可怜收了你,糊弄鬼呢?!”

  

  

“你们说得不错,”黄十三好似跟两人一问一答,交流无碍似的,“四名上门来取我性命的赖汉,正是你们面前这位人品如文品,人品有目共睹的柳秀才找来的。所以我说他谋害人命,绝非妄言。”

  

两人又是一愣,齐齐说道:“呸!谁跟你说这个了?”

  

黄十三继续说下去:“你们问我他为什么要取我性命?这便要说到他的见色起意了。他看上了我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美啊,他便起了龌龊心思,想纳为妾室,先是伪造文书,被我的未婚妻识破,抵死不从,他一计不成,又生毒计,便叫人来谋害我的性命!”

  

一名青年问:“你说柳兄看上你的未婚妻,可有证据?”

  

另外一名青年道:“你说柳兄伪造文书,可有证据?”

  

黄十三点头:“是啊是啊,他可真是个见色起意谋害人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烂人啊!”

  

两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卧槽,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跟这个臭不要脸的鸡同鸭讲?

  

“什么?你们说柳盐亭是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三刀两面的阴损小人?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两名青年:“……”

  

两名青年说话只是寻常音量,黄十三却刻意提高了嗓门,青年们开始还不知道有何作用,等听见周围的议论如潮水般涌来,才明白了黄十三的意图。

  

  

“那个姓柳的真的抢人家老婆,还雇凶杀人?”“应该是真的,你没听跟他一起来的都骂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三刀两面的阴损小人吗?”

  

两名青年听着,只觉得不白之冤六月飞雪,他们什么时候骂柳盐亭了呀卧槽!

  

柳盐亭也在旁边听着,刚开始只觉得黄十三说得粗鄙,很不要脸,转念一想,却又觉得透着高明。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再没有比黄十三这样直接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更一招制敌的了。

  

更没想到的是,两名诗社成员短于辩驳,直接给黄十三饶进去了。

  

眼看着越描越黑,柳盐亭觉得不能再让黄十三说下去了:“够了!”

  

柳盐亭一声断喝,携了秀才文位之力,分金断玉:“黄十三!你说我伪造文书见色起意谋害人命,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便是信口雌黄胡诌污蔑!我虽只是一介秀才,不能跟王县令抗衡,但文名之事大过天,为了维护我的文名,便是告上府衙,也要治你个诽谤之罪!”

  

柳盐亭这话听起来是在捍卫自己的无奈之举,其实却是威胁。

  

柳家早花了大笔的银子,买得赖汉守口如瓶,连王子贤亲自审讯,都没能让赖汉把柳盐亭攀咬出来。黄十三这一通指控,的确抓马狗血,但要说证据,却是空口无凭。

  

柳盐亭便是在威胁黄十三,他虽干了这些事,但黄十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便是胡乱攀咬,如果继续坚持,他便告上府衙,治黄十三诽谤秀才的罪!

  

黄十三似是怔了一下,颓然地道:“我的确没有证据。”

  

  

闻言,柳盐亭得意一笑,他本就生得歪嘴,这一笑,嘴更歪了:“没有证据,便是胡乱攀咬……”

  

“我的确没有证据,”黄十三打断了柳盐亭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反问,“但是,你可敢问道?”

  

“什么?”

  

“问道!你既自诩清白,可敢以自己的文宫文路向天道发誓,你不曾做下见色起意雇凶杀人的事情?”

  

问道,俗称发誓。

  

但文人问道,又跟黄十三穿越前的世界的发誓不同。那里唯物主义统治世界,什么天打雷劈肠穿肚烂的誓言都是张嘴就来,这里的问道,却是会应验的,尤其是文人问道,比现世报还灵验。

  

黄十三问道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柳盐亭还未出声,先前为他出头的祝融诗社成员便开口:“柳兄清清白白,凭什么要问道?”

  

黄十三反问:“既是清清白白,为何不敢问道自证?”

  

青年又道:“难道随便什么猫儿狗儿路边的乞丐上来污蔑一通,柳兄也需问道自证?岂不可笑?”

  

  

“你们不是非要我参加这个什么诗会,与王波斗诗吗?只要柳盐亭敢问道自证,我便认自己信口雌黄,别说区区一个诗会斗诗,要杀要剐,任凭你们处置!”

  

听黄十三连要杀要剐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四周刹时一静。

  

黄十三在寂静中睨向柳盐亭,出口的话虽没有秀才文位加持,却也是斩钉截铁:“怎么样,你可敢对着天道起誓,从未见色起意雇凶杀人,如有违誓,便文宫碎裂,文路断绝,看见字就头晕,写起字就手抖,终此一生,才思阻滞,无所寸进!”

  

这个誓言一出,在场的所有读书人都是悚然一惊:“看见字就头晕,写起字就手抖,这誓太恶毒了!”

  

柳盐亭听了,也是眉心一跳,扯着歪得厉害的嘴巴,勉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咱们办诗会,斗诗只是寻常事,无论输赢,情谊总是在的,黄老弟何必说这等恶毒的誓词,吓坏旁人?”

  

“诸多借口,砌词狡辩,还不是怕现世报?还什么系出名门,柳家有你这等见色起意谋害人命人品低劣至极的子弟,十八辈祖宗都要从坟包里爬出来吐你的唾沫,”黄十三将先前柳盐亭丢在自己脸上的话,原封不动地甩了回去,还附带一口唾沫,“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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